《请选择你的排球部幼驯染》浅端

43、2 事已至此，

　　4.

　　天童觉对于白布贤二郎的初印象非常好。

　　入部第一天，齐藤教练按照惯例要求所有新部员进行自我介绍，并讲一讲自己选择白鸟泽男子排球部的原因和未来的目标。

　　白布贤二郎的入部原因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区别——“想去强大的队伍”
　　这应该是队内绝大部分成员选择白鸟泽的理由了。

　　然而，他的目标却让天童觉稍稍惊讶了一下。
　　并非是想成为优秀的二传手，也不是成为正选，也不是进入全国大赛，而是——
　　“我想给牛岛学长托球。”

　　在训练扣球的时候，二传手几乎会为队内每一位球员托球，包括自家的绝对王牌——牛岛若利。

　　所以，某种意义来说，白布贤二郎的目标非常容易达成。
　　但天童觉能从他的眼神中读出这句话的势在必得。
　　他想要做的不仅是在训练场上托球而已。

　　于是天童觉笑着对他说：“如果想给若利君托球的话，还是要努力成为正选哦。”

　　白布贤二郎点头：“我会努力的。”

　　事实证明，他的努力是有成效的。

　　作为队内的非体育保送生，白布贤二郎在黄金周集训的表现得到了监督的一定认可，尤其是在训练赛上。

　　这场集训实际上是一次初筛，对于能力明显不达标或跟不上训练强度的成员，监督会进行清退。毕竟消极训练不仅会影响到队内的氛围，对于队员本身也是在浪费时间。
　　在白鸟泽男子排球部，有些队员高中三年站不到球场上都是常事。

　　集训最后一天的晚上，在和监督以及正选成员们商议好留部的名单后，天童觉主动找到了白布贤二郎。
　　“呀，白布同学，在努力训练啊。”

　　“是的，天童学长。”在体育馆一侧训练的白布贤二郎停下手中的动作，礼貌地回应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咧起嘴：“我就是来关心一下学弟。不要练习过度哦。”

　　“我知道的。”

　　“你一直在加练托球呢。像英太他自主练习就比较喜欢练发球。”

　　“因为托球的稳定性还不够。而且牛岛学长是左撇子，我需要修正之前的习惯。”

　　修正吗……
　　为了贯彻目标，他还真是始终如一。

　　天童觉的语调上扬：“我很期待哦。”
　　“不过，我们队的攻手还有狮音哦，虽然他本人可能并不在乎，但是他也是队伍有力的得分手。”

　　“我明白。我会做好二传手的本职工作的。”

　　真是可靠的学弟啊。
　　就是不知道英太是怎么想的。

　　天童觉的视线移向体育馆外正巧经过的正选队伍。

　　濑见英太背后一凉：为什么盯着我看？而且还是两个人。不会是因为自己目睹了前几天的混乱场面要被灭口了（并不会）。

　　队长对馆内喊道：“要准备关门了，抓紧时间收拾回宿舍吧！”
　　体育馆内训练的几人齐声回应：“是！”

　　天童觉主动提议：“我来帮你收拾吧。”

　　白布贤二郎婉拒：“不用了。很快就收拾完了。天童学长你先回去吧。”

　　虽然学弟这样说了，但天童觉还是替他捡了几个球。
　　因为他还有问题想问呢。

　　“贤二郎你和远山学妹很熟悉吧。”

　　白布贤二郎眉毛微蹙，似乎是在消化突然亲近的称呼。但很快他又恢复到往常平静的状态。
　　“嗯，因为是邻居。”

　　“哦——她之前说的打排球的幼驯染就是你呀。”

　　“是。”

　　回答的真是精简啊。
　　完全不给人追问的空隙。

　　“结果最后远山学妹还是没回家啊。”

　　黄金周的前一天晚上，远山雫在经过长时间的纠结后，还是回到了宿舍。
　　白鸟泽的食堂基本除了寒暑春假外都是供餐的，因为体育社团的训练并不会因为假期停止，所以生活上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只是一般假期留校都是要提前申请批准的，也不知道她最后是怎么通过老师那一关的。

