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背后真相 事情的恐怖 ...
-
白瑶这么猜测不无道理，先前杏儿只说小桃爬床了一位少爷，又没说是哪个少爷，他楚莫语不也是个少爷？
楚莫语愣了愣，叹了口气道：“不错，是我。”
白瑶一时间茅塞顿开：“难怪他不在乎小桃死活，感情不是自己的名声啊。”
也对，如果楚莫言真想要对付楚莫语，这件事哪怕不是真的，他也是要捅出来败坏一下他弟弟的名声。
不过……他楚莫语就真的清白吗？白瑶猜测着。
杏儿立马澄清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些事是假的，二少爷他是被大少爷陷害的！”
“哈哈，是吗？”
被抓包了后白瑶一人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相互掩饰尴尬。
一想到在开幕式之前楚莫言还讲出这事刺激他，楚莫语笑了笑，道：“算了，杏儿，不怪他们，这件事也算是为我自己的疏忽大意而付出的代价吧。”
三年前他们竞争的激烈，但到底是过去了这么久，而今也算稳重了些许。
他成长了不少，纵然面对之前可望而不可即的大哥也能从容应对。
杏儿手上虽然没有直接证明楚莫言为非作歹的凭据，但杏儿这个人脑子里的记忆就是证据，难保他不会直接对杏儿下手。
所以在事情说开之后楚莫语便叫杏儿去白瑶那边。
杏儿对此有些惊讶：“少，少爷？”
楚莫语解释道：“近来我身边也不太平，回舞坊的话又不知又会遭多少刁难，杏儿可以先跟着你们，待你们赢了赌局，我再将她接回来。”
白瑶：“她不用跟你走啊？”
“不，你们有用得上她的地方。”楚莫语神色郑重道：“况且，我要去调查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白瑶扶额：“所以，又多了一个人？”
这一大家子，她干脆直接干收容所得了，不过，这次总该不用再给穆之编故事了。
四象星偷听到了白瑶心之所想之后道：“别说还挺适合你的。”
“呵呵。”
楚莫语将自己的白玉扇递给要上场比试许冕，道：“这算是信物了，要是赢了，之后叫杏儿带回来即可。”
许冕接过扇子在手中掂量了几番，面上看着恭敬的很，实际上他在想：这居然是个法器，嗯，应该能给主子卖个好价钱。
他显然没想过会赢……
而一行人中的忘冥生神色有异，根据先前听来的传言，犹豫了下终于问出了他设想已久的问题：“你要调查的是……你妹妹的事吗？”
楚莫语神色慌张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道：“是。”
他遗憾说起：“当年那两件事绝不可能如此巧合，只是当时小桃立马便被压下了大牢，我自己……也因为一些事绊住了脚，什么都没来得及问。”
现在想来，他真是痛恨从前那个无力的自己。
白瑶本来都想转身回家了，听到楚莫语说起这两件事，她直接问道：“什么叫做如此巧合？”
她想了想，从小桃被下大牢到他妹妹中毒被废，这两件事的前后貌似毫无关联。
但对这两件事烂熟于心的，除了被害人就只有楚莫言了啊。
“你，该不会在怀疑你大哥吧？”白瑶指着他直接道。
说完白瑶就后悔了，她连连摇头，据杏儿自己的说法，想来当时楚莫言应该正在为陷害他弟弟栽赃小桃，时间也对不上啊。
楚莫语突然间神色晦暗不明，极其轻微的哼了一声道：“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会是他。”
“几位，祝你们成功。”楚莫语算了算时辰，发觉自己该回去接小妹了。
他走远了还不忘回头摆手告诉白瑶他们：“记住，我压的是你们赢哦小狐狸。”
……
“这二少爷……似乎还挺有个性？”白瑶有些不确定道。
这是没被那股高门大户气氛同化的个性。
忘冥生摆手：“总比他哥好。”
看着互相互拌嘴的二人，许冕在后头都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对着杏儿笑笑。
最后忘冥生爱护的摸了摸冥月的头，将她变成小孩的模样后拎着走了。
“不是？”白瑶诧异：“还能这样？”
忘冥生很自然的道：“节约能量而已，大惊小怪的，折腾了一整天，冥月的消耗不小。”
白瑶抗议道：“喂，她明明一整天都只在旁边看着啊！”
天知道这两个奇葩的鬼族兄妹是怎么在这的。
可惜抗议无效，忘冥生压根没管她，用胳膊夹起冥月就径直从白瑶身旁走过。
呵，她决定了，等哪天准备好了绝对要问问冥月的状况是怎么回事。
一群人在回去的路上，白瑶还贱兮兮的跑过来手肘戳了戳杏儿的胳膊：“哟，你家主人不要你了。”
杏儿着急忙慌解释：“不，不是的，还请姑娘不要开二少爷的玩笑！”
白瑶调侃道：“没想到你还挺维护他的嘛，该不会是因为他长的好看吧？”
“啊？”杏儿脸色一红，害羞般的捂起脸来：“才没有那回事！那当然是因为二少爷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嘛。”
她慢慢回想起从前，哪怕她是在大院里做事的下人，偶尔撞见二少爷来寻大少爷时他也是那样温润的对他们这群下人讲话。
