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高一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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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开学那天陆昭远和孟胜、南朝阳约在校门口，进了学校就开始打量环境。学校挺大，两个食堂，有体育馆。
孟胜在八班，陆昭远和南朝阳在二班，教室都不在一个楼层。孟胜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你们记得找我吃饭啊。”孟胜说。
“知道了知道了。”陆昭远说:“你们教室就在楼上，又不是相隔在天涯海角。”
孟胜去了自己的教室，陆昭远和南朝阳也踏进了二班。
教室里闹哄哄的，还是有不少空位，今天学生都轻装上阵，甚至有人包都不带。
陆昭远选了个靠后排靠窗的位置，南朝阳就坐在他后头，桌兜里还有不少垃圾，陆昭远拿出来一看，全是草稿纸。
“陆昭远，你挑这个位置看得清黑板吗？”南朝阳问。
陆昭远抬头朝黑板看去，说实在点有些模糊，但他又不想往前坐，到时候不好搞些小动作。
“看得清。”
在班上坐了一会，他们终于看到了第一个熟人，初中的文艺委员涂雅楠。对方见到他们俩也很惊喜，激动的跑过来然后在他们旁边的位置坐下。
“太好了，还是有熟人的。”涂雅楠松了一口气。
班主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标准的条纹衬衫和黑框眼镜，不苟言笑。他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邓茂丰。
忙前忙后一节课才把座位调换好定了下来，幸而陆昭远他们的位置没动，前排的学生全是近视的。
班干部和各科科代表班主任让大家毛遂自荐，一些喜欢表现的学生从班长一直竞争到了文委。
唯独劳动委员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职位没人愿意碰，邓茂丰随便挑了个冤大头任职。班长则是让那几个竞争的同学一一上台发言，然后由他们投票。
最后班长被敲定了下来，是个坐前排带眼镜的女生，面相干净，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看着很有文学气质。
涂雅楠还是接了老饭碗，文艺委员。
剩下的各科科代表则由几天后第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后再敲定。
这个学校的动作十分迅速，上午刚领完书，下午就开始上课了。
经过一个美好的暑假，大家的心思都还没收回来，课堂的气氛蔫儿吧唧，一片死气沉沉的模样。陆昭远实在无心学习，就坐在那发呆，要不然和人聊天。
陆昭远前面坐的男生瘦瘦矮矮的，口才那是一等一的好，陆昭远和他上课聊天总是憋笑憋得肚子疼。
高一的数学难度挺大，但这个班里大多半数的人都有在外边补课，所以也无所谓听不听。数学老师也看出了学生的状态不好，就转而聊起天。
时间不过一个星期，整个班互相熟悉的七七八八，陆昭远被那些小团体的女生取了个外号，叫“文青仔”。后边坐着的南朝阳的外号叫“虎哥”。
陆昭远当时听见后觉得无语至极，在那之后就很少带课外书来教室看。
高一前半个学期就这样虚度过去了，陆昭远大半心思都在课堂之外，要么思考着关于同性恋的事，要么猜想着那一刻会不会只是错觉。
然而在每一次和樊振东碰面后他都会得到证实，那不会是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喜欢。
初中再到现在高中，陆昭远收到不少女生的表白，可内心无动于衷，偏偏就是被樊振东搂了一下，就喜欢上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到了期中摸底考考完那天，陆昭远感觉天都踏了，从感觉上他就知道肯定考砸了。也就英语和数学吃着初中时候的老本，其余的物理化学肯定烂得要命。
果不其然，发试卷那天陆昭远看着物理化学那直接没及格的分数心态都崩了，而偏偏今天樊振东要来接他一起去吃饭。
陆昭远没那个闲工夫对着试卷哭天喊地，把卷子胡乱塞书包里头，背上就走出教室。
樊振东又长高了些，远远望去不再是肥肥的样子，而是健壮阳刚的男子气概。
“考得怎么样?”
“凑合。”
樊振东有些意外，陆昭远从来不会在考试上说这种话，而他们一样不喜欢“还行”“凑合”这样的字眼。
樊振东要看陆昭远的试卷，陆昭远显得有些抗拒，可樊振东下一秒就把书包拎了起来，然后从里头找到皱巴巴的几张卷子。
“数学九十二，英语一百零三，语文一百一零七.......物理五十二?!化学三十?!”
樊振东开始怪叫，陆昭远羞愧的去捂着他的嘴，求他别在校门口喊那么大声。
樊振东开始喋喋不休的口头教育，展开那些不及格的卷子说:“一百分的卷子你考三十，小远，你是不是最近没好好上课?”
