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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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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尔殿下，我希望您是清楚的，战争不是儿戏。”
“怎么会，老师，我早就不是个孩子了。更何况作为白塔毕业的高材生，我也是时候去战场了不是么？”
金发长发的青年身姿高挑，一脸的意气风发，碧色的眼里堆着满满的笑意，衬得整张脸容颜昳丽，配上帝国党卫队制服，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块闪闪发光的美玉。
但就是这样的卡罗尔，让坐在办公桌上的莎法蒂头痛欲裂。卡罗尔笑得漂亮至极的嘴脸总是可以让莎法蒂轻而易举地想起一些不友好的回忆。
“但是白塔不是为了把学生培养成为战场的草芥。又或者是杀戮机器。”
“……那太软弱了，这不像是您该有的想法，老师。”
在卡罗尔收起脸上的嬉笑后，那张略显严肃的脸像极了他的父亲，尊贵、傲气逼人的普罗斯佩帝国皇帝。
卡罗尔是最为正确的想法。
但如果是伊万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简直一丘之貉。
‘现在的皇帝和一个不听高射炮响就睡不着的战争疯子没什么区别。’
伊万诺对皇帝心里毫无尊重。
‘他的小雌子，我们帝国的未来，和他就是一个摹子里刻出来的。’
如果没有皇帝给他来这么一下，他或许会对自家学生的请缨颇感欣慰。虫族个体不出意外，生命是可以达到三四百年的。但是虫族虽然一副类人外表，却并不和古人类一样按照年龄来计算自身生命的逝去，虫族在这一方面仿佛天生没有远古的人类们的浪漫。岁月的流逝被他们粗暴地分割成为几部分。
他们是卵生哺乳动物，在离开雪白的蛋壳之前，每一位幼崽没有任何区别。虫卵通过漫长的孵化过程之后，孵化出天生带有虫纹的雄虫和后背光洁一片的雌虫，至此，成活的小虫族全部都被称为未成年虫族。
然后，性别不同的他们一个在虫纹完全消失，一个在虫纹完全生长完成之后就会被宣判进入成年期，雄虫在两种时期交接时分会有他们生命之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热潮期，同理，雌虫的第一次热潮期则是在成年期之后，为了区别，雌虫的热潮期也被叫做僵硬期。
雌虫的热潮并不会因为第一次的结束而消失在雌虫的生命之中。
如果雌虫的生命没有消逝，这会伴随每一位雌虫终身。
无药可用。
无医可医。
……
如果亲爱的学生不是和自己唯一的孩子一样，是因为看上某位雄虫而去做什么的话，莎法蒂对后辈们的每一个举动都会倾尽全力去支持他们。
“莎莎~”
真的，就像每一位尽职尽责的帝国元帅一样，莎法蒂在位子上坐久了就开始忍不住给自己找好继承者，帝国的对外战事没有真正的停歇过，莎法蒂不能够保证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地在这个高位上活到老态龙钟。毕竟，帝国没有任何一位元帅的遗像不是年轻的，他可以存在这么长久，难道不该感恩虫母吗？
“莎莎~”
托自己的雄主的好福气，莎法蒂在生下一只小雌虫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孩子托生在他的生殖腔里了——伊万诺宁可自己服药也不愿意再来一只小崽子分走莎法蒂的爱。而自己那在遇上雄虫之前都堪称天之骄子的雌子，生命里所有的果决和谋略都拿来给了雄虫，拿下一只雄虫到雄虫保护协会告知他婚讯，也才一个月。
小麦色的手臂从莎法蒂的后颈处伸出，如同诱惑夏娃的黑蛇一般，柔媚地环住莎法蒂整个颈部，蛇信子轻轻吐露：“莎莎~”
然后就是莎法蒂的噩梦了。
他可爱的珍宝，帝国的利刃，赫拉·莎法蒂，在荣登上将宝座的同一天向军部递交了退役申请。很巧的是，那天也是莎法蒂的退役申请递交时间。和一个元帅比起来，一个中将的退役就没那么引人注目了。——于是莎法蒂的申请被打回，而赫拉中将的申请则被通过，并且退役后被军部推荐进入了白塔担任导师。
‘黑曼巴蛇’仗着‘夏娃’的茫然退让，开始了它的得寸进尺，蛇身渐渐往下，推开夏娃身上漂漂亮亮的纽带，被魅惑的‘夏娃’没有阻止它，于是它顺着她的衣襟长驱直入，‘夏娃’温热的胸脯上有着它想要的前菜，密林里，有它想要的禁果。
莎法蒂终于意识到了，但是晚了——蛇已经吃到前菜了。
