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第五时溯

51、风沙之骨1

　　漫天的黄沙拍打在透光的玻璃上落下一层层颗粒，隐隐约约地遮盖了窗内的景象。
　　叮当一声，阳光照进打开的门缝，酒馆内乱哄哄的声音顿时震耳欲聋，没人在意谁进来了，这里的人各有各的事，但总会有人好奇地瞥了一眼进来人的穿着与长相。
　　没有黄沙的涂抹，看上去过于整齐的森蓝色袖领突兀地出现在一众歪歪扭扭的身影中间。让人一眼辨识的凌厉长相，很快吸引了他人的目光并在脑海中蹦出了他的名字——xxx。
　　“你的雇主还没到，稍微等会？”调酒师华丽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只抬眼瞥了一下酒柜上的木质钟表，便计算出时间，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一分钟。
　　xx没有说话，轻微皱起眉头，其实无论是雇主迟到还是他们这些合约工迟到都是一件很常见的事，只要在午夜十二点前达成合约，都是一笔不错的买卖，毕竟在这里意外总是很多，不是吗。
　　调酒师早就习惯了面前人的沉默，转身从柜台上拿下一瓶地下水，递到xx的跟前，“新从落顿山脉开采的，尝尝。”
　　xx没有接过，来自落顿山脉的地下水静静地矗立在吧台之上，仿佛包裹着一个真空的区域。
　　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一声响亮的枪响打破了地下水的平静，让时间加速流转。哪个不懂规矩的新手朝着墙上的靶盘试一试手感，却连靶盘的边都没沾到，在墙上留下一个黑洞。
　　酒馆老板黑着脸，盯着墙上的黑洞，狠狠地要了一笔赔偿费。一头金发的青年人求饶似的讨价还价，硬生生打了个半折。
　　像这样类似的小插曲一个接一个在酒馆的各个方位接连上演，直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准时响起，xx站起身，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此时酒馆内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留下一层暗黄色的阴影，不打算今天离开酒馆的客人随意找了个能躺着的椅子闭上眼睛。
　　十二点后的酒馆只出不进，可现在出去并不是一件划算的事，窗外的空气冰冷地想要闯进酒馆，沙沙的爆声盘旋在窗外既不想让人进去，也不想让人出来。
　　他果然还是有些讨厌迟到的人，或者说有些讨厌让他等待的人。
　　睡在椅子上不如睡在车里，他这样想着推开了酒馆的木门，一头急促的黑发撞上了他的下巴，他不想过多计较眼前人的失礼，侧着身子大步迈向停在酒馆旁的汽车。
　　清晨的阳光毫不刺眼地唤醒xx，他睁着眼睛看向车外，安安静静地太阳升在半空中，他的脑袋清醒过来，接着他将钥匙插入开关，准备发动汽车。
　　老气横秋的轰轰声一阵阵响起，过于陈旧的汽车像是经受不住前行似的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启动的时间一点一点消磨着xx的耐心，他在考虑换台车，但转眼又想到价格与他的钱包，多了一丝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