陆昭远烦得不想解释，扭头就走了，一点也没有等樊振东的意思。他脑子有些乱，不知道过几天的家长会该怎么办？就算是陆建国来不了，班主任也会打电话给他说近期情况。
虽然陆建国不会责怪他，但平日里他信誓旦旦十分有底气的保证千错万错学习上都不会出错，现在考了这么个分数岂不是让人笑话。
“小远，小远。”樊振东单肩背着包，跟着陆昭远的步伐，不停的问:“你怎么了？上了高中不适应吗？还是感觉压力太大了?”
陆昭远越走越快，回道:“都不是。”
“那是什么？”
陆昭停了下来，面对着樊振东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一时间很想吼樊振东，可看着那张脸又于心不忍。
“我......我下半学期会补回来的，”
见此樊振东也没再多问，担心陆昭远是因为上了高中压力无形增大，自己在内心思索怎么能让陆昭远开心些。
他们去了吃海鲜自助，陆昭远坐在那一筹莫展，眉眼都是忧愁。樊振东让他好好吃饭，他才机械性的把食物塞进嘴里。
“小远，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有些不舒服。”
“哪不舒服?身体还是，心里面?”樊振东放下了筷子，表情变得很严肃。
“肥仔，你不开心的时候会怎么做？”陆昭远看着他，问他。
“找你诉苦。”樊振东眼睛明媚，咧嘴道:“小远，有些事你不说，别人怎么都猜不到。”
陆昭远说:“肥仔，我不想当大老板了。”
樊振东问:“那你想当什么?”
陆昭远轻笑，眼里闪过落寞。
“不知道。”
“没事，我们年轻，还有的是时间。”
樊振东给陆昭远送回了家，两人简单的闲聊了一会，樊振东就要打车回队里边去了。陆昭远想把他送下楼，樊振东叫他赶紧去洗漱，明天才有精神上学。
这次成绩把陆昭远打击的很沉重，南朝阳和涂雅楠很关心他的状态，就连这次考了个好成绩的孟胜也没有那么耀武扬威的炫耀了。
“失误啦！”孟胜拍着桌子说:“这有什么的，下次考回来!你什么时候比我差过，下次就一飞冲天又给我摁下去了!”
“就是，考赢孟狗不是简简单单。”涂雅楠说:“我化学好，南朝□□理好，你有问题找我们。以你的聪明才智很快就追上来了。”
陆昭远被他们念的脑瓜子疼，坐在那双眼呆滞，神游天外。
“诶，张歌那小子和她女朋友分了。”孟胜突然提了一嘴。
说起八卦陆昭远就瞬间提起劲，竖起耳朵开始听。
张歌上了高中住校后就和他们联系很少，偶尔在群里冒个泡，然后一死就是七八天。
“咋分的?”南朝阳问。
“他女朋友给他踹了，戴了帽子呢！”孟胜愤愤不平:“真缺德。”
陆昭远说:“张歌自己没看清她是什么人，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南朝阳点头:“张歌每次和她出去约会兜里都一分不剩，那五百块现在还没还给我，估计上了高中也保持清贫的状态。”
说起来，陆昭远那五百块也没还，要不是这一说他还真忘了。
中午，四个人结伴去食堂吃饭，队被拉得老长。三号窗口的菜品一直是最受欢迎的，所以也很难排。
陆昭远、南朝阳和涂雅楠都不是情愿将就的人，所以看着快要排到大门口的队伍也不打退堂鼓。
“你们家长会谁来啊？”涂雅楠好奇道
“我妈。”南朝阳说。
“我爸。”孟胜挺胸抬头，骄傲道:“这次他没有数落我的理由了，我考得只有这么好。”说完他又后悔，赶忙看了眼陆昭远，发现对方没什么反应后问涂雅楠:“你呢？你家谁来。”
“我姐。”
涂雅楠这句话真是及时雨，给了陆昭远天大的希望，心里开始酝酿起计划。
“陆昭远呢？你家谁来?”
面对三人好奇的目光，陆昭远笑道:“我家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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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一下，陆昭远回到家连作业都没写，洗好澡拿起电话就给樊振东打了过去。那边一直无人接听，陆昭远就跟吃了药一样的一直打。
打了七八通，樊振东终于接了，语气着急的问:“怎么了？出什么事？”
樊振东看到这么多未接电话，以为陆昭远有什么要紧事。其实对于陆昭远来说还真的很要紧。
“樊振东，你明天下午一点多有空吗？”
樊振东想都没想就说:“有，当然有，发生什么事了？”
陆昭远带着笑意说:“樊振东。”
“嗯。”
“以我哥的身份参加我的家长会吧！”
樊振东那边沉默不语，他举着手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在心里反复确认自己耳朵没问题后又确认道:“参加你的家长会?”
“对啊！”
“我?”
“嗯嗯!”
