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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无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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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河见此情景,也是回过神来,嘱咐道顺着密道往前走,就可以找到该找的人。于是段誉和王语嫣互相看了一眼,拜别大哥二哥进到了石室内。
两人沿着昏暗的石道摸索前进,终于到了尽头,之间最后一个石室凌空悬着一条绳子,绳子之上,端坐着一个中年人,样貌倒是看不清,段誉也不着急,四处打量石室的布置,,看到了旁边的蜡烛,拿出随身打火石点亮,室内才亮了起来,两人这才看清样貌,风度闲雅,脸如冠玉,当真是俊朗无比,如果没有猜错此人正是无崖子!
“怎么来了两个人?”无崖子睁眼也没仔细看,只是发现有两人。虽早有准备可还是好奇,怎么一男一女。
段誉上前抱拳拱手,老前辈,是这样的,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况乎此地,凶险祸福难料,所以我这妹妹邀我这个哥哥一起来此,万望前辈体谅则个。
??无崖子微微颔首,道:“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你们二人思量的是,这位姑娘没有武功,自是需要照应,二位兄妹情深,令人感动。”
??抬头看去,却是不禁一愣,不由自主得打量起来女子的身形样貌,“这孩子...” 随着王语嫣福身见礼,抬起头来,无崖子也是惊讶,随后想到什么似的,颤者声音问道,“这...这孩子是?”“孩子,你母亲是谁”
??王语嫣见到激动的无崖子,也是心念一动,没来由的亲近,便是有问必答“家慈名唤李青萝!不知前辈有何见教?”
??“妙极!妙极!”无崖子不由笑了起来,“上头有好生之德,没想到我无崖子荒唐一生,生命垂危之际,竟还能见到故人之后,老天待我不薄!”“不知前辈是?我娘自我记事起便未踏出山庄一步,不知前辈是如何认识的?”王语嫣疑惑的看着无崖子。
无崖子哈哈大笑:“你的外婆可是名唤李秋水,那是我的师姐,也是我的妻子,你娘便是我的女儿,孩子啊,我是你的外公。”
王语嫣闻言,不由吃了一惊,细细思索,也是想起来母亲曾经的确是如此说过,只不过外公不是死了许多年了吗?外婆在自己小时候总是带着另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同进同出,只是不知为什么两人吵架断义,再知道那个男人的消息已经是这次他被江湖称为星宿老怪了。自己那是年幼,懵懂无知,只是不久便是母亲和外婆吵架,外婆抛下她们母女,飘然远去,再没有出现,从此自己除了表哥再见不到任何外人了。
“过来,孩子,让我看看你!”无崖子也是招手示意王语嫣过来。然后睨了一眼似误入人间的仙人的段誉,也是吃了一惊,这人竟然身负逍遥真气,看他吐息之间,也是尽得真传,看这人通身气派,长相不凡,自己师姐自相处以来便爱重美貌男子,此人艳丽年少,天真烂漫,莫不是师姐的相好,思即如此,不禁疑窦暗生,不由越看越像,心底蔓延出许多悲戚思绪,自己布下棋局,寻找天下聪慧美貌男子来此聚会,未尝没有讨好伴侣,祈求她回心转意的意思。悲从中来,虽有千言万语,却到底没有立场,最终压下心底妄念,故作轻漫狂放,只与自己孙女儿说话。
王语嫣闻言微微皱眉,偏头看向段誉,见他并无阻止的意思,于是走到无崖子近前,两人一问一答慢慢叙旧,直接把一旁的段誉晾在一旁。
??段誉摸摸玉佩,也不着恼,自知并非自己主场,虽有些失落于自己无人注意,却突然醒转,转念暗骂自己自恋自负,小子年少功浅,怎能在前辈面前造次,不能因为大哥宠溺放纵,这里不是自大理,无崖子与自己非亲非故,难道你把自己当太阳,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必不可少?真是蠢得可以。谢谢于是掩盖了自己因无人注意,心底蔓延生出的落寞,四处打量 ,自娱自乐起来。
段誉在一旁不骄不躁亦不趁机打探消息的行为得到了一直观察他的无崖子的赞赏,但他傲娇惯了,也不屑从他人嘴里知道自己想要的信息。
??绪完话,无崖子望着自己孙女一脸遗憾,你啊你,什么都好,资质也高,人也聪慧,可是我这身内力无法给你,你为全阴之体,男性属阳不说,你还全无内力,从未习武,这可怎生是好,当年我们三个徒弟一人学得一脉武功,若早知有这么一天,我就是再不好意思也要向师姐学会北冥神功,否则怎么能便宜那个臭男人,好歹他算你哥哥,也不会对你起歹心,就是到底意难平啊。罢罢罢,都是命运捉弄,孩子,你去吧。回去告诉你母亲,是我对不起她们母女。”
王语嫣初见外公,却要马上分别,怎能舍得?听着外公话里已有死志,那还得了?若是其他人还则罢了,她自小也不是没见过那些负心男人被杀死做化肥,那些杂碎个个都怜悯岂不麻烦又多事,只是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不免难过,当下也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提高声量叫了声“外公!”,妄图吸引段誉注意,希望他能破局,如愿看到那人往这边看了过来,难过的心也不由大定。