他抓住漫游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但是，吃到浆果前菜的蛇不会轻易松开它的毒牙。蛇轻吐蛇信，用力咬下，莎法蒂闷哼，手中力道松懈，由抓变成半抱，脸颊染得通红。
“啊——啊，伊！万！诺！”
“你在想皇帝和他那马上就要和雄虫跑了的雌子。”
“伊万诺，这是我的工作！”
雄虫没有马上回答莎法蒂的话，只是任性地撕咬着浆果的根部，凭着怀里的雌虫喘气连连。那双棕灰色的眸子不满极了，语气平缓，完全不顾说出来的话是如何拨动怀中雌虫的感情。
“工作？忙到一个月不回家的工作比得上天天脱光了在床上等你的雄虫？哇哦，莎法蒂，你是腻了我？怎么了，嫌弃我么？年老色衰，残花败柳之身再也无法勾起高贵的元帅的兴趣了是吗？那么晚不回来，元帅是找好年轻漂亮的小雄虫了是吧……”
莎法蒂不是贵族出身，甚至不是平民，从记事起就在帝国最为边缘偏僻的幼虫院，童年与青年时代除了沉默就是血腥暴力，待到坐上高位也不过是多了一些繁文缛节。要莎法蒂伶牙俐齿地言语回击某些同族，那简直是酷刑。
不如给出难题的智障们来几枪激光清醒清醒。
如果伊万诺也是那些同族就好了。
作为唯一一个不能打不能骂，还不可以直接杀了了事的存在，伊万诺真心地爱着他，渴望着独占他，爱护他，为此不惜帮他面对所有讨厌的上层社交。
但莎法蒂不是伊万诺，有些事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所以。
莎法蒂选择伸手把伊万诺高昂的头颅拉下来，按着自己心里被勾起的欲望肆意亲吻。
“比不上。没有。很有兴趣的，伊万诺。”
“那小雄虫呢？”
“没有。”
伊万诺明显兴致起来了，语气欢快：“那回家吧，工作什么的，推给你那个学生仔好啦！”
“不行。”卡罗尔报名入伍了，要准备入伍之前的身体检查；碧则马上开启第一军团的远征。
伊万诺的好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他用力推开莎法蒂，“那你和你的破烂活到死吧。”
走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关的震天响。
……
梅菲斯特是个有些悲观的浪漫理想主义，有着浪漫者的通病。
这也算是霍恩斯家族的一种家族传统了。
梅菲斯特在训练和制定完成一系列上校应该做的文件之余，比起和同伍的军官们交谈，他会更加喜爱放空自己的大脑，随便自己的思想飘到飞船之外的宇宙的任何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有时候飘得不远，也许会想到新兵的一些军令和自己的军官报告是否有疏漏，要是飘得远了些，他甚至会问自己帝国未来会如何走向毁灭。
悲观的梅菲斯特，那双翠色的的眼瞳里，真正的笑意总是不多的。
不过，这种情况在卡罗尔登上舰队之后仿佛变了。
卡罗尔是个金色的太阳。
一看就是天生的乐观派，自信张扬，娇嫩的腰肢挺拔有劲，就像是一株从未经历过风霜的小白杨树。金色的长发即使是被束缚，也并不会叫舰队的同僚觉得他会因为区区长发的乖顺，摘下的饰品，紧身的军装，而让自己热情的灵魂暗淡。
梅菲斯特本身是厌恶卡罗尔的。
第一军团的军官和士兵大多来自帝国平民，这一次战役已经接近尾声了，梅菲斯特很有信心和好友兼副官的碧一起愉快轻松地拿下这场战局的胜利果实。
但是，皇室这个时候动用莎法蒂元帅的关系，走后门也要塞进来一名皇室成员。
还是太子。
要么监视，要么镀金。
在梅菲斯特看来，按照皇室最近的情况，指不定还不止。
在他前往皇宫行宫向太子汇报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是卫斯理·曼纳斯。这个上世纪没卖出去的赔钱货除了A级的精神力和曼纳斯的姓氏之外没有任何卖点，能让皇帝逼迫独子允许他的接近，除了联姻再也没有其他可能。
为什么当时太子的表情不好看？
因为是皇帝陛下下的命令。
为什么皇帝陛下要下令联姻？
因为没多少时间了。
为什么没多少时间了呢？
大胆猜测，太子的虫纹快长好了。
这意味着什么？
太子殿下极有可能在远征的半路上暴走。
这更加意味着皇室往第一军团上塞了一颗定时炸弹，这颗炸弹百分百会拖第一军团的后腿。
不过这并不是梅菲斯特可以将厌恶摆在台面上的好借口。——毕竟炸弹没有爆炸。
但要是在大家面前强行把这颗炸弹的隐形衣扒下来那就是直接冒犯皇室成员，这涉及到了皇室成员的个体隐私。
……
思索了片刻，梅菲斯特眼里笼罩上一层柔和的光亮，盖住了深沉的底色之后，他维持住这一抹淡笑向那片太阳悄然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