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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恳求 我会选择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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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萝失神地从房中出来,沈棣等在外面,二人均沉默不语,面色凝重异常,各自在内心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天大的秘密。
叶淮琤竟从来不是叶淮琤,他一直都是傅月润安插在大瑞的棋子,是一直以来争锋相对的敌人“苏”。
修垣的坦白,带来的不仅是信息的递增,更是沉重的心理负担——这个世间总有人背负的比你更多,生活的更痛苦。
他们万万没想到,真实的公子苏,过得是这样的人生。
丝萝开口道:“阿兄,若是他还能找来,给我时间,让我跟他好好聊一聊。”
沈棣沉默几息,道:“那也没法改变,他是苏的事实。”
丝萝执拗道:“可是我相信,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理由呢?”沈棣的怒气几乎要掩盖不住。
丝萝毫无所觉,只凭着心中一股执念分辩:“你刚刚也听师兄说了,傅淮苏从未有过实质损害大瑞利益的行动,并且多次为我们提供线索,他所做的都是傅月润逼迫的。”
丝萝想起祁修垣的话,内心仿佛再次受到了极大鼓舞:“他是无辜的。”
“无辜?”沈棣无比失望:“沈丝萝,你真是昏了头了。”
“我没有。”丝萝无比坚持:“阿兄你并不了解真正的他,只有我和他相处的时间是最长的。”
她就是莫名地相信他,并不仅仅因为情爱。
“不弄清楚他的真实用意,怎么解释那些行动中的破绽,就算抓住了他,又能怎么样呢,被你抓住失去利用价值的傅淮苏,只能是傅月润的一枚弃子,远不比现在更有用。”
沈棣亦有自己的坚持:“没必要,抓回来一审就全都清楚了。”
丝萝急得口不择言:“阿兄,你不要带个人情绪,偏听偏信,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不想承认的就忽略掉。”
沈棣气极:“沈丝萝,究竟谁才是个人情绪作崇,你最好想想清楚,你的信念,对大瑞、对戎机的忠诚还在吗?”
现场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阿萝,你的信仰与忠诚呢?”沈棣再次开口反问丝萝。
“对于我阿父的死,裕叔的生死不明,你真的能做到不迁怒于傅淮苏吗?这个傅淮苏在大瑞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冒名顶替的身份,一直以来虚与委蛇的感情,你不可否认他在为他父亲淮殷侯做事,在为岐州提供关于大瑞的情报,难道仅仅因为一些难辨敌我的蛛丝马迹,就抵消掉他对大瑞的损害吗?阿萝,清醒点,我们是对立的,是敌对的,哪怕只是阿父的死,也足以是你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丝萝良久的沉默无声,尔后道:“我明白,我不是要替他说话,如果苏真的与我们的目标相悖,我会努力纠正他、说服他、感化他,戎机里不是教了我们策反那一课吗?阿兄你忘了吗?”
沈棣反问:“如果不行呢?”
“不会不行,我不允许不行。”
她坚信苏的初心与理想,他对百姓的怜悯不会有假,对结束战争争端的心是真诚的。
丝萝停顿片刻:“如果最终还是不行,我会选择与他为敌。”
沈棣道:“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同意呢?甚至不惜与我决裂?”
丝萝垂首,难言的沉默。
沈棣面对眼前的丝萝,不得不说内心是失望的。
那个从容冷静、立场分明的沈丝萝迷失了,此刻为了维护苏,她正在与始终并肩作战的自己抗争,即便苏什么都还没有向她解释,她已然选择了替他申辩。
“阿萝,立场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根深蒂固存在的东西,就好像你成长在大瑞,那么你所有的荣辱与共,都是和大瑞联系在一起的,他属于岐州就理所当然地为岐州做考虑,这份对立甚至不能分出对错来,你又怎么以一己之力改变呢?”
丝萝根本听不进去,近乎语带哀求:“阿兄,只凭他在应城溶洞中舍命救我,我也应该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给我时间,我去找他要个答案,这些年我与他关系紧密,或多或少对他的为人有所了解,我出面去试探他的用心,说不定能获取更多可用的信息,阿兄,给我这个机会。”
沈棣沉默良久,还是妥协了:“好,只要他敢来,我让他与你见面,绝不阻拦,倘若他一意孤行,便不要怪我对他采取行动。”
丝萝哽咽:“多谢阿兄。”
……
走在回婚房的路上,丝萝一直在想。
今日算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叶淮琤,温润如玉,气质灼华,原来苏一直装得挺像的,真正的叶淮琤,就是她最初遇到他的样子。
恐怕苏自己也没想到,他们后来会发生那样多的事,产生如此生死纠缠的感情。
走进新房,叶淮琤仍旧如同她走时一样,静静端坐在软塌之上。
用来洞房的床榻铺满了花生、核桃等喜庆之物,确实是无处安身。
丝萝慢慢走近叶淮琤,她不准备问他什么,因为她再不想从这张完全一样的脸上,听到她不想接受的事实,要听,她也要听苏亲自来说。
她不得不佩服傅淮苏,他竟想到在婚礼当日,找来真正的叶淮琤顶替片刻,好让他去救下祁修垣,又能不耽误了婚仪,真正一箭双雕之计,如此,她倒辨不清,他到底为何答应了娶她,是仅仅因为爱她,还是为了救祁修垣创造良机。
他既然不是真正的叶淮琤,娶她作甚,难道还真准备就此顶了宁江王世子的名头,骗她一辈子吗?
也对,她从来也是看不清他的,先前他已多次拒绝过娶她为妻,是她莽撞无心,压根看不懂他的苦心,咄咄相逼下,他才迫不得已娶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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