白瑶突然觉得没意思，不过仔细想想，楚莫语这人确实还挺好相处的，她有好几次的话都感觉这二少爷总该生气了，可是他没有，就刚才那一下午相处下来，总感觉他能包容一切似的。
也是，有楚莫言这个阴险男成天在跟前，楚莫语想不包容他们都难。
…………
楚莫语原本想回赌场，去找小妹的，但又一想他大哥对小妹的不喜程度而言，应该是不会老老实实让幺儿呆在赌场里搞破坏的。
怕是早就送回家了。
“唉。”
他有时候也会为自己做的事感到迷茫，从前那个形影不离的人，如今竟只剩下了藕断丝连的余温，和那人那张志得意满的作态。
所以他只能拼尽全力的去守护幺儿，去守护仅存的亲情。
可他做到这地步，又何尝不是为了追随大哥的脚步。
楚莫语在赌场门口停留片刻，旋即便下定决心回了楚家。
“二哥！”
正无所事事的楚莫纹一见到他便激动的扑了上来。
“你终于回来啦！”
楚莫语被幺儿撞了一机灵，但还是说道：“嗯，去处理了点事情。”
“哼，二哥你能有什么事情？”楚莫纹小声嘟囔着，虽心下不满，但也知道她二哥做事一向稳重，要是遇上哪天即便抛下她都要去做的事，那这件事真的很重要了。
楚莫语慈爱的看着幺儿，手温柔抚上她的脑袋揉了揉，道：“大哥没为难你吧？”
“没有~”她撒了个娇，虽一直说要向二哥告大哥的状，但真到二哥跟前了却还是没有诉苦说大哥的不是。
楚莫纹只道：“大哥怎么会跟我一般见识呢？”
“嗯，那就好。”楚莫语还是相信他妹妹的。
她想到什么，突然眼神一动，继续道：“就是，就是感觉大哥好像挺忙的，我到了赌场面都见不上他，虽然最后还是见到了，但大哥几句话就把我给打发回来了，哼！”
楚莫语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应，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挥之不去。他一扫先前的阴霾，郑重道：“幺儿。”
“嗯，怎么了二哥？”
“告诉二哥，当时，都有谁接近过你？”
楚莫语拉过自己妹妹的肩膀，神色认真的不像话。只是提起那件事，楚莫纹也心有余悸。
“二哥，我……”
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口？
其实三年前的现在，家族之中就已经有无数人来问过她了，当时发生了什么呢？
答案是什么也没发生，那天她就和往常一样，修炼修炼，还有练功过后的玩乐，真的就和从前在家族里的日子一样平静如死水。
从前她是家族里的天之骄女，即使不那么勤于修炼，她的修为也还是轻松就到了二阶武道境的后期，哪怕被家族限制着不得不修炼，但她也受到了相应神仙般的待遇。
直到被人下毒，经脉断绝之后，地位从此一落千丈，任她再坚韧，一时间也承受不住，从天堂掉落地狱的感受。
还好家族之中还有二哥护着她，让她即使处于这么一个尴尬的位置，也不至于让下人欺负了去，也让她即使在外人面前骄纵蛮横，也有嚣张的资本。
与之相反，大哥就……
罢了，大哥如此待她想必也是为她好的。
楚莫语突然怜爱的摸了摸楚莫纹的脸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眼中流露出悲伤的神情道：“不要怪二哥，只是我们没有时间了。”
是啊，道京城如今这副样子。
他们，没有时间了。
楚莫纹挥挥衣袖去擦额头上紧密的汗，当日带给她的阴影一点也不比视她如自己生命的楚莫语小，但她还是再一次一五一十的把当日所发生的事情对着二哥说出来。
那天她结束了往常的修炼，正要去柳婉宛找二哥，柳婉宛是楚家大内院的一所花堂，只有内院的人可踏入此地。
虽说家族之中和她平辈的莫字辈众多，但嫡亲的就上头两个哥哥，其中她偏就和二哥最亲近。
以至于每一次在家中无聊，或者修炼结束第一时间想起的自然也是二哥。
她之前就最喜欢跟二哥在柳婉苑的房顶看夕阳。
在去柳婉苑的路上，她不巧撞上了一个匆匆而过的婢女。
楚莫纹记得这个人，她是大哥身边的，名字好像叫做小桃？
反正家族之中的下人一般都是中原的奴籍，一些清白人家即便做农户守着家里未开垦的荒地，也不会为奴为婢，嫌少见一介下人还保留有姓氏。
像楚莫纹这样的大小姐，能记得几个眼熟的小春、小夏啥的就不错了。
总之她没太在意这件事，像内院这种公共场所有大哥的人手不奇怪，可能是被指派去做一些什么事也不一定。
可就再往前面一点，她居然碰上了大哥？
楚莫语突然出声打断她道：“那他有没有！”
“没有~”楚莫纹不满的嘟嘟嘴，“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二哥。大哥他当时就和我在那坐了一小会儿，而且他那时和我中间还隔了个长桌，再然后随便扯了点事就走了。”
说到此处她就来气：“哼，再说他当时引开我还不是为了让那个贱人去勾引你……”
“幺儿！住口。”
楚莫语罕见的吼了他妹妹，他清楚后面的事，当时小桃是跌跌撞撞从他房间里跑出去的，他身上的衣服七零八乱，也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便看到了暴怒赶来的父亲。
