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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雷霆 ...
许月落先一步抵达绵州,人从马上落下来直接卷进了帅帐,整合后的西境主力军所有营级以上将官提前收到指令,全部武装待命,见主将终于现身,下意识都站了起来,带出一片令人牙酸的铁甲钢缚擦碰声,在原地拔起了一座小山。
“诸位同僚,”许月落身高腿长,往最中心一扎,墨发高束,露出分明的棱角,他扫视过营帐每一处,眼神硬的发冷,“自六月开战,我军多线用兵,战事艰难,诸君与我共挽山河,今岳州告急,袍泽身赴国难,穷寇反扑,我请三军,进一寸死可矣,退半寸生不能。”
“谨遵将令。”
帐外乍起惊雷,春日的第一场雨密密织下,帘子被风忽地豁开,白虹灌进来,铁甲犹寒。
许月落策马一路杀过,长枪吟啸,腕骨翻转间只有一点银白的影,纷纷没入浪潮般涌来的甲胄和皮肉中,人越堆越高,盖住了埋红翻紫的泥地,许月落仰了下脸,血水沾着湿发从额头一直淌进脖颈,那张脸越狼狈,那双眼睛就越出彩,雪亮的像开刃的剑,锋利孤高。
他一双眸紧盯着城门,抬手间忽觉一道箭锋直扑面门,下意识抬枪挡了,赤幡稳稳落下,攻城的阵势骤然收紧,溪流汇成雷霆。许月落来不及观望,更密集的箭雨追过来,仿佛长了眼睛,不顾将破的城门,却追着他不放。
擒贼先擒王,是这个道理。
许月落蓦地笑了,眼尾瞬间逸出一抹血气,眉骨深弓,桀骜野性,“拿弓来。”
通体冰凉的玄铁重弓握在手里,蛟龙背筋搓股为弦,弦满铮铮,寒气泠泠,逾百斤的力量加在闪烁雪芒的箭镞之上,三五矢齐发,一矢穿三五人,没入墙体,箭杆成梯,素衣玄甲的年轻将军在满墙头守军惊恐的眼神中拾阶而上,如履平地,身姿俊秀,单手持枪,枪尖的红缨就在守将细细的脖颈边荡。
泼天细雨中,年轻将军立身于乱军,极快地垂了下眼,手腕一抖,一片飞红凌空倾洒,竟似霜叶纷纷。
“渊渟,走好。”他很轻地念道。
入了城,顾不上残余叛军,言午埋头往城楼上跑,一路连飞带跃,嘈杂的呼吸混着剧烈的心跳,像雨水灌进了耳道,于是羽林卫的同袍眼睁睁看着他们沉稳干练的言副将像只被拧了屁股的大鹅,蹿的老快老高。
言午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顾不上,直到看见墙边那道身影仍然挺立的一刻,他的心才真像被大鹅拧了口,随后肺里涌上大股大股的空气。
他凑过去,“主子。”
许月落一怔,长枪打滑,整个人捞也捞不住的往下倒,言午吓得魂飞魄散,眼神发直又被这铁人裹在衣襟里沾了满颈的粲粲金红烫得一缩。
难为他了,还记得往领子里呕,用甲胄挡一挡,言午绝望地想。
“不许…声张。”铁人攀着他的胳膊,满心还挂着他未归家的袍泽。
“我带了药,休整半天,让人煮来我吃……未时开拔,接下来两仗我不动手,但不能不打。”
“发往神策军的战令,不要拖。”
言午不出声,将他架在肩上,惊愕的差点闪了腰,太轻了,怎能这样轻。他心口一慌,没来由想起少年第一次提刀砍人,猩红的血溅上月白锦袍,他们都觉碍眼,少年却回首洒脱一笑,说,家国难定,此身如浮萍。
“星沈那边……不要提。”
现在,浮萍趴在他肩上,断断续续地喘息,短促的气声艰涩杂乱,本非自幼习武之人该有的孱弱。
“好。”
玄渊乱了一时,也只乱了一时,黑甲卫斩杀玄渊主将,妄图趁势前推阵地,短短半月,军中伤亡人数已超开战以来伤亡总数的一半,可是,岳州没有丢。
星沈风尘仆仆而来,对上那些或凄怆或决绝的眼睛,指尖险些捏碎了万钧的剑鞘。她弃马飞身夺旗,披了满身耀金,铜铁浇铸的长杆直直撞向战鼓,其声轰隆,亮如雷霆。
“一鼓,祭故人!”
“再鼓,敬诸君!”
“三鼓,待来日!”
“各路将士听令!”
