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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樊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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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振东。”陆昭远贴在樊振东耳边悄悄说:“你记得去哪带上我,我有些不自在。”
樊振东耸耸肩说:“有什么好怕的,大家都很好啊。皓哥挺喜欢你的。”
陆昭远一下就不高兴了:“可我压根不熟啊,又不知道说什么。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他们问的那是什么问题!”
樊振东笑着揉他脑袋:“不高兴就不回答呗。”
陆昭远撇了撇嘴:“不回答显得我太没礼貌了。”
樊振东笑得更灿烂了:“小远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陆昭远眼神一凛,说:“你要死啊?”
樊振东把陆昭远领到场边坐着,把包和外套放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又递给陆昭远一瓶水让他渴了喝。
“所以你给我买的哪个座位的票?”陆昭远好奇道。
樊振东指了指后面的位置,处于看台第一排,能把比赛看的一清二楚。
“能看见你吧?”陆昭远问。
“当然能啊,所有场次你都是第一排的。”樊振东说。
“噢。”陆昭远点了点头。
“门票不贵,参赛选手有免票的,你别给我钱。”樊振东说:“我还吃得起饭,你别担心。”
他说的极为认真,语气很是严肃,生怕陆昭远又掏钞票砸他。
“知道啦。”陆昭远被这一出弄得想笑:“能看见你就行,我又不是来看别人的。”
樊振东眼睛一眨一眨,弯腰抱了抱陆昭远,他靠在陆昭远肩上感慨道:“小远,能再遇见真的很好。”
陆昭远这一会有些别扭,那些煽情的话如鲠在喉怎么都说不出来。
“啊,嗯.......是挺好.......”
陆昭远犹犹豫豫就蹦出来这么一句话,片刻间樊振东身上的味道充斥在了鼻尖,那是一种用洗衣粉刚洗好的床单晒了一整天阳光的味道。
他年纪小小就很讲究了,什么大牌子的香水都买过,也试着学着去闻出香水中的层次感。
可是在今天,陆昭远发现自己迄今为止品过的所有香水都不如樊振东身上好闻,它们远不及樊振东身上让人温暖到沁人心脾的味道。
樊振东松开了怀抱,脸有些红,这个大男孩此刻也因为刚刚的话闹的有些羞涩。
“你等等我。”
丢下这句话樊振东就跑开了,陆昭远看着他跑到队友那,说了两句话然后从人家包里掏出一大把零食用衣服兜着跑回来倒在陆昭远腿上。
“别太无聊了,吃点小零食。”樊振东说。
陆昭远低头看着那些巧克力和饼干,干笑两下点头。
球馆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有条不絮的开始自己的训练,陆昭远就坐在那干巴巴看着。
陆昭远性子躁,很少能静下心等什么人,孟胜和张歌约他出去玩都不敢拖拉,要么提前到要么准时到。
此时此刻也是如此,陆昭远觉得又无聊又枯燥,可定睛看着樊振东再看向手机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时间走这么快。
陆昭远一时兴起在晚上的时候跑出去买了块小横幅、一支毛笔和一瓶墨,在房间仔仔细细写了——肥仔天下无敌。
第二天他就闹了个笑话,他举着横幅在别人的场高高举着,下边根本没有樊振东的影子。樊振东笑了半天才趁休息的时候喊:“没到我呢!”
陆昭远脸一红,把横幅卷了起来收好,然后等着樊振东上场的时候又收了回去。
陆昭远看不懂乒乓球,但就像樊振东说的瞎子都能听出输赢,观众鼓掌他就鼓掌,樊振东一上场他就只给樊振东鼓掌。
这几天下来陆昭远也能看懂些皮毛。
樊振东打球面部发力到扭曲,陆昭远拿着手机抓拍了好多张照片,相册里前五十张全是樊振东。手机像素不比相机清晰,所以看着有些模糊,这就更有乐子了,每一张发出去都能毁了这个花季少年的形象。
樊振东在场边歇着的时候就吃小零食,还跨过护栏给陆昭远一些,每天都如此。
一连几天下来,樊振东打赢王励勤那天所有人都高呼了起来,陆昭远从其他人的只言片语里整合了不得了的消息。
王励勤是世界冠军,樊振东十五岁就打赢了世界冠军,所以樊振东很牛逼。
陆昭远乐出牙花子,抬头挺胸扬着下巴,骄傲得像是自己上场给王励勤削了一顿似的。
耀武扬威的像一头幼狮子,尾巴翘到了天上。
樊振东满面春风握着拳头呐喊,转身朝陆昭远挥手,还是那副笑起来大小眼的面孔,陆昭远眯眼笑,点头回应。
前头陆昭远笑的多灿烂,后头跟头摔得就有多惨烈。
樊振东进了八强,嗯,只是进了八强。陆昭远不知道心里头是什么滋味,直到球落地,周遭响起掌声和呼喊的时候,他还木讷的举着横幅,好像无所反应。
这一次他迟迟没有见到樊振东转身过来,看着樊振东背对着自己,跟对手握手后才见到那张有些强迫自己笑着却依旧能看出失落的脸。
樊振东回到场下拿起水,没去看陆昭远,余光中那张横幅依旧是展开着的。他挠了下汗淋淋的脑袋,抹了把脸,这才和陆昭远对视。
陆昭远的表情无法和印象中重合起来,他此刻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樊振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樊振东怔了许久,努了努嘴,咬着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陆昭远反应过来后,把横幅举过头顶,慌忙的说:“别别别,咱还年轻!”
