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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密室 你怎么在这 ...

  •   丝萝环顾一圈,没有见到叶淮琤:“世子呢?已经回去了?”

      沈棣道:“一大早就走了,他有自己的事要做,岐阳十二州都要跑遍,岐州只是他的第一个落脚点,方才已经去跟郡主与侯爷告辞了。”

      丝萝惊奇:“就这么走了?”

      都没跟我说一声?

      沈棣知道她问的意思,神色难辨道:“时间太赶了,好像阳城那里的叶氏出了事,唐陆一直在催,他不想把你吵醒,托我代为转告。”

      丝萝点了点头,她也理解。
      分布在各城郡的商铺经常出这样那样的问题,叶淮琤亲力亲为,通常都是自己动身去解决,这样也好方便了解各州郡的实际情况,有些时候,寻常仆从解决不了的,还真得他世子的身份出面,才能善了。

      两人洗漱过后前去主厅用餐,接着又是一日的商谈,对于和谈的具体事宜,更多的岐州官员参与进来,谏言无数,沈棣和李毓梵都清楚,这些是被傅月润背后鼓动着来找茬的,好在二人已达成共识,一心求稳定,只由着那帮人折腾。

      入夜,傅月润为一行人准备了晚宴,又是歌舞又是酒席,沈棣人前应酬,丝萝谎称不舒服,早早回了房。

      她来此的目的,是为寻找阿父的下落,可惜侯府守备森严,她不敢随便乱跑坏了沈棣的事,只能憋憋屈屈的来往于沁园与潭园之间,顺带打探点消息。

      回到房中,点上火烛,沁园里冷冷清清,与前院摆席的热火朝天形成鲜明对比,丝萝枯坐在短塌上发了会儿呆,走到书架前想要寻一本书打发时间。

      从左至右,自上而下逡巡一遍,丝萝发现了哪里不太对劲。

      按照书架的尺寸和方位,它该在整个房间的更后面一点才对,丝萝又跑到屋外对比了一番,敲敲墙垣,不错,书架后是空的,但空隙很小,只有大概一人宽的距离,若非她天生对尺寸方位敏感,很难察觉。

      丝萝心跳极快,摩挲书架每片相接的榫卯,很快便发现了机关,轻微的“啪嗒”一声,脚边书架露出方形小孔,不是暗室,竟然是地道,书架后的距离是为地道留空的,怪不得那么窄。

      丝萝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若是沈棣回来找不到她……

      所有人此刻都聚集在前院,机会难得,她必须进去一探究竟,丝萝收起胆怯,果断进了密室。

      兜兜转转,凭借出色的方位感,丝萝标记住进来的路线,走过一炷香的时间,才发现此地道竟隐约与淮殷侯的书房相连,是另一处密室。

      她能够知道此处是傅月润的书房,还得益于季韵兮给她画过的一张侯府地形图。
      季韵兮心思缜密,比她更早了解整个侯府建造状况、人员分配、守备巡察规律,是以她虽在地道中不辨方向,却循着记忆中图纸的方位,感觉自己走的正是通往书房的方向。

      心跳变得很快,丝萝很快发现前方一道高高的巨石门阵,她环顾了四周,估摸着自己进来了约有两炷香的时间了,时间还来得及,凑近试了试扣动机关,令它们成序列排开,叩叩两声,打开了。

      丝萝迅速闪身入内,很大的密室,内里竟然是一排排的书架,没有火烛,只有墙壁上用来导路的烛火,忽闪忽闪地散着光亮。

      丝萝轻手轻脚一排排看过去,突然在一处停住,这一层外标签纸上贴着‘大瑞’,丝萝庆幸自己的好奇心。

      正要伸手抽出信箴,却发现每层书架都设了暗箭,需要拨动正确次序的子珠,才能避免触发机关,丝萝拧着眉头琢磨,却因为光线昏暗,子珠上好些小字都看不清。

      丝萝满头大汗,按照先前在入口处的做法如法炮制,却是两次都失败了,由远及近传来淮殷侯与卫国公交谈的声音,他们竟然在此时回来了?