“在!”点兵台下,齐声嘶喊,战意沃沸。
“大军严守其位,无令不得擅动,副将叫阵,羽林卫随我迎敌。”
高墙下杀成一片,玄渊出动先锋营诱敌,他们拖着辽州城中的主力军,兵力处于劣势,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被敌军叼着脖子一口口撕咬,顷刻间,城下遍地乱草碎甲,焦黄浊红。
他们越杀越近了……
星沈愕然,掌中万钧嗡鸣,腰间金幡灼烫,她猛地扭头去看玄渊参将,青年按着她的手,眼眸猩红,“将军,苏将军阵亡后,我军与黑甲卫历次交手,将不亡,兵不退,以攻代守,得以保全岳州。因此,前军尚存,黑甲卫不会攻城。”
星沈不语,挣开他去举令旗,面前却陡然塌下一座山。
“将军,”青年攥紧她的衣摆,眼泪夺眶而出,“不能让他们白死。”
唐星沈垂眸盯了他一瞬,忽然用力扫开他的手,一刀揭去身上的玄渊甲胄,露出底下艳烈的红。
“我不会让他们再死了。”
年轻将军嗓音平和,素净的面容在漫天硝烟下凌厉的像一柄绝世宝剑。
她自战壕中一跃而出,神驹飞驰,红衣绝世,振臂高呼,“我乃商家军统帅唐星沈,奉命驰援,夺取辽州。”
金幡落在参将手中。
万钧是一柄名剑,握着它的人进退皆可杀敌,滚烫的浆液落了满身,连眼睫都挂着几滴稠红,星沈抬眸,一颗拖着长尾巴的巨石划破灰白的天幕,发亮的寒光像残阳烫下的一道余晖。
星沈接了这一击,被击飞的瞬间缠住了丈长的铁链,发力一拽,两个腕口粗的枷锁挂在她身上,首端的铜锤拖着她重重堕地,折断的骨头埋进肉里,她顾不上,就势滚出去几圈,才把口中含着的血吐了出去。
左右支绌,狼狈抵挡,星沈终于弄清了这要人命的东西的来历,手掌一翻撑地借万钧的力站直,心口石镜碎得彻底,有些残渣已经剜进了肉里,她抬手用虎口去拭唇边血痕,却接了满手温热,有一些甚至顺着灌进了袖口。
她收了手,左手自腰后摸出一柄短刀,指尖银光闪烁,猩红的唇竟裹着笑意。
“该我了。”
年轻将军全无身负重伤的疲弱,身形翩韧的好似一截蒲草,万钧裹着铁链拉扯的一瞬红衣已经飘至身前,刀尖持平,细线一丝,引风封喉,割开的喉管最初鲜血只是一缕一缕外渗,很快便喷涌溅射,像开了闸的堤坝,被杀的人倒下前双手还死死扼着脖颈,眼睛瞪得外凸。
黑甲卫目睹同伴惨死,面面相觑,惊恐至极下掏出了长刀,宽薄的刃绕着红衣将军翻搅,像一只雪白的大风车。
星沈眼尾稍勾,眸底轻蔑远比满身血污更引人注目,她动了动唇,“乱了。”
长剑破局,短刃杀敌,一人双刀,此阵已破。
金幡落下,喊杀声震天动地。
星沈沥出一口血,耳边的声音渐渐散去,整个人如山倾之势不可挽回地坠落,模糊中有人牢牢抓住了她还在淌血的刀口,星沈抖着手攀扯住这一片布料,声若游丝,“瞒住……”
许月落睡的不深,却难得做了个好梦,梦中忽返少年时,那些无忧的不太真切的年岁里多了一个人,同窗共读,听雨煎雪,种棠放鸢,饮酒练剑……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言午拖延到最后一刻推开屋门时,被眼前景象惊的愣了一瞬,天色阴沉,照进窗中的光影也显得森森,青年独坐堂前,缓缓擦拭着一杆长枪。
他的目光低垂,并不在枪上,而在案上,排着三纸封好的信笺。
“黄信发往玄渊,询问辽州战况。”
“青信发回都护府,我所托之事尽在纸中。”
“红信……”
言午眼皮跳了跳,青年开了口,嗓音温凉,掺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你收好,若我战死,便与从前你收敛的那些信笺一并交予吾妻。”
言午喉咙像被湿泥堵住,他想说要死我先死,想说有我在不会让你死,可是青年已经收了布巾,那杆长枪被擦得粲粲生辉。
许月落起身从他肩侧擦过,言午以为他总会再说些什么,但许月落只是走了出去,冷静道,“传令下去,开拔。”
星沈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梦中走马观花,圆满的她眨眼便知是幻境,不堪留恋。
她是被胸口一片灼烫的抽痛生生唤醒的,眼前还是昏黄焦黑斑驳一片的虚影,偏生故人笑貌清晰如昨,仿佛刻在了她瞳孔深处,此后看与不看,并无两样。
她想笑,立刻被断裂的气管灌了满嘴血沫。
