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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没有身世的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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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正为母亲的忽视,顾影自怜的时候,海棠正一张张地翻着面前的照片,猜测这里面哪一位是自己的母亲。
海棠是没有姓的孩子,如果一定要问的话,她入籍的姓,是崔。
十七年前,崔理事在弧线对面的天主教堂前,捡到了一个哇哇大哭的女婴。崔理事当时正新婚燕尔,只得将女婴送到乡下的母亲家里养大
十二岁的时候,崔海棠已经显露出过人的相貌,头小身长,五官精致,阅遍年轻艺人的崔理事,一看就知道她是个美人胚子。
于是,崔理事将她送去弧线公司的招新部,以亲戚家的女儿为名,介绍给招新的企划,名导演金太贤迅速相中了海棠,让她客串过几部电视剧。
然而,海棠的童星生涯非常短暂。在崔理事的引荐下,她转战弧线的偶像部,成为了一名练习生。
海棠没有告诉我们,她和崔理事之间的关系,她没有告诉我们的事情有很多,在宋文森家里找到了这沓照片,也是其中一件。
这一沓照片用宝丽来拍摄,有着同样的主题——正面或背面,白花花的□□,美少女们被捆绑或像垃圾一样丢在床垫上,昏迷的面容。每一张都能够让一些人身败名裂。
海棠把这些照片全部带走,藏在了自己的公寓里。
“恭喜我们悦悦第一次上综艺,成功播出!”回到弧线宿舍,Mona和Eva都在我们宿舍了。大家为我准备了惊喜派对,破天荒地准备了零食。
“我真的吃不下啦……”我说,“刚才的庆功会上吃了太多了。”
大家很快就看出我心情不佳。
“悦悦,只要有人评价,就是好事!在演艺圈,你要有这个觉悟!”Eva拿出队长的气势告诫我,”不要轻易被恶评打败。最令艺人害怕的是无人讨论。”
“对啊,”梨花在IPAD上浏览着油管的评论,“其实还好啦,大家都说你长得很可爱。在颜值这方面还是很能打的。”
“但我是主唱诶……”我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我一直都以为唱功才是我的特色……”
“那就只能继续努力了,”Eva拍拍我,“会唱歌的人在娱乐圈真的很多啊。你的音质不错,但是肯定还有提升空间。”
“再说了,这次面对前辈裴敏儿,本来就很难胜出嘛。人们也会带着滤镜看你们啊。”Mona说。
“Mona,我还没说你呢!明明知道会变成这样,干嘛还给我安排这集综艺啊!”
“难道是说……悦悦都不行的话,我们其他人去,结果会更加惨烈?”梨花毫不在意地说出残酷的发言。
“哈哈哈,”Mona干笑道,“也是有这样的顾虑啦……这不是,有工作机会就放手一搏吗?其实我也不知道会有哪种结果啦。如果悦悦能力压前辈,那当然是中了头奖。但是现在这个局面也不算太糟,至少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连姐姐们的粉丝也注意到了悦悦嘛。粉丝的心态不就是这样吗?爱与恨一线之隔,只要倾注了注意力,从黑粉变成粉丝,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嘛。”
“是啦是啦,有工作机会,至少有通告费。”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接下来……”Mona翻阅自己的手机备忘录,“还有清美要去的舞蹈节目《蹦蹦迪斯科》,梨花的谈话节目《面对毒舌哥哥们》,秋染的电视剧客串拍摄……其实大家都挺忙的呢。”
“只有我没有工作,”Eva一脸邪恶的微笑。
”你就……好好写歌!”Mona谄媚地说,“下一场回归歌曲就等着你了!”
“哦对了,” Mona还宣布了一个好消息,“你们的新宿舍已经选好了,明天就会带你们去看。”
第二天,我们的心情和天气一样万里无云。弧线特地派了御用司机之一——吴时元来接我们。我们和Mona一起朝着新家一路疾驰。
超出我的想象,我们来到了江南区一座半商用半居家的三层别墅。红色的墙面上挂着弧线的标志,里面的装潢极其简约。大理石的西式料理台,圆形的石料茶几,四周浅米色的墙面,以及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的浅色沙发,都让这里像一个工作室。
二楼和三楼是我们的卧室,一共有五个房间。我和梨花在二楼,其他三位都在三楼。每个房间看起来差不多,都是四柱床、深色原木衣柜和床头柜,配上一个同色系的梳妆台。只能靠我们自己让房间温馨起来了。
“怎么样,不错吧!”Mona笑着问我们。
我们冲上去拥抱她。“何止是不错,简直太棒了!这个地段,这个装修,简直无法置信!”
