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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照顾 怕她与我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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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萝内心恻然,有什么用呢,还是算了吧。
沈棣不知她在想什么,仍是陷入回忆的笑:“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偷偷跑出去玩,下雨着了凉,你发烧不肯找疾医,我不懂怎么照顾你,好不容易在小厨房熬了一碗粥还糊了,特别难吃,难为你都吃完了,结果晚上吐得更厉害了,最后还是叫了疾医,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丝萝也回想起那时的糗事,脸上映出笑容。
沈棣主动抓了抓丝萝的手,郑重的语气:“阿萝,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跟你坦白说清楚。”
丝萝不知是什么事,要他如此郑重其事,好像不仔细听进心里去,就要愧对他一片真心。
沈棣道:“三年前,我与季韵兮定下入兰香阁搜集情报的计划,所以当时你要求我再不见她,我没能答应。”
丝萝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件事,急忙解释道:“我那时是为激怒你,随口找的理由,并非……”
沈棣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听自己继续说下去:“即便如此,是我当年没有深思你言语中的用意,还严厉训斥了你,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因为怕你有危险,只想你安安心心地做你喜欢做的事,所有戎机的许多秘密我都只和季韵兮商议,而没有告诉过你,我不希望你也牵扯到危险的事情中来,却没想到,最终还是没有避开。”
“东郊山那晚,我确实不是第一个发现你的人,当时你已经因为被绑落水受了惊吓,误以为救了你的人是我,我不想让你再因为与陌生人共处一晚的事有压力,就默认了那个人是我。事后因你只是惊吓并无大碍,只认为偶然遇到了意外,这件事便没有声张,但我仍在继续暗中调查此事,我没想到,季韵兮会在你及笄礼那时拿这件事吓唬打击你。”
在攻心方面,季韵兮的确是擅于隐藏和忍耐的一把好手,她把两年前早就知道的一个秘密藏在心里,只为了在最能击溃丝萝心理防线的瞬间,拿出来打败对手。
骤然从季韵兮口中得知,那晚近乎坦诚相见的人并不是沈棣,丝萝那瞬间犹如晴空霹雳,加上心知季韵兮的恶意,背叛,震惊、悲愤,皆不足以形容她当时的心情。
沈棣继续道:“你或许顾忌那日那个人不是我,可是无论那个陌生人是谁都不重要,他只是一个好心救了你的人,只是我们生活中无谓的过客,何况他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当时的你或许会在意名节清白,觉得是我心中好受一些,但是我更感激他救了你的命,无论什么方式,那种情况下,性命才是首当其冲一等一的重要,活下来才是首选,所以我从来不在意那日那个陌生人是谁,我只在意你还鲜活地陪伴我左右。”
丝萝没法不动容,她知道沈棣是一个大智若愚,对情感尤为不敏感的人,他在意的永远是如何解决问题,而不是情感的慰藉,但他如今正在为了适应自己,努力去学习共情。
丝萝道:“阿兄,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彼此情谊胜于血脉亲情,我本来就不该跟你这样小气计较,分开这些年,我早就想通了,师姐喜欢你,误会我会跟她争抢,其实怎么会,我俩亲如兄妹,你们如果能在一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只会为你开心,又怎么会成为你们之间的绊脚石,她喜欢你,使了劲地争取有什么错,还有东郊山的事,你放心,我早就放下了,你也别再放在心上,否则我要羞愧地连你妹妹都不敢做,只能逃之夭夭赎罪去了。”
沈棣听她说到亲如兄妹时,原本发光的眼神暗了暗,说到她会为他和季韵兮在一起而开心时,刚刚积聚起来准备告白的勇气,一瞬间碾碎成泥。
原本他已不想再等待了,叶淮琤在旁虎视眈眈,即便三人情谊斐然,爱却不是轻易可以拱手相让的物件,他该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意,该早点跟丝萝告白,不应想着她总会一直在身边,总会等自己,既已知失去的痛,便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可谁知,叶淮琤说得没错,原来她真的不喜欢自己,她对他只有兄妹之谊。
门外突然传来紧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回忆。
丝萝起身去开门,竟是叶淮琤。
“方才和小祁将军一同回去,他说沈将军腿脚多有不便,他要回去照应季姑娘,不方便留宿在此照顾沈将军,委托我过来代为照看。”
叶淮琤自知贸然前来甚是失礼,但他强作一脸镇定自若,比起此刻的窘迫,他觉得独处一室焦虑的内心斗争和坐立不安更难熬,所幸不管不顾地过来插一杠子,来得安心舒适。
丝萝皱眉道:“有我在这里照顾阿兄,没事的,何必劳烦世子。”
方才明明和修源师兄商量好的她留宿,师兄怎么还半路变卦呢?