　　“嗯。”

　　因为对方回答都过于简短，显得天童觉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不回家的理由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白布贤二郎并没有解释，而是反问他：“为什么你会好奇这些，天童学长。”

　　天童觉笑着答道：“因为学妹她很有趣呀。”
　　虽然外表看上去十分弱气，但实际上能力却很强。他在看漫画也很喜欢看这种反差角色。

　　“而且还从她那里拿到了谢礼。”
　　昨天他收到了两盒布丁，是远山雫托其他人送进来的，说是感谢他之前帮忙解决烤的过硬的杏仁脆饼。
　　除此之外，还有一袋助消化的药片。

　　“谢礼非常美味呢，所以我在想给她什么回礼好呢。”
　　当然他口中的谢礼指的是那两盒布丁。
　　药还是太多余了。

　　“这是雫的私事，我没有权利告诉别人。如果天童学长你想知道还是去问本人吧。”白布贤二郎的回答带着礼貌和尊重，简直无懈可击。

　　但天童觉还是发现了关键点，眼睛眯起：“你是叫她名字的呢。”

　　怎么想也不只是邻居那么简单吧。邻居会约在一起看排球比赛吗？

　　此刻，他渴望八卦的心理达到了顶峰。

　　白布贤二郎坦然道：“是。因为她还有一个姐姐，叫姓氏的话会分不清两人。”

　　作为独生子天童觉不太能理解这个困扰。
　　不过，这句话存在一个很严重的漏洞！
　　——异议！
　　“可是学校里只有她一人欸。”

　　这次，白布贤二郎终于没有立刻回答，在短暂沉默后他才吐出一句话：“……已经习惯了。”

　　习惯吗？
　　真是微妙的用词。
　　看似是没有特殊理由，但又彰显着长时间亲近的状态。

　　哦～真有趣啊。

　　5.

　　集训结束后，天童觉对这对幼驯染的热情逐渐淡了下来。
　　他对待白布贤二郎的态度和其他学弟们一视同仁，也没有再打听过有关远山雫的事情。
　　说到底那只是他的一时的兴趣使然。

　　他很珍惜高中排球部的生活，所以绝大部分的精力还是用在了排球上。
　　毕竟他并没有升学的打算。

　　周四的下午，天童觉和排球部的几人一起走在参加社团活动的路上。
　　往日里牛岛若利也会和他们一同前往，不过这次因为他被教导主任叫走了，于是他们几个二年级生便先走了。

　　“明天就是体育社团饯行会了，该想想应该台上表演什么了。”
　　“你还想表演？你信不信队长能直接在台上用排球砸你后脑勺。”
　　几个人叽叽喳喳地闲聊着。

　　“那边那些人……”大平狮音率先注意到中庭围了一圈的人，那边往常鲜少有人会经过，“是男子篮球部的吧。”

　　“好高啊，真羡慕啊，我也想有那个身高，如果再高一点说不定就能进正选了。”
　　“身高再高能力不够也是白干吧。”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
　　“我是说篮球部。去年不是说招了一堆高个新人，结果有几个人训练习惯性偷懒还顶嘴，最后把外面请来的教练都气走了。”
　　“哦，我有听过，好像去年的冬季杯也没进全国，明明之前连续两年突围。”

　　“等等。”濑见英太从重叠的人影中看到一抹紫色。
　　篮球部的几人都穿着队服，而中间的人穿的是校服。
　　“他们中间是不是还站着一个人？”
　　“好像还是女生……？”

　　“远山学妹！？”
　　在看清楚中间人的瞬间，濑见英太惊讶地喊出声。

　　远山雫被篮球部的队员们团团围住，远远看去那场面有着十足的压迫感。
　　从他们的角度看不见女孩的表情，但篮球部几人激动的叫喊声非常清晰。
　　不过因为每个人都在说，混在一起听的很乱。
　　但基本是围绕着“经费”“凭什么不给批”“场馆分配有问题”之类的话题展开的。

