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 事已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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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童觉第一次见到远山雫，是在高二的开学典礼上。
“下面有请新生代表——远山雫。”
他并不喜欢听冗长的演讲，就连刚才的校长发言他也直接无视了。
所以对于新生演讲他也是完全充耳不闻的状态。
本应如此。
吸引他抬起头的是一声巨响。
女孩似乎是在台阶上绊了一下，已经开机的话筒磕到重物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台下也随即发出一阵惊呼。
不过幸好，她似乎并没有受到突发事件的影响，后续的发言虽然能从声音中听出紧张的情绪，但总归还是流畅完整地讲完了。
礼堂内响起一众学生如雷般的掌声。
或许是赞许她的演讲，或许是礼节性的附和，也或许只是在庆祝开学典礼终于就要结束了。
走出讲堂，天童觉与男子排球部的队员们汇合。
接下来他们需要去准备社团的招新活动。不过按白鸟泽排球部的热门程度，他们主要忙得不是招新，而是筛选能留在排球部的学生名单。
当然，留在排球部和成为正选完全是两个概念。
三年级的学长突然将话题引到刚才的开学典礼：“刚才的新生代表是外校的吧。按惯例不都会让初中直升的首席作为新生代表吗？”
添川仁猜测：“或许是她的成绩更好？”
但很快便有人出声反驳：“都不是一张试卷啊，成绩也没有什么可比性吧。”
牛岛若利给出真诚的评价：“但她讲得确实很好。”
天童觉感到惊讶：“你竟然还听内容的吗？若利君。太认真了吧。”
这种演讲一般不都是左耳听右耳冒吗？
不过，竟然能得到若利的夸赞，那位学妹的演讲还是很出色的吧。
虽然他完全没听就是啦。
所以，当天童觉在去体育器材室的路上，看见墙角蜷缩成一团的“物体”时，他压根没把它与台上侃侃而谈的少女联想起来。
直到听见她碎碎念的内容。
“搞砸了……上台时被三脚架绊了一下……照着稿子读都读错五个词……最后还咬到了舌头了……”
“完蛋了……”
“我的高中生涯完蛋了。”
1.
【突发事件：在去体育器材室的路上遇到一位蜷缩成一团情绪低落的少女，玩家你的选择是？】
有没有可能是陷阱呢。
会跳出怪物来的那种类似宝箱怪。
【很遗憾，本游戏是完全日常向，没有任何冒险要素】
【选项一：视而不见，直接经过】
【选项二：递上纸巾，上前安慰】
【选项三：突然出声，吓她一跳】
——那当然是选第三个啦！
结束脑内的幻想小剧场，天童觉离开原定路线，主动走到了女孩的跟前。
“你好呀，学妹！你这是在cos刺猬吗？”
“呜哇！”缩在墙角的女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哆嗦，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她抬起头望向他，脸上满是慌张。
看见她的反应，天童觉露出笑容。
哈哈被吓到了吗？
是被声音？还是外貌？或者两者都有呢。
毕竟他的笑容可是备受“差评”呢。
女孩猛地从地上弹起，然后朝着他疯狂鞠躬道歉：“对、对不起，我挡路了吧！对不起！我这就离开！”
天童觉“贴心”地为她指了一个更好的位置：“那个位置蹲着会更加隐蔽一点哦。”
听后，女孩睁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好的！谢谢、谢谢您！”
天童觉从她那双的眼睛中清晰地读出了感谢。
欸——竟然是真心的吗？真意外。
“还有，演讲很完美，不用太担心。”
虽然他完全没听啦。
但既然若利同学都这样说了，那准没错的。
女孩的眼眶慢慢湿润，紧接着又郑重地向他鞠了一躬：“谢谢你！前辈！”
“你真是个好人！”
天童觉万万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会被学妹发“好人卡”。
他更没想到，后续他还会收到更多的好人卡，并且都来自一个人。
2.
“又见面了呢，远山学妹。”
天童觉迈着欢快的步伐走进学生会办公室。一进门，便看到远山雫认真地查阅着手中的资料。
“真努力呀，会计小姐。”
女孩抬起头，高兴地向他打着招呼：“你好！天童学长。”
天童觉有些意外：“哦呀，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
他记得他上次并没有做过自我介绍吧。
“我初中的时候有看过白鸟泽的比赛，春高的比赛也看了。我记得前辈的拦网很厉害的！”
听到意料之外的夸奖，天童觉的心情更好了。
“欸——真没想到学妹竟然会对排球感兴趣啊。”
她解释道：“因为我的幼驯染也是打排球的，所以偶尔会被带着一起看比赛。”
“对不起，天童学长。”她再一次道歉，“上次是我太慌张了，一时间没有认出您……”
“这没什么需要道歉的吧，而且不用对我用敬语啦。”
太正式了，听得反而怪怪的。
天童觉将手中的资料放在她的桌上：“我这次是替副队长来交经费申报表的。”
副部长刚才在来的路上被老师突然叫走了，于是他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
当然，他承认。他的主要目标其实就是远山雫。
因为上次她出乎意料的反应，让他对这个学妹产生了一些兴趣。
“麻烦你啦，会计小姐。”
远山雫拿在桌上只看了一眼，又缓缓拿起，手指指向一行数字：“那个，学长……这里是不是写错了？住宿这项乘起来不是后面这个数，但是最后一列的金额加起来又是对的……”
天童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半晌才发现问题：“呀！是住宿的天数写错了！”
“你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真厉害呀。”
她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这是我的工作嘛。”
“天童？”抱着一沓资料的男生走进学生会办公室，在看见天童觉的瞬间，脸便垮了下去，“啧，你怎么来了？”
“哦，好久不见啊，铃木同学~”
天童觉亲近的语调只换来了对方厌恶的表情。
天童觉记得他。
两人原来是同一个初中，虽然没在一个班级过但却在同个排球部里。不过最后铃木是考到白鸟泽的，而天童觉是通过体育保送上来的。
升入高中后铃木在排球部连板凳都没坐上，高一的第二学期便自己申请退部了。不过他在排球以外的方面还是很有能力的，现在已经是学生会的副会长了。
天童觉的初中队友们向来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时至今日也是如此。
“啧，竟然凑得那么近。可别吓到我们的新会计啊。”
“怎么会。”对于副会长的话，远山雫没有一丝犹豫，果断摇头否认，“天童学长是个好人啊。”
于是，在和远山雫的第二次见面中，天童觉又一次成功收获了一张好人卡。
3.