结果显而易见了，他一个二少爷当然不会有什么事，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去领了几鞭子。
小桃就不同了，她一介婢女，不由分说的便被下了大牢。
没人听当时的小桃解释，现在重新出来的小桃，又被大哥牢牢掌控在自己院里，想打听点什么消息还真是难如登天。
楚莫纹再度冷哼，她觉得自己对二哥是好意，她可不会对一个坑害自家二哥，甚至还想上位当她嫂子的人有好感。
她逐渐有些不耐烦道：“哎呀，二哥，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再三天后，我就感觉浑身都有些乏力，我还向练功堂告了假，这三天我哪也没去，就在自己的小院里，吃食也都是家族备好的。”
“再……再然后我就感觉到气的流失，在第四天一觉醒来，修炼感觉不到灵气的时候，我就立马上报给了家族，谁能想到后来我的经脉就……”
楚莫纹说着便感觉背后凉意从头窜到尾，断断续续的讲着一个可怕的事情经过。
这中间真当没有事情的发生，可她是怎么中毒的。
楚莫语紧紧抱住了她，道：“不要怕幺儿，二哥会为你找到凶手的。”
他一个成年男子听着都感到后怕，更何况当时只有11岁的幺儿，当时的她该有多么害怕，可自己居然……
唉，之后历经几个月搜寻无果后，家族也放弃了幺儿这枚棋子。
哪怕这位棋子他们之前投入了大量的资源，是颗极为珍贵的棋子，但在断裂之后，还是毫不犹豫的抛弃掉了。
这就是楚家，在这个乱世时期名大陆常见的“大家族”。
可，他漏掉了什么？
他到底漏掉了什么！！？
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楚莫语也只能逼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去寻找此事的疑点。
一开始小桃是听从楚莫言的命令去毁掉他的名声，他为了保证计划的成功确实接近了幺儿，可家族也调查过这其中没有任何问题！
楚莫言的确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的态度，在幺儿经脉断绝后传遍家族，他的态度实在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他们的大哥又在这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有什么是他没有注意到的，这一切看似巧合，实则又不巧合的事，让哪怕身为神机妙算的楚莫语都颇为棘手。
之前，他不愿意将怀疑的种子投射到楚莫言身上。
那是他们的大哥啊。
他所遭受的一切，或许还能用利益解释，但是幺儿呢，他没有任何立场和原由去针对幺儿啊。
“到底……”
楚莫语第一次感受到前路暗淡无光，不是他的，而是幺儿的。他受到的影响可能还不及幺儿的万分之一，但断绝了幺儿的前路，跟断绝了他的前路又有什么区别！
在此之前，他只能拼尽全力。
至少……保正幺儿的生活。
可现在，家族长老居然想用幺儿往后一辈子的幸福去换一个外地强力的盟友，马上就是幺儿的及笄礼了，成年了就能嫁出去了，事实虽然惨烈，但是真相。
他真的快没时间了。
“二哥……”楚莫纹喃喃道。
楚莫语眼中的心痛，她尽收眼底，至少在这样的家族中，他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亲人了。
她同样伸手抱了抱即将溃败的二哥，轻声道：“没事的，没事的二哥，至少我现在还有你，幺儿就已经很知足了。”
楚莫语听到后，再一次坚定了心志，他又一次承诺：“幺儿，我会为你找到凶手的，绝对。”
“嘿嘿，那我就先谢谢二哥啦！哦，对了二哥，今天好像是那个神医馆的哥哥要过来给我看身体了，我要赶紧过去了！”楚莫纹转了个圈，小跑着离开了。
边走边道：“二哥，你不要伤心了，千万不要为了我伤心！我也会难过的。”
楚莫语点了点头，笑着去看幺儿逐渐消失的背影，极轻的说了句：“好。”
几息后，楚莫语的脸上附上了一层阴影，他对着暗处道：“去，拿着十万两去押注赔的一方。”
听到这个命令，暗卫焦急道：“什么？可是先前计划不是！”
“没有什么可是！天下没有绝对的事情，明面上输的人也不一定会输，赌博本就有输有赢。”
这次暗卫没有辩驳，只是恭敬的回答道：“是！”
左右不过三日而已，他等得起。
楚莫语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喃喃自语：“此次若他们输了，那他们便不是那预言中的变数。”
此时，天色正好。
与此同时，四象星也眯着眼抬头四处张望，同时发出一阵感慨：“哇，真是好蓝的天。”
他在外域的无尽天时，天都是灰蒙蒙黑压压的一片的，确实嫌少能看见如此蓝天。
他回头看到走远的一行人，白瑶偷偷背过手走在后面招呼他跟上，四象星低低笑了笑，一耸魂身便飘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背后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