　　“是不是不太妙啊……”濑见英太说着朝着中庭的方向走去。其他几人也紧跟其后。

　　然而还没等到几人“英雄救美”，意料之外的“勇者”便出现了。

　　牛岛若利大步走到人群之中。他的个子和体魄就算站在篮球部中也是极其突出的。

　　“危机”很快便化解了。

　　仅仅交流了几句后，篮球部的成员便一脸愤懑地离开了。

　　快到正准备上前解围的几人都没反应过来，刚伸出的手臂都僵在空中。

　　大平狮音走近两人，关心道：“没事吧？”

　　牛岛若利：“我没事。”

　　远山雫也附和道，语气轻快：“我也没事！”

　　天童觉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她的表情。并没有在她脸上看见明显的恐慌，看来是真的没事。

　　“牛岛前辈真的让人超级有安全感呢！我经常会听贤二郎提到您。”
　　远山雫的双眼亮晶晶的。
　　她激动地向前辈表达着感谢之情：“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
　　说着，她还鞠了一躬。

　　牛岛若利：“不用谢，我也没做什么。”

　　“这时候你倒是不害怕了啊。当时那家伙的姿势我还以为要动手了。”说到最后，向来笑脸相迎的天童觉面色也冷了一些。

　　只顾着自己的情绪，连队伍的名誉都抛之脑后了吗？
　　真蠢啊。
　　动手就彻底没有大赛的参赛资格了。

　　不过，之前因为一点小事都在过度焦虑的远山雫，这次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天童觉感到意外。

　　对于他的提问，远山雫也很意外：“这没有什么好怕的啊。如果被打的话，那我就是受害者了。大家都会觉得我很可怜的，一定会来关心我的。”

　　这是什么逻辑？
　　天童觉环顾一周，能看出其他几人都是一脸懵，看来不是只有他觉得奇怪。
　　不过，仔细回想起来，让远山雫焦虑到碎碎念的基本都是人际关系上的问题。

　　又发现一个有趣的地方呢。

　　“你手里那是什么？”天童觉的目光移向女孩手中紧攥的黑色物体上。

　　“嗯？没什么。”远山雫笑着摇摇头，然后迅速地将手中的东西放进口袋中，“是学生会一会儿开会要用的东西。”
　　“啊！都这个点了，我要去开会了！”
　　“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说完，她便小跑着离开了，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真可爱啊，远山学妹。嘿嘿。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啊？！是嫌弃吗？就是嫌弃吧！”

　　山形隼人吐槽道：“如果没有那个傻笑的话，其实也还好……吧。”
　　濑见英太附和道：“笑声好像路边朝着女高中生傻笑的大叔。”

　　“啊！！可恶！太过分了，信不信我今年就夺走你们的正选位置！！”

　　大平狮音：“那真是拭目以待呢。”
　　天童觉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路上一直嬉笑着但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很快几人便走进了更衣室。

　　添川仁看着同级生可靠的背影，不禁感慨道：“篮球部那群人都被牛岛同学强大的气势吓跑了呢。”

　　“我没有吓他们。”牛岛若利耿直地说道。
　　“我只是说会把他们的行为告诉指导老师和年级主任。”

　　哇——好朴素的制止方法。

　　“他们主动离开，是在听了远山的话后。”
　　“她说‘如果在纠缠就会把之前造假的申报表全都上报给校长。’”
　　“还有，她手里还拿着录音笔，说是一会儿会在会上放录音。”

　　“……等等，我记得，学生会的会议一般都是有老师在场的吧，因为要布置任务……”
　　“说是这次副校长也在场。”

　　“……”先前还在对着学妹犯“花痴”的男生嘴巴张大，“所以……远山学妹其实不是可爱型角色吗……”

　　天童觉持相反意见。他笑着说：“哈哈，这不是很可爱嘛。”

　　“角色？是指书里的人物吗？”
　　牛岛若利不理解同级生为何震惊，也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活在现实里的人啊。”

　　“哈哈哈哈哈！”
　　听到自家王牌的理解后，天童觉更是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