2011年，5月
白鸟泽高等部的大部分学生都选择住宿，天童觉也不例外。而在节假日时，住宿的学生大多都会回家过节。
然而，因为这次黄金周安排了排球部的集训，所以作为正选的天童觉并没有选择回家。
回去了也只能呆一个晚上，明早就又要回来了。那还不如不回去呢。
所以，当看到一团模糊的身影蹲在熟悉的位置时，他十分诧异。
“远山学妹？怎么又躲在这里？”
她的身后还背着背包，显然是一副准备离校的装扮。
“不回家吗？”
“呜哇！”听到他的声音，远山雫几乎是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反应。
只是这次她恢复的很快，在看清楚来人的样貌后就又安心地抱紧双腿，把自己藏在墙壁的阴影里。
她两眼放空，机械地往嘴里塞着东西：“我在解决厨余垃圾……”
厨余垃圾？
天童觉这才注意到她的身边还放着一个铁盒，里面装着类似饼干的东西。
他好奇地问：“这是？”
“杏仁脆饼……”说完，远山雫又不确定地补充了一句，“大概是吧。”
“今天在料理课上做的……同学们都觉得太硬了所以没能送出去……但是杏仁脆饼就应该是硬的呀……”
天童觉好奇地伸出手：“给我一个尝尝看。”
“诶？就是、那个、很硬的。”
“没事的～”
“那……给你。”她双手将盒子捧起。
天童觉从盒子里拿出一块杏仁脆饼。手在触碰的瞬间，他就几乎能想象到它的口感。
咬下第一口后，他说：“硬得像石头一样呢。”
虽然意式杏仁脆饼应该是硬脆质地，但这个确实有点硬过头了。
“啊！果然！”
他的评语成为压垮远山雫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那我前桌的岩崎同学还吃了好几块呢，果然她只是在勉强自己吗……今晚会不会肚子疼啊……是不是应该买点药送给她……”
“哈哈，思想超级消极啊。真不像是年级首席会有的麻烦。”
“唔……”远山雫闷声不语，只是默默地往嘴里塞着硬如石头的点心。
天童觉顺势坐在了她的旁边，又从铁盒中拿出一块超硬饼干。
“意式脆饼还是适合配冰激凌呢。”
“可是学校的自动售卖机没有卖冰激凌的……下次学生会填写学生提议表的时候要把这条加上……”
“校长不可能同意的吧。”
“是呢……毕竟现在是秋天，马上就要冬天了，不适合吃冰激凌了。”
“冬天才是吃冰激凌的最佳季节啊，不容易融化然后流到手上。”
“啊，前辈你说的也很有道理呢。”
“你们两在聊什么奇怪的东西啊？！”濑见英太从一旁的树后探出身，吐槽起两人毫无营养的对话。
濑见英太之所以会走过来，完全是出于好奇。刚刚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看见天童觉一直对着墙角说话。
起初他还以为墙角有什么只有天童能看见的东西。怀着忐忑的心走过去后，才发现和天童讲话的竟然是之前开学典礼时的新生代表。
不仅如此，他还亲眼目睹学妹送了天童一盒点心！
这简直比见“鬼”还要恐怖！
这才刚开学一个月吧，怎么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濑见英太提醒道：“宿舍马上要关门了，你还不回去啊。”
天童觉摆摆手：“真是的，英太，没看到我在和学妹进行重要会谈呢？”
啊？哪里“重要”了？
濑见英太直言：“完全没看出来。”
还有就是……
他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女生。
等等，她叫什么来着？远藤、不对，好像是远山……
就在濑见英太努力回忆时，他的身后传来学弟的声音。
“你还不回家吗？雫。”
“贤二郎！”瞥见白布贤二郎的刹那，远山雫迅速站起身，委屈地向他喊道，“怎么办啊，我要因为‘谋害’同学被孤立了——”
白布贤二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把你的想象力用在该用的地方。”
“你认识她啊，白布。”濑见英太惊愕。
“嗯。我们在一个班。”
“哦。”濑见英太了然……不是了然个鬼啊！
同学之间会互喊名字吗？！而且这才刚开学一个月吧！
什么情况，难道他才是最多余的那个吗？
白布贤二郎并不了解学长复杂的内心戏，只是再次催促：“快点回去。不然要赶不上末班车了。”
“我不想回去……”远山雫喃喃道。
她沮丧地垂下头，手上捧着只剩一块饼干的铁盒子，手指牢牢抓住盒身。
她再一次重复：“我不想回去。”
原本还算愉快的气氛顿时因为她的表现变得沉重起来。
天童觉其实多少有猜到，成绩优异的学妹会经常过度焦虑一定是有原因的。
看来，是家庭方面的问题啊。
“妈妈她……”远山雫深呼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把内心的“苦难”呐喊出来——
“她做的饭太难吃了！我想吃食堂啊！”
“……？”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