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 某天，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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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初次见面，乌野的各位。我是杉下有栖。”
“哦——你好！！”
原本已经精疲力竭的几人突然像打了鸡血一般，热情地向她打招呼。
与之相比，女孩的声音即平稳又冷静：“你们好。”
面对二年级学长的声波攻击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好强！
谷地仁花在内心惊叹。
山口：“出现了！传说中的学姐！”
月岛：“不是幻想朋友啊。”
日向：“怎么可能啊？！！”
“不用对我用敬语，种种原因我休学了两年所以现在还在高一。”
“叫我杉下就可以了。”
“前辈你一直没回信息我还以为你没来呢。”日向翔阳大声控诉，“而且你刚才是不是打算直接走了？！”
“昨天送人去机场所以没来得及回复，抱歉。而且我之前也说过了会来看决赛的。”
“刚才……因为感觉不是重逢的好时机。”
“我其实是想在便利店重逢（konburi）*的，就像最初见面时那样。”
菅原孝支震惊：冷笑话？这么突然？
日向翔阳歪头：“konburi？”
而且日向他还完全没听懂！
关于杉下有栖，菅原孝支对她的“了解”全部来于朋友的形容，而关于她的一切大多都围绕着“内敛”“冷静”“爱好独处”这些词。
至少现在，从外表上来看也是这样的。刚才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微妙的距离感。
再加上，朋友国三时惨痛的告白经历。
毕竟很少人会面对同班三年的同学的告白，第一句话会是“你是哪位？”的吧。
然后，第二句话还是“需要我说些什么吗？”。
虽然知道加藤大概率不会成功，但没想到会是如此“惨状”。
但是她刚才的一句冷笑话又让菅原孝支迷茫了。
难道说面前的人只是同名吗？
“有栖学姐！”日向翔阳对于胜利和重逢的喜悦溢于言表，眼神闪烁着光芒，“要一起来庆功宴吗？”
“庆功宴是为有功劳的人准备，我这种无关人员就不打扰各位了。”杉下有栖礼貌拒绝。
“那么各位，下次见。”
“春高时我会为乌野加油的。”
10.
【2013年1月7日】
与鸥台比赛结束的当晚
看清楚门外人的瞬间，东峰旭大吃一惊。
“杉下？”
刚才旅馆的老板娘告诉他有人拜访的时候，他还以为会是其他队伍的球员。
毕竟日向的人缘真的很广。
但没想到是这位啊！
“你好，东峰同学……是吧。我没记错的话。”
“是的，不过我好像没做过自我介绍？”
“翔阳有跟我说过各位的事。”
东峰旭表情僵硬：“这样啊，那个……”
接下来他应该说些什么啊？！！为什么这个时候阿菅和大地都不在啊！二年级他们也都去洗澡了，社交能手一个都不在身边好没有安全感！
其实杉下之前给他留下的印象很好。很有礼貌的一个孩子，啊不对，据菅原说他们应该是同一个岁数。
今天四分之一决赛她好像就坐在观众席的最前排。
感谢应援？不行不行，听起来好像是他在代表乌野发言。
她应该是来看日向的吧，但是日向现在的状态……
杉下有栖主动打破沉默，问道：“翔阳的身体状态如何？”
“啊，刚才吃了饭和药，现在在休息。”
“你要见他吗？”
她过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吧。
短暂的沉默后，杉下有栖垂下眼，将手里的几个袋子递给东峰旭：“……不用了。这些是给各位的。”
“恭喜完赛。”
“啊谢谢。”
11.
泽村大地和菅原孝支刚和教练谈完心，走进房间便看到东峰旭一脸沉重地盯着自己面前的袋子。
“这是？”
“杉下同学送来的，说是慰问品。”
泽村大地回忆起来：“她这几天比赛好像一直在观众席吧。”
菅原孝支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感慨道：“这些东西还蛮贵的吧。”
“你怎么没把她留下来啊，日向他会高兴的吧。”
“我最后说了啊！”
东峰旭模仿着女孩平静的语气：“但是她说‘无关人员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然后就离开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啊！
“好像上次她也是这么说的，无关人员什么的。”泽村大地感慨，“能感觉到很明显的距离感呢，和日向完全是两个极端。”
菅原孝支给出不同意见：“但是那个时候她说了冷笑话。”
泽村疑惑：“冷笑话？”
“你们没注意到吗？”菅原孝支继续道，“而且我之前旁敲侧击问过日向。他说‘前辈她很健谈的！’”
东峰旭指出关键问题：“唔，但是日向他和谁都很聊得来啊。”
“确实。”
正副队长异口同声，表示赞同。
好的，得出结论了——
还是日向翔阳社交能力太厉害了。
他和谁聊天对方都能变得健谈起来。
12.