??虽然她也不由嫌弃自己竟然如此依恋这个相识不久的少年,实在有些没脸没皮,可对这个年岁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少年的信赖与依恋却远超大自己十岁有余的表哥,被他吸引,几欲沉迷,若不是自己也相当骄傲,眼前之人的伴侣足够护食难搞,成本极大,那么把这个身量未足,稚气未脱的精致羽冠少年当做自己多年孤寂烦闷生活的补偿,实在是上选,可惜不能狼口夺食。实在令人遗憾。只能期待那只孤狼行差踏错,自己才有机会。刹那之间,思绪万千,自己这十几年追逐妄诞,好不容易拨乱反正,最喜欢的却无法拥有,不禁有些难过落泪。另一边的段誉从旁察觉王语嫣眼中瞥向自己转瞬而逝的复杂目光,不由后怕,当下也不敢上前。
“好了!”无崖子见孙女落泪,不疑有他,只当孩子孺慕之情,抬袖擦了擦王语嫣的眼泪,道“好孩子,外公如今已经期颐之年,即便是有着一身功力,无法得道成仙也是枉然,人终有一死,现在外公的心愿已了,可以不留遗憾的离开了。只是可惜,却是再也见不到你母亲和外婆了。”说着,幽幽一叹,“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今日能完成心中一大憾事,实在令人欢愉,莫要悲伤,都是命数。”
??王语嫣也是粉面含泪,定定看着无崖子,一副不舍离别的模样,想要将外公俊朗的样子印刻在脑海之中。不论这次段公子是否救得外公,以后两人也是鲜有谋面机会,人终究会离散,何况这稀薄血脉,不如先做足姿态,留下些好印象,顺便饱饱眼福为上。
??段誉看在眼里,心中不免唏嘘,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早就意属大哥,早早定情,没有为皮相所惑,贻笑大方。这个姑娘心机胆量不输须眉男儿,果敢精明。自己到底有些叶公好龙,言过其实,太聪明的钗裙姑娘若是做朋友还则罢了,做追求者和爱人实在是令人忌惮害怕,还好还好,现在两人的关系刚刚好,非常好,妙极了!
??不提两人的心里如何思量算计,这些都是无崖子所不知道的,作为一个倒霉蛋恋物癖天真老年人,他还是太无邪了。
??无崖子做了一番心里建设,压下心中的惆怅和不解,平复心情,这才看向看向段誉,“就是你帮助语嫣破解了我的珍珑棋局?长得倒是俊俏,符合我逍遥派的气质。如今语嫣没有根基,无法修习我的武功,便宜你这小子了。”
??段誉接收到了王语嫣的求助,虽说心中暗暗叫苦,面上却是古井无波,施了一礼,跪下磕头“晚辈段誉,拜见前辈!”
??无崖子“你近前来,让我瞧瞧!”听着无崖子的这番话,段誉心中虽有些不解,却压下不表,还是近前让无崖子看清自己。先知道这个老前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才方便以后行事,神仙姐姐当时说要杀尽逍遥派门人,虽不知是否反悔,但观逍遥派门人非是大奸大恶之徒,反倒个个执拗中正,听语嫣叫他外公,看来症结应是在这个掌门身上,不知夫妻之间有何嫌隙,怪不得当年自己说既然逍遥派都是恶人,那掌门更是恶人,自己一定除掉他会惹得李前辈大怒,扇了自己一巴掌,还说不可以伤害他的性命云云。唉,也是,自己父母不也如此,自己竟如此愚钝。
如此段誉不由开动脑筋,思虑如何言说,方能不动声色说清这些事情。只是未及思量周全,那边无崖子见他走近,却是一伸手,直接抓住了段誉的左手,搭上了右腕经脉。
??“哦?”无崖子假模假样的一番摸索,详做惊讶道,“你这小子,居然已经修习了我逍遥派武功?”
??望着无崖子破绽百出的行动和表情,段誉无语凝噎,也只好照实说道:“我不知道,我的武功是在无量山石洞巧了遇神仙姐…,不,李前辈,修习的。”
??“哈哈哈!”无崖子哪里不明白,定然是他们得到了琅嬛福地的武学,否则世间又怎会有人会北冥神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此说来似是不用担心此人身份,可是此人言语明显有些不妥,竟不称师父,刚才还差点吐露那般亲密的称呼,实在是不得不令人担忧。
??不过正当他想继续说时,却是注意到段誉面相,紫薇帝星照耀,此乃帝王也!无崖子师从逍遥子,学的不只是武功,更有杂家百道,对于道家的看相,也是有所精通,自信不会看错,又一想他姓段,该是大理段氏中人,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就是这人再胡闹狂放,大理段氏誉满江湖,他的父亲也是风流浪子,对待女子游刃有余,该是也不会放任他自降身份,去做面首争宠,该是可以放下心了。
??“好小子!倒是省了我一番力气!”无崖子自他进来郁结已久,如今却是全然想通。不过还是有些在意,突然想起听苏星河跟他谈天说地说起过大理储君和丐帮的乔峰很是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当下便是假做不知道:“近年来武林中听说有个人名叫乔峰,甚是了得,他没来吗?”说罢做作的长叹一声:“此人乃是全材,若是没来,倒是可惜了。”
??段誉望着矫揉造作还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前辈,眼皮微跳,也转瞬之间便明白这是揶揄他和乔峰的关系。“额!”这话让段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前辈说的是我大哥。”
??“哦?”无崖子不由来了兴趣,不由打趣道,“乔峰是你大哥?那为何不是他进来?”
