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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不甘心的何止年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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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来了信,裴景临三日后来往京兆,元恩钰想和阮玉一起,但是被阮玉否决了,只能委屈巴巴的在府等阮玉回来。
阮玉来到了城门外,掀开椎幔,便看到前面停着的马车,阮玉下去,又走到马车边,果不其然,祝嘉晟站在一边。
“草民参见陛下”阮玉行礼道。
祝嘉晟将他扶起,打量了一番,今日的阮玉穿着一身红衣,衬的他着实不凡。
“离景临离京,感觉并未多久”祝嘉晟道。
阮玉站到祝嘉晟身边,视线望向远处,感叹道:“真是时光似流水,太快了”
祝嘉晟笑了笑,半晌,他还是开口问道:“过的可好?宫中事物繁忙,上次匆匆一面还未来得及询问你……”
“一切安好,幸得陛下记挂”阮玉回道。
“那便好”祝嘉晟应道,俩人又在风中站了会,远处驶了一辆马车,最后在俩人面前停下。
椎幔掀开,裴景临从里面走出来,他看起来有些稳重,只不过下一秒,“玉郎,晟兄”
裴景临笑着挥手,嘴角要冽到耳后根了,只见裴景临从马车跳了下来,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一载未见,都还好?”裴景临问道。
祝嘉晟嘴角带笑的拍了拍裴景临的肩,道:“都好,你在临安的账看的如何?”
不说还好,一说裴景临的笑容就顿了顿,“晟兄别寻我乐子了”
话落,气氛有一瞬僵持,随后三人皆笑了起来。
三人寻了间客栈而坐,祝嘉晟待不了多久便匆匆离去,裴景临看着他的背影打趣道:“真是连小聚一会的时间都没了”
阮玉没有接话,裴景临视线又落到阮玉身上,打量了一番,开口道:“怎得不说话?与我陌生了?”
“怎会”阮玉否认道。
裴景临淡淡一笑,又问道:“那便好,身子可养好了?”
阮玉点了点头,裴景临看他这副拘谨样,有些无奈,从怀中拿出个白瓷罐,递到阮玉面前,道:“这是我寻了好久才寻到的扶安丸,最是滋养,你且拿去”
阮玉接过药罐,握在手中把玩着,犹豫片刻后,开口道:“是你寻了的东西,我拿去算如何”
“本就是为你而寻的,我身子健朗无需它,你……经了那一遭,需得好生补着”裴景临回道。
听罢,阮玉只好收起来,抬眸望向他问道:“打算在京兆待多久?”
裴景临突然拍了下桌案,较真道:“定要待个月余,一回临安我就没了自由,我才不回”
“哎呦……”
刚刚还挺直身板的人,现在已经倒了下去,阮玉起身拍了拍手,啐道:“临安一载也没改掉一惊一乍的毛病”
裴景临摸着被阮玉踹的腰起了身,气焰一下就消了,小声道:“知错了……玉郎真是不留情”
阮玉冷哼一声,转身要离去,裴景临连忙跟了上去,“要去哪?可要与我一起?”
阮玉没有接话,不管如何,他也会一直跟着他,倒懒得去说些什么。
花朝节散去有三日余,街两边的花还依然存在,看上去,开的更盎然了。
裴景临四处张望着,有些新奇,蓦然,他突然指向一处,道:“那梅可真艳”
阮玉寻声望去,红艳一片的梅,却只是在众花的边上,不细看很难注意到。
“那是什么梅?”裴景临打量着自言自语道。
“虎刺梅”阮玉回道。
裴景临应了声,他凑近了几步细细看着,艳,太艳了,不知为何,他的视线被这梅引了去。
阮玉见他这般盯着虎刺梅,似要掉进那梅里,打趣道:“这般喜欢?我府里有一些,你带些回去?”
话落,裴景临立马接道:“好啊”
阮玉被他这回应搞的有些发笑,拉着他的袖子就要走,“别看了,这是春喜的,再看也不会归于你,晚些时候我让鱼儿给你送去”
裴景临收回了思绪,垂眸看着阮玉拉着他袖子的手,淡淡应了声。
一路走着,最后停在了中秋分别的桥下,俩人慢慢的走着,各怀着心思。
半晌,阮玉开口,道:“你在临安,好吗”
“好,一切都好”裴景临回道。
阮玉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接下去
“临安开了个茶楼,里的戏很好听,我闲暇时便会去听上一会”裴景临又说道。
“他们扮的定是没有你的好看”阮玉说道。
裴景临诧异了一下,随后他垂头低笑一声,“总觉是前世之事了,现在叫我扮倒不会了”
裴景临的神色惆然,阮玉知道他不满意现状,但又无可奈何。
“如何不会?你可是连角儿”
裴景临瞳孔微缩,这个称呼,他有多久没听过了,来京兆本不是他所意,但学戏,扮戏,他到底是投入了真的情感,靠着自己的戏成为了名响京兆的连角儿,以往的他,一场戏无一空席,前后都有人奉承着,现在的他,从一方天地跳到另一方,如何都出不去。
阮玉见他走神,走到他身边,拍了拍肩,道:“在京兆时你是连涒,在临安是裴老板,但在我这,你是你自己”
裴景临看着阮玉的眼睛,试图看清什么,但却只能看见反射出的自己,半晌,他轻笑一声,“有时候我真挺不甘心的”
阮玉有些没懂,“不甘什么?”
裴景临摇了摇头,独自走到了桥中,阮玉也跟了上去,只听裴景临淡淡道:“不甘年华就这么离去”
阮玉先是一愣,随后打趣道:“你也这般伤感呢?”
“我不能吗?”裴景临反问道。
“能啊”阮玉接道,又说道:“只是觉得新奇罢了”
裴景临没有回话,俩人默默的走着,走到了阮府门前不远,裴景临便不愿走了。
阮玉回头诧异的看向他,裴景临先是看着阮玉,随后视线又落到阮玉的身后,嘴角勾起淡淡一笑,道:“我就到这吧,还有事要处理”
阮玉听罢也不再强求,告别后转身走几步,便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元恩钰。
元恩钰瞧见他先是眼睛睁大,笑的热烈,朝着阮玉挥手,又跑向阮玉。
阮玉也朝他挥手,俩人说笑着进了府。
裴景临在原地目睹了一切,他也就走到这,剩下的,自有他人。
他不甘心的何止是那年华。
……
裴景临口中的月余,只不过是三日,一封家书便把他招了回去
他走的悄然,无人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