在日向翔阳的记忆中，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生过病了。
虽然每次考试和比赛前他都会紧张地肚子疼，但也从未影响过后续的正式比赛。
没想到会在春高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但是教练和小武老师的教导也让他明白了简单但又重要的道理——首先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大人们真可靠啊。
不过，日向翔阳还有一件纠结的事还没解决。
【有栖学姐，谢谢你送来的慰问品。布丁超级好吃！】
【你喜欢就好。】
她的回复就是简短的一句话。
日向翔阳少见地郁闷起来：一般这个时候不应该问一下我的身体情况吗！？
好冷淡啊。
明明幽灵时期两人也还算亲近。但现在杉下有栖的脸上却总是挂着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表情。
【但你为什么又直接走了啊？前辈！还说什么无关人员！】
对于他的质问，对面并没有回复。
这一年来，两人之间的来往几乎只有文字。
明明已经面对面见过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比幽灵时期还要遥远了。
【想听你的声音】
瞥了一眼未发出去的草稿，日向翔阳抱着排球，将头深埋进臂弯。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呢？
在意？好像不仅如此。
过分的在意就是喜欢。
啊啊啊！不能乱想！
体温又上来了啊！
得快点恢复健康才行，不然乌养教练不会同意训练的。
今早他本来想去学校参加训练的，结果却被老师要求在一旁看着。晚上也不给自主训练，体育馆早早地就被田中学长锁上了。
手机的振动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呜哇！”
是杉下有栖发来的信息。
【我在你家门口。】
啊？？
短短一句话让日向翔阳宕机了。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光速推开窗户，急切地向外望去。
正巧，与屋外的人视线对上。
杉下有栖笑着向他挥了挥手：“我来了。”
“诶？？？？？有栖学姐？为什么？诶——？”
面对在意之人的突然到访，日向翔阳在慌乱之中更多是难以言喻的欣喜，心脏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他穿上鞋子就冲出了家门。
“晚上好，翔阳。”
“晚上好！！”
“绕了点路终于找到了。之前几次都是直接从上空飘过来的，所以也没怎么在意路线啊。”
杉下有栖穿着当下时髦的大衣，脖子上围着格子花纹的围巾。皮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就是——城市人的气场！
与之相对，日向翔阳身上的这身睡衣还是他在国中时买的，衣服背面还有卡通图案。
明明是穿了许多年的衣服，现在却莫名地难为情起来。
“你的病才刚好吧，要穿厚一点呀，翔阳。”
“着急出来就、我这就进去换一身衣服！”日向翔阳红着脸，急匆匆冲进屋内。在看见衣柜里的衣服时，他突然忧郁起来。
有栖学姐穿得也太时尚了，反衬着他的这些衣服都像是小孩子穿的。
但他也不想让她在外面久等，于是干脆穿上外套遮住睡衣又冲了出去。
“前、前辈你怎么过来了？”日向翔阳主动开口，却因为紧张差点咬到舌头。
“寒假搬过来住几天。”
杉下有栖一边说着一边将肩上的围巾取下，然后又一圈圈地围在他的颈间。温暖织物就像是拥抱一般将他围住。
诶？？？
日向翔阳瞪大眼睛，咬紧牙关，生怕狂跳的心脏会从嘴里跳出。
好近——
都已经能看到她的眼睫……
不对！不能往这方面想。
有栖学姐好像比他还高一点，因为之前幽灵状态她一直都是飘在空中的所以没注意过。
好近！
清甜的花香钻进鼻子中，好像是围巾上的味道……
不对不对，不能想不能想啊！
杉下有栖并不了解面前人复杂的内心戏，只是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好了，要好好保暖啊。”
围巾将他有些冻红的脸遮住大半。
好温暖。
“还有这个，刚才在路上所以没有回复。”她将手机屏幕亮起，“为什么说自己无关人员啊吗……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乌野的学生呀。”
“我只是翔阳的朋友而已。”
“是这样没错啦……但是就是，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日向翔阳说不清楚，干脆“自暴自弃”了。
总之先把心中的抱怨喊出来。
“从见面后前辈你就总是一脸沉重的样子，难道因为重逢开心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吗？”
明明最开始她还笑了一下的！
“有吗？”杉下有栖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自从苏醒过来后表情控制的就不太好。医生检查后说是面部肌肉有些僵硬。”
“毕竟幽灵没有肌肉需要控制。”
“不过可能主要还是因为这段时间父母离婚对我有一些……但我自认为没怎么表现出来呢。”
“但还是会有一点吗？”
有理有据，甚至还有现实因素的解释，一下子说服了日向翔阳。
他连忙道歉：“诶？抱歉！”
“没关系。”
“这是那两人最好的结果了。妈妈她本来就想去米兰进修的，只是因为我的昏迷延迟了，所以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其实也还好，现在视频通话非常便利啊，完全没有距离半个地球的感觉。科学真是伟大。”
“前辈的妈妈我记得是服装设计师吧。”
“是哦，我身上的衣服基本都是她设计的。”
“很厉害啊！”
“是啊，她是个很厉害的人。”
“我们队的经理她的妈妈也是设计师哦，还有三年级的东峰学长！他说毕业后要去东京学习服装设计！二年级学长们说三月要开毕业派对呢，要一起吗？”
“翔阳你一直都在和我聊排球队的人呢。为什么你总想让我和他们认识呢？”杉下有栖托腮沉思，“我也不是乌野的学生啊。”
“因为……前辈你和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没有联系……总是给我一种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
如果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靠着一条线连接牵扯的话。那么杉下有栖就那种，随时能毫无留念地斩断为数不多的几条线，最后抽身离开的人。
这或许是一种很厉害的能力，所以她才能在成为幽灵后，依旧平静地享受生活。
但日向翔阳却不希望她一直这样下去。
杉下有栖不理解他的意思：“我已经不是幽灵了，不会消失……”
她的话音未落，便被他高声打断。
“而且！你们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空气静默了片刻。只有呼吸产生的白色雾气弥漫在两人之间。
“既然翔阳你这么希望的话。”杉下有栖顿了顿，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会努力的。”
一听到“努力”二字，日向翔阳就会自动触发“激励模式”。
“哦——加油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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