“……”
这下醒透了。
她于是试探着抬了下指尖,只觉得皮肉软烂的像被扔进锅里炖煮了十年,医者残存的惯性让她还静静躺着没有挪动,她盯着棚顶,眼睫缓慢地一下下眨动,前因还没忆全,眼皮已又酸又涩地淌下一串泪。
她是……干什么躺在这儿来着……
思绪清明前,痛觉先复苏,断断续续的抽疼一钻一剜,一路爬到她心口,又成了绵密的闷疼,血和皮肉一块被烤着,烫得她止不住抖,喉管开始发痒,一喘气就像被洗马的搋子捣进去刮擦,脑子里摊开的那些线还没来得及梳理就被烧成了一团,额头一排小筋蹦跶的比撒欢的野驴还欢畅,她不耐地呼了口气,觉得自己现在比晒足三季的柴要好烧,又干又燥。
她艰难地转了转眼睛,期盼把自己放在这的人能记得在旁边晾口水,眼珠子费劲往手边伸,杯子没抓着,肩背搭上一只手。
她扭头,对上红彤彤一双眼。
初见时青涩的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的少年从头到脚一身齐整的铠甲,下巴上还沾着未愈的血痕,扶着她的那双手遍布硬茧皴疤,连望向她的眼底都沉了几分或许少年人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坚稳。
时光太长了啊……
星沈欣慰地靠起来一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声哽咽的低唤通通堵了回去。
“……”
“哭什么,不是长大了么。”
“唉我天……”这句不算安慰的安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贺楼的眼泪由小金豆演变成了一阵小雨,间或夹杂几声低鸣,伤心又克制。
星沈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几句能讲的话,便静静地听着,但少年很快就自己止住了悲泣。
他抹了把脸,嗓音还捎带点哑,“苏将军已被带回安葬,萧复首级现悬在辽州城头,您昏睡的这七日,羽林卫驰援,玄渊一鼓作气,攻下安西城,我们如今正在城中。军医说您身上的伤太重,需……”贺楼脑子里回想着军医一大通静养卧床的说辞,牙齿磕了磕舌尖换切口,“往后……往后……”
星沈不欲为难他,正要开口,少年猛地抬头,牙关紧咬,用力到下颌骨凸出一块,“往后,我就是将军最趁手的刀。”
星沈垂眸,阖掌,从指尖到腕骨浑然一体,绵软的像抽了筋的肉垫,“有水吗?”
贺楼端给她,星沈去接,明明是握进了手心的,指尖也严丝合缝搭在杯壁上,一抬,水倾杯转,瓷杯一路滚,滚到了贺楼脚下。
“水是凉的。”星沈盯着手背上的水渍,喃喃自语。
贺楼没听清,他转身重新倒了水,这次直接递到了星沈唇边,星沈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你方才说羽林卫驰援?”
贺楼一怔,杯子里的水洒出来,贺楼才手忙脚乱地收拾,“水凉了,我去给您换一杯……”
“贺楼。”
星沈嗓音平和,一瞬间将贺楼钉在原地,那是一种条件反射,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决断沙场,绝境求生,无数次,都是这个语气带领着他们,乱世之中,天下名将何其多,然,纵观史书两百年,一笔写不出两个唐,将军的声音,是归乡的夜灯。
“明堂,”年轻将军唤着他的字,双眸如镜,广袤无边,“保护我不是你的职责,人生在世,力有不逮是常事,大义之下皆是大憾,死去自然万事空,活着的人要争,要宽自己的心。”
贺楼胸腔发热,眼角又滑过一丝水迹,他赶忙抬手去揩,星沈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他,“跟我说说,怎么了?”
“辽州战报寄出的次日就由绥麟司亲自回信,许将军不知怎么察觉到不对,战令中言辞…果决,命我们暂居辽州,羽林卫已于夜间启程,两军会师后疾攻安西城。”
这样啊……星沈仰头靠在了垫起的软枕上。
“贺楼,备纸笔。”
星沈力虚疲软,仍强撑着写满了一页纸,也不知是在宽谁的心。她将信封好递给贺楼,“交予绥麟司,标红签。”
贺楼接过,肃着脸问,“可是有作战安排?”