樊振东大惊失色，连忙拒绝:“不行，这怎么可能啊？我以什么身份去啊？”
陆昭远理所应当的说:“我哥啊。”
“昭远，我就比你大两个月。”
“那也是比我大。”陆昭远佯装生气:“你不想来吗？”
樊振东很为难:“这，叔叔知道吗？”
陆昭远说:“你放心，我跟他说一声就好。”
樊振东没有退路了，陆昭远把他逼上死路，留了句:“你不来，我就不理你了。”
挂断了电话，樊振东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在张继科他们眼中就像是他刚从电话里听到了让他难以接受理解的消息。
“怎么了？”周雨问。
樊振东摸了摸脖子，把手机揣回兜里，面色认真的问:“参加家长会的话，应该穿什么?”
张继科:?
许昕:?
马龙眨了眨眼:“家长会?谁的?”
樊振东说:“小远的。”
马龙笑了:“你一个小孩怎么去？”
樊振东面露难色，“他说让我以哥哥的身份出席，但我年纪太小了。”
“简单，找个人陪你去。”马龙说。
樊振东恍然大悟，开始在众人中筛选谁比较靠谱。
陆昭远从晚上开始就开心得睡不着，觉得自己的计划实在天衣无缝完美无缺，他有些期待樊振东坐在自己坐位上的模样。
大概会很认真的听老师说，也可能会主动向老师询问自己的状况，不是可能，这些是必然的。
樊振东对于陆昭远真的很上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昭远也不除外。
隔天一早陆昭远就满面春风，跟前几天考差了垮着的死妈脸相差太大，走路都哼着小曲。
花儿为什么那么红，真美。白云悠悠的，蓝天蓝蓝的，真好。
这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下午陆昭远去校门口接人，樊振东和马龙他们一伙人结伴而来，陆昭远目瞪口呆的看着。
“毕竟我年纪还是有些小，也不知道带哪个可靠些。”樊振东摸着脑袋说:“所以我就都带来了!”
陆昭远差点要哭出来，心里怒骂樊振东枉为人子，叫这群世界冠军来干嘛？观摩自己那烂到家的成绩吗？
“樊振东......”
“咋了？”樊振东笑着回道。
“我他妈爱死你了。”
“对吧对吧，我可是拉来这么多冠军给你涨面子呢。”樊振东会错了意，得意的朝陆昭远邀功。
陆昭远感觉老血已经酝酿在胸口，马上就要喷出来了，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觉得自己还有抢救的机会。
“最多只能进去两个家长，那么你们要以什么身份去参加呢？”陆昭远哭笑不得:“我有两个异姓哥哥?”
马龙举手发言:“我是你二叔。”
张继科说:“伯伯。”
王皓觉得好玩，也举手说:“大伯!”
去你妈的，在这群众演员招工啊？
陆昭远在内心极大的抗拒下选了个看着最可靠的，没错，就是我们的胖爹王皓先生，他将以远房伯叔的身份参加陆昭远的家长会。
就这样，陆昭远领着王皓和樊振东去了教室，去找了根椅子让他们坐下，然后去外头静候佳音。
陆昭远骑在南朝阳脖子上，冒出头透过窗户悄悄看樊振东的表情。此刻樊振东拿着校排名表表情一筹莫展，他撅着嘴很苦恼的模样。
王皓和他说了几句话，看口型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陆昭远开始猜测是不是谈论自己，但这种场合也只能是在说自己了。
“你好了没啊？”南朝阳很讨厌被人骑头上，在东北陆昭远不喊他声“爹”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陆昭远最近可怜兮兮的，南朝阳也不忍，所以就让他骑头上了。
果不其然，樊振东突然起身向老邓问陆昭远的情况。
邓茂丰问道:“你是陆昭远的.......”
樊振东说:“我是他哥哥，这个是......”
王皓起身点头:“我是他大伯。”
邓茂丰眨了眨眼，觉得王皓很眼熟，其余家长也把视线汇来，也觉得眼熟。
王皓特地被陆昭远乔装了，嗯，借了同学的眼镜给王皓戴，所以现在也不是太容易被认出来。
应该吧。
家长会一结束，樊振东就冲出来找陆昭远，王皓都被甩在了后头。
“你开学考，校排名三十二，现在期中就掉到两百四十五了!”樊振东拿着陆昭远的成绩单有些不开心，现在抱着手怒目圆瞪。
陆昭远缩了缩脖子，没说话。
“小远，高中很关键......你不是想当大老板吗？”
“又不想当了，肥仔，我下半学期补回来就行，不是什么难事。”陆昭远开始打哈哈:“对对对，我这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樊振东叹了口气，把书本卷起来轻轻敲着陆昭远的头，他莫名其妙的笑了:“算了，其实这样的成绩也很好了，嗯，也不一定要出类拔萃，总之你别太累就好。”
陆昭远很意外，笑道:“噢，那我要是垫底怎么办？”
王皓后面赶来，就听见樊振东郑重其事道:“叔叔养得起你，叔叔不养了，我养你。”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