樊振东又笑了起来,这把陆昭远弄得神志不清了,说实在,他到底要在这样的场合安慰樊振东?
早上比赛打完,陆昭远一不注意就找不到樊振东,他抓起包把横幅装好,然后提起来跑去更衣室。工作人员这几天都认识他了,所以也没阻拦任由他进去。
樊振东此刻正坐在板凳上抱着手低着头,思考着什么人生大事似的,陆昭远反正看不出来在想什么,这是把包一放然后走到他跟前。
他弯着腰,抬头看樊振东的脸,樊振东看见他就笑了,笑得很憨。
陆昭远心情松了下来,叹出口气笑道:“我还以为.......”
话没说话,陆昭远的腰就被樊振东抱住了,没错的话樊振东在哭,哭的很克制。陆昭远感觉腹部那湿了一块,站直了身子摸着樊振东的脑袋。
“我还以为你不会哭来着。”陆昭远说。
“我还以为你会哭来着。”樊振东闷闷的说。
陆昭远扶住樊振东的肩头,把他推开然后自己蹲下。看着那张流泪满面的脸,陆昭远又抱住了樊振东。
“继续挑战吧!我们还有得是时间!”
时隔多年陆昭远重新来到现场看樊振东的比赛,已然是不同的心境,而他此刻留下的这句话让樊振东铭刻在了灵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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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陆昭远即将步入中考,才刚开学不到一个月周遭的人都开始拼了命的学。
孟胜和陆昭远依旧是同桌,陆昭远并不担心择校,他打算报一中而他的成绩也十拿九稳。孟胜的成绩有些悬乎,一中去不了但附高和二中也是能上的。
但孟胜偏不,他还是想和陆昭远一个学校,所以每天都是打了鸡血的状态,读书都快读傻了,连带着陆昭远也过不上安宁的日子。
张歌在寒假和他初二时候看上的女孩好上了,一到放学他保准去找对方,陆昭远他们连影子都见不着,笑骂这个人重色轻友。
不过张歌成绩倒是掉了很多,以前还能稳稳比孟胜高一头,现在校排名被孟胜甩了二十几名。
但张歌也不担心,至少附高也能上,他很满足。
课间的时候总能听见一群人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吵起来,比如一些男生觉得不开窗户会闷,但女生觉得开了会冷。
陆昭远每天都被吵的脑袋疼,旁边还有个求知若渴的孟胜,后头有个很能唠的南朝阳。
初三下学期他注定是要苟延残喘的过。
“所以,你是一点没听懂?”
“嗯呐!”
陆昭远气得差点厥过去,来个人给他枪决五十分钟都没这么折磨人,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不适合教人,心里默默划掉了对于未来当教师的可能性。
“我不行了,南朝阳你来教,我教不会。”陆昭远转身敲了敲南朝阳的桌子。
“哦。”南朝阳坐直了身子。
南朝阳成绩还不错,也处于学校名列前茅,让陆昭远深刻理解了人不可貌相这一说法。
孟胜转头就开始听起了南朝阳的小课堂,陆昭远就开始注重自己的事情,背英语单词。
陆昭远词汇量有些少,但足够初中阶段。他在学业上会下功夫,但不会用很多时间,所以像英语这种需要日积月累的东西的短板,会在高中时期呈现出来。
待到上课铃响,陆昭远关上英语书,孟胜也转过身来。
“搞明白没?”陆昭远问。
“所以刺猬真是仙?”孟胜嘀咕着。
陆昭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