      丝萝知道自己再不离开就要被抓住了,不甘心的放弃最后一次机会,丝萝想要悄悄按原路返回,却突然,面前的石门响起机械转动的卡扣声,傅月润和徐幕期就在门后。

      丝萝只能往反方向逃,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迅速拉过丝萝,将她扯进书架后面的夹层,原来这里有一个和沁园房内一模一样的一人宽夹层。

      丝萝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扭头定睛一看,是苏。
      不知为何,也许是他从未伤害过自己,丝萝心中竟然神奇地安定下来,松了口气。

      “你怎么在这儿。”丝萝小声询问。

      苏笑道:“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能够走到这里的。”

      丝萝脑中灵光一闪。
      沁园的房间,是他故意安排自己住在那里,也料准了自己会发现暗道,继而一路寻过来。

      “你想干什么?”丝萝一阵被戏耍的恼怒,谁知苏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嘘。”苏凑近她耳边:“别说话,仔细听着。”

      完全密闭的空间,二人连错身的空间都没有,一时之间气息交缠,呼到耳朵上的热气,蒸的丝萝脸腾地就红了一片。

      她飞快点了点头,苏这才把手松开。

      ……

      晚宴在轻松愉快的氛围里结束,整晚宾主尽欢的愉悦景象,真真假假,又有谁知道呢?

      回到书房密室的傅月润,靠坐在软椅上闭目养神,徐幕期则恭敬立在一旁,不言不语,似乎在等什么人。

      整个不见天日的密室中,只听计时的水器充满规律的滴滴答答声,突然,密室的门再度开启,背光处走进来一个人,双膝下跪,态度谦卑:“见过侯爷,国公。”

      是大瑞撒下天罗地网抓捕的徐涟止。

      徐幕期一声未吭上前,狠狠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徐涟止应声倒地,随即立刻爬起来,丝毫未见恼怒反抗,只依旧躬身木然地跪着,仿佛已不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责打。

      傅月润面无表情,仿佛毫不在意周遭的动静。

      徐幕期继续一脚揣在他腹上,接连使力,徐涟止闷哼出声,显然痛极,徐幕期出手丝毫不留情,直到徐涟止佝偻着蜷缩在地上不能动弹,傅月润才终于出声制止:“够了,出气也出够了,难道还真要把他打死。”

      徐幕期悠然住手,盯着狼狈趴伏在地上犹如一条死狗的徐涟止,面无表情,喜怒不辨,仿佛刚刚满身暴戾的那个人不是他。

      傅月润等待徐涟止气息平稳,方才慢声细语道:“阿止,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徐涟止叩首:“属下自知死罪,求侯爷宽恕,再给属下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徐幕期斥道:“将功补过?鸬戈花十多年布下去的网,眼看就要被沈棣连根拔起,你有什么脸求饶,做事永远如此莽撞,玩个女人而已,难道非要挑跟季韵兮关系相近的?在大瑞的地盘,杀她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简直就是徒增事端。”

      傅月润却好似并无怒意的模样,只笑着问道:“阿止,你很看重砚儿那个世子妃,你喜欢她?”

      徐涟止惶恐磕头:“属下不敢。”

      “欸,我常说的就是,即便做人下人,也要有自己的想法,否则怎么往上爬,惦记旁人的女人不是坏事,它是你向上攀爬的无穷动力。”

      傅月润说得云淡风轻,徐涟止却不敢真的认下来,
      “侯爷误会了,属下真的没有。”

      徐幕期再踢一脚,直将他踹出去三丈远:“还敢撒谎,若是无意,送亲路上,你绑她做什么?”

      徐涟止口中溢血,艰难道:“属下是想扰乱和亲,那时岐州就可谴责大瑞诚意不足,趁机提出更多要求,是属下没有事先通禀请示侯爷,擅做主张了。”

      徐涟止极力避免淮殷侯知晓他在乎季韵兮。
      如今已落得猪狗不如的田地,倘若再被其发觉他对季韵兮的心意,只怕不仅他自己会万劫不复,也会害得她危如累卵,性命不保。

      她已注定成为捆缚他的枷锁,不容为外人道的软肋。

      “还在狡辩。”徐幕期还要再踢,傅月润止住了他:“欸,国公,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阿止有什么错。”

      傅月润似是想起来什么开心的事,愉悦万分:“当年因为季德康太过孤傲,一举毁掉了我精心布下的多个情报点,损失暗探无数,我一怒之下气不过,这才安排你赴大瑞杀其妻泄愤,没想到竟给你种下了此等姻缘,八年后的如今,季德康的女儿无形中竟又毁我半生基业,因法循环,真是巧妙无比啊。”

      徐涟止听着这段话,深知傅月润表面在笑,内心定已怒极,拼命求饶:“侯爷饶命,不是这样的,是属下一时狂悖,并非为她……”

      “若不是如此,你急什么?”徐幕期抽出鞭子,狠狠挥下,三五鞭下去,徐涟止身上便是鲜血淋漓,口中呕血不止,可徐幕期犹似不解气,竟像是要生生把他打死。

      苏捏了捏一直握在掌心的丝萝的小手,似是叮嘱似是安抚,随即侧身出去,向着门内走去。

      “若是要杀他,不如让我来吧。”苏不疾不徐地叩开机关,言语间的随意散漫,似是素来良薄,不囿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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