??你这家伙!太不会聊天了吧!你这让我怎么说?怪不得这么多年哄不好李前辈,真是活该,但也压下腹俳,毕竟是前辈,顶撞了还是不妙的于是道:“不错,乔峰乃是我大哥,只不过大哥他,不会下围棋。”
?“啊?哈哈哈!倒是有意思!”无崖子也是不由哈哈大笑,想不到这乔峰不会下棋,倒是有意思。看来江湖传言乔峰正直刚硬,宁折不弯真是名不虚传,不然就凭两人关系哪里里还能轮到自己孙女来此?
??不过还是有些不满这个男狐狸精和他爹对自家女性的蛊惑吸引,当下无崖子故意说道“算了,算了,虽然老夫没有见到自己最属意的那个人,但既然是他乔峰的兄弟,想来应该也是人才难得。就勉为其难是你吧,以后可要好好照顾语嫣,否则饶你不得。”
段誉不懂,但是段誉大为震撼。怎么?好的很,现在是江湖上是个人就在传大哥和自己暧昧有染?虽然没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被隐居残疾前辈这么直白得大刺刺说出来,即使段誉脸皮再厚,不论他如何说如何做,也到底还是个未满双十年华的少年郎,不免有些羞赫难当,一时卡壳哑火。
??但身体明显有他自己的想法,和乔峰这个实在人在一起,因为伴侣喃言重行的品德,被宠的无理挣三分的娇纵性子发挥了出来。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段誉习惯成自然得反唇相讥道:“不饶前辈费心,晚辈自有分寸,只是不知前辈到底如何打算?这口气听着不像是传授给破局之人机缘像是要托孤委任。”
??如此绕是无崖子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真是究极嘴仗王者,大脑宕机托管游离状态还可以如此切中要害。一记直球直接打断自己诸多思量。
??本来无崖子打算的便是趁其不备,攻其要害。大理段氏以武林正道自居,每一辈都有出家之人。他的唯一子嗣更是传言称其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明晃晃佛子像,10岁就嚷嚷着一步到位直接出家。虽不知那些长辈如何头疼,但就凭眼前这人不仅习武还和男人恩爱甚笃,流言四起,江湖传扬,却还肆意妄为的跳脱性子;便是明白这大概是段家弃车保帅,两害相权取其轻了。毕竟别管这乔峰乔大侠用了什么方式,最后是让这个硕果仅存的独苗有世俗的欲望。只是熟读佛家典籍,而绝了出家之意,否则就凭大理这连旁支都没有的人丁,这国都要完了。
? 这些念头闪过,无崖子也是明白这功传不成了,自己本想后继有人,羽化登仙。可是这人不配合,自己自几十年前被二徒弟丁春秋用毒偷袭,打落崖底,幸赖大徒弟苏星河忠义才得捡回一条性命。
??眼前这人虽与自己系出同门,身负逍遥真气和北冥神功,照理说来似是事半功倍。可惜就可惜在此人天纵奇才,不知有何奇遇,竟与自己这残破之身功力不相上下。故而自己当时调笑与他,想要令其分身,趁乱偷袭,却不想出师未捷,功败垂成。话虽是如此说,心底也是不由涌起一阵对生的期望。
??那边段誉说道:“说起丁春秋,我和此人打过两次,虽然其人武功一般,只是用毒有些难缠,但正巧晚辈吃过蟒牯朱蛤,万毒不侵,虽不是天下无双,也是世所罕见。刚才我和大哥还一起震伤了他的肺腑 ,回转他的毒粉。这人一时半会该是恢复不得,料想不足为惧。再者说前辈自言对不起妻子(妻子和女儿)和外甥,缺席几十年,更该自己亲自去补偿,怎能假手于人?”
??无崖子听罢也是一愣,段誉也不再劝,空气一时都静了下来,片刻之后,无崖子哈哈哈大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如此是老朽太过着相了,有道是夕阳依旧垒,寒磬满空林。惆怅南朝事,长江独自今。多谢师侄点拨,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常言道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是我着相了,实在惭愧。希望师侄不要见怪。”说罢对着站在一旁的王语嫣也是一脸歉意和疼爱。
??段誉见此事成了,觑着无崖子掌门也没空理他,忙着和外甥谈心,享受天伦之乐。便也没有再呆,冲着王语嫣用口型气音说道:“四妹,幸不辱命。”在收获了王语嫣感激的目光后,也不打扰两人,自行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