叶淮琤坚持道:“阿萝你是女郎,力气小,半夜若是沈将军想要起夜小解,你当如何?”
丝萝红了脸,这倒是个问题。
身后沈棣的声音从屋中传来:“怎敢劳烦叶世子照顾,世子若实在关心在下,让唐侍卫来也一样的。”
叶淮琤自然地把门关上,脸不红心不跳道:“他也多有不便,还是我来吧,将军记着这点恩惠,来日回报便好。”
沈棣心中鄙夷,见叶淮琤一身沐浴后的清香,显然早做打算,就是来此与他们二人共度良宵的,这叶世子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简直不是刚认识时那副良善可欺、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模样,自从两人背地里撕破了伪善,他是越发肆无忌惮了。
丝萝感觉到莫名的压力,干咳一声说道:“那你们赶快休息吧,我也先回去了。”
丢下略显诡异的局面,丝萝仓皇而逃。
房中剩下的两人四目相对,眸中俱是提防与敌意。
“这么不管不顾地追过来就放心了?怕她与我共处一室?”沈棣道:“你应当知道我与丝萝从小到大的情意,这些不是你短短三年可以从她心头抹去的,难道你真要把我们三人的感情摆到她面前让她选?你不觉得对她太残忍?我只是不想你到时受伤。”
叶淮琤嗤笑,反问:“沈将军还真是自信,就这么确定我们之间,丝萝一定会选你?”
沈棣不为所动:“我白送你三年时间,都没有成功,难道还不够说明结果?还不够你明了丝萝的心意?”
叶淮琤似乎有一瞬间被沈棣的话刺痛,深受触动,但也不过片刻,他就恢复过来:“三年?你和丝萝十八年感情的结局,不过也就是逼她远走,我三年怕什么呢?如果以时间为依据,我更没什么好失去的,我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沈棣为他的笃定烧心难受,威胁示威的话不过说与对方听听,自己心里有多虚无恐慌,只有自己知道,震慑不成反自伤,也是可笑。
叶淮琤说的没错,感情,特别是情爱的亲疏远近,并不在于相伴时间的长短,三年的丢失让他彻底明白,丝萝对他人生的重要性,最初只希望循序渐进,让感情回温到从前,再徐徐图之,奈何叶淮琤的出现及对待丝萝的强势,让一切脱出掌控。
沈棣忍着心中郁愤,指着门道:“既然丝萝已经离开了,我这里也不劳世子相助了,世子早点回去休息吧,不送。”
叶淮琤本就是为丝萝而来,目的达成,自然也不会非要腆着脸留下,施施然离去。
沈棣盯着他的背影,从未有一刻如此确定明白对丝萝的心意。
他不仅仅要作为兄长陪伴她,更要成为那个能陪她一辈子的人,无法忍受别人亲吻她,无法容忍与她共欢笑的人不是自己,害怕她的幸福已经托予他人,害怕失去她心目中的唯一性,恨自己对待感情如此迟钝,犹豫犹疑间已叫叶淮琤钻了空子。
患得患失,求而不得的心绪一瞬间袭卷而来,令他措手不及、恍然若失。
沁园外,阿垣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气息不畅的苏,内心感慨,估计二哥现在对于教训沈棣这件事悔得肠子都青了,今天还是少惹他为妙。
面无表情的苏,紧盯着面前的沁园眯了眯眼,今天是他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满心筹谋来到岐州的沈棣与丝萝不知,他们早已不可能是同伴,他们从来是站在对立面的,今后……更是如此。
……
清晨的一抹霞光照到丝萝脸上,慢慢睁开眼,目光由朦胧转至清明,丝萝恍然意识到,这是在淮殷侯府,遥远的岐州。
起身走到院子里,沈棣已经独自在院中操练,丝萝道:“腿好些了吗,干嘛急着练功,等再养一养也不迟。”
沈棣收起枪棍,大汗淋漓,满脸的汗珠尚未擦尽:“不碍事,石子打出的伤而已,就一晚上的效用,今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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