星沈哂笑,“是家书。”
贺楼了然,抬脚走了出去。
言狼与言隼自收到辽州战报的那日起就轮番守着许月落,他们从没见许月落那么失态过,绷着面皮处理完军务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不摔东西,不吃不喝。第二天打开房门,有军务照例处理军务,处理完就又把自己关回去。
他们有心想问,却开不了口,每每话涌到喉咙就像吞进了沙子,磨着软肉。
言隼看那扇闭合的窗看的眼酸,他垂着头,烦躁地踢走了脚边一颗小石子。
言狼走过来,将水壶抛给他,“入夏了,去去火。”
言隼灌了口,抵着墙壁,“真熬人呐…”他顿了下,又踢走一颗石子,“当初从金陵逃出来都没有这么熬人。”
从前是无可挽回,所以也不去想,现在是能挽回却不做,从此就要被日日夜夜的愧疚煎熬着,言隼想许月落为什么不能发一次疯呢,就抛下这一切去见他想见的人,说他想说的话,哪怕这些都不能做,就只是对他们嘶喊、踢打、发泄呢……
可是都不会,许月落不是冷静,是已经足够清楚的知道没有人可以拽着他不疯。
言狼凑近了一点,伸手揽住言隼的肩,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在他脸上硬捣鼓出一个笑来,“陪着他就好,别丧着脸,一会主子出来了看见心里又得添堵。”
言隼瞪眼,默默揉了揉自己的脸。
“虽然我对你板着脸没意见,但笑起来确实更精神。”
“你还……”言隼下意识想骂言狼蹬鼻子上脸,说到一半卡了壳,许月落一身靛蓝劲装,墨发利落地束起,站在春夏交接的光里,眼底沾着柳絮吻风般的笑意。
他路过他们往外走,嗓音平静温和,“我想带着胜利去见她,想她终其一生不再见战争。”
青年走出去一段,发现他们还愣在原地,回身招了招手,“不帮我吗?”
言隼反手搭上言狼的肩,笑着追了上去。
商家军阵前易帅,唐星沈的死讯在金陵一时间甚嚣尘上,彼时崔皓在世子府同肖承敏喝茶,陡然得知此事,下意识去看对面人的脸色,肖承敏失手砸了杯子,双目无神,攥着桌角勉强稳住了身形,崔皓指尖也有些抖,惯于明枪暗箭中抽丝剥茧的神思竟一时恍惚。
他霍然起身,扔下一句进宫后匆匆离去。
肖承敏等人彻底走远,才扶住桑枝的手,她压低声音,克制着抖,“找人去与青楼,问清楚嫂嫂的近况,另外给母亲去信,让她做好准备,不论结果如何,我肖承敏都要在京城翻一番浪。”
桑枝很快离去,肖承敏攥紧五指,掌心剜得刺痛也无所谓,面上沉静令人恍然如梦。
秋水驾车,夜雨策马缀在一侧,崔皓倚着车壁,静下心来,他第一时间感到的竟是荒谬,林杨城那女子伶俐却暗藏开解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天底下该死的人那么多,怎么能轮到她呢。
他掀开车帘,“夜雨,待会找机会给皇后传个信,就说,唐星沈死了。”
夜雨点头,崔皓闭上眼睛,不消片刻,又出声道,“秋水,快。”
秋水手下没松劲,同夜雨对视一眼,眸光都不甚清明。
崔皓进了尚书房,见左右无人,没什么礼数的自己搬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明则打他进来就没抬眼,等人安生了才出声道,“什么事?”
“唐星沈死了。”这句话他说的十分随意,就好像在谈论今天喝了什么新茶。
明则抬眼,放下朱笔,笑意太薄,分不清是欢愉还是讽刺,“我倒没想到你第一个来问我。”
崔皓皮一紧,周旋道,“天下找不出比我更真心期盼陛下春秋万载的人了,我要子孙后代取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要享高人一等的福泽,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前拥后簇锦衣玉食的潇洒,若天下到了许月落手中,我这美梦算是泡汤了。”
明则盯了他片刻,崔皓丝毫不惧,这话自然是万分真心,发自肺腑的,也是从一开始到现在他还跟明则搅在一块的原因。
“战报只说她身负重伤,即便不死,短时间内商家军也组织不起有规模的进攻了。”
崔皓点头,“命真大。”
明则嗤笑,“确实。”
崔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不欲多留,他转身要走时明则突然出声,年轻帝王嗓音松软的仿佛新雪,却透着森森寒气,“静悠,逆天行事,必有代价。”
崔皓掐了掐指尖,眸底一片冷然。
他走出尚书房,见夜雨不着痕迹看了他一眼,便明白事情已来不及挽回,他低垂眼睫,心中竟有些畅快。
生意场上的人都知道,崔五爷霸道的很,动了他崔皓入眼的物件,总要吃点亏的。
上了马车,崔皓掀开车帘在窗边低声道,“夜雨,把唐星沈只是重伤的消息带给肖承敏,顺便告诉她,我有正事想同她谈,让她准备好了给我传个信。”
夜雨领命而去,崔皓换了个姿势,撑着下巴,有些恹恹的,不到走投无路,他是不愿意投向许月落的,只是他还不算太糊涂。
若无太平世,只有乱离人,金银满堂何处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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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行文至此,故事正文结束,后期会随机掉落番外,感谢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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