“嘿嘿……”Mona发出不详的笑声。
每当她这么笑,我就知道她又有什么主意了。
“是这样的,”Mona说,“之所以有钱租这么高档的房子嘛,是这样的。我们可以利用这套房子,在这里拍vlog和直播,顺便为全团创作一个频道哦!只要能够进行商业拍摄,那么整套房子的租金和房子里的装潢,都能让弧线报销呢。”
我还来不及说任何话,梨花又是一把抱住了Mona:“拍!我们绝对好好地拍!你可真是天才!”
梨花立刻给自己的卧室买了不少高档家具。设计师的椅子啦、电竞专用的电脑啦、漂亮的衣服和包袋啦,甚至还换了一把昂贵的电吉他。
“我怎么也算是领唱,怎么能没有乐器呢?”梨花大言不惭地说,“我看一楼还差一台钢琴。”
钢琴很快就来了,甚至还来了一套架子鼓。
“我们根本没人会打鼓,”我指出。
“我们找个老师来教不就好了,甚至还能以此为主题,拍一集vlog。”秋染说。
差点忘记,秋染和清美都是视频频道的老玩家了。
在我们紧锣密鼓筹备第一支vlog,其实也是在随心所欲地置办行装的时候,一则新闻让我和梨花如堕冰窖。
“汉江打捞上一具男性尸体……年龄在35-40之间……目前身份不明……”
我和梨花互相看了一眼。
“哇,”秋染说,“有人被割喉了之后丢进了江里,最近大家戾气好大哦。”
“话说,秋染你要去客串的剧,不也是个悬疑剧吗?”
“对呀,那部剧是讲妻子报复家暴丈夫的。我饰演女主角的高中时期,和男主角在高中操场上一见钟情。我甚至没有台词,只需要对着年轻版的男主角,露出花痴的表情就好。你们到时候也来看我拍摄吧!”
“好啊,就算没有台词,那也是一部大咖云集的剧啊,有宋X乔,韩X希,还有宋X宪……感觉早就是爆款预定了。”
听着秋染和Eva毫不在意地讨论着剧中的杀人手法,我和梨花很想立刻找个地方讨论。
我和梨花很快就找到了机会,一起来到了海棠的公寓里。
“原来处理好了,就是丢进江里吗?”海棠看起来很生气,“你那两个光头保镖也太业余了吧?”
“嘛嘛,”我第一次看到梨花吓得家乡话都冒出来了,“主要是对邻国也不熟悉,也不知道该抛尸去哪里嘛。当时情况危急,也没有空绞成肉泥丢进施工现场之类的……再说,这个人是被一刀割喉的,也无法伪装成意外或者自杀啊。”
“我们干嘛那么紧张啊,”我说,“这人又不是我们杀的,也不是我们抛的。我们顶多是没有报警的目击者罢了。如果警察来找我们,我们完全可以照实说啊——就说我们看到受害者带走了海棠,怕海棠有危险,于是尾随了海棠,然后很不幸地见证了受害者被割喉呗。”
梨花和海棠惊讶地看着我。
“没想到,”梨花说,“你变了,这么冷静的分析简直不像你说出来的。前两天还被恶评吓得半死,现在却对犯罪毫无愧疚感。”
“那我真的没有犯罪啊!”我不由地大声说。
“算了,”海棠说,“都已经被警察捞起来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海棠看起来意外地受挫。
“我们可能还得去一趟那个别墅,”海棠说。
“啊?”
海棠拿出手机,打开了新闻页面,滑到了重点的一行字,指给我们看——
“男尸胃部检验出安眠药残留”
“啊?”这次我和梨花一起惊道。
“这不会和你有关吧,”我说。
“是我放在他的水杯里的。”海棠颓丧地说,“那个杯子……如果没有人动过的话,应该还在二楼的卧室里吧……”
无需多言。梨花立刻打电话给保镖们,我们很快就坐上了车。
“这次只带了一位……”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称呼,“一位光头大哥。”
“你真的很失礼,”梨花说,“这位哥哥有名字的,叫做坂田桑。”
“哦……感谢坂田桑带我们去……这个……现场。”我用拙劣的英文和白国话拼凑出了一句话。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开车的坂田桑严肃地向我点点头。
多亏海棠记得路线。我们其实还是稍微绕了点路,最后还是靠着海棠当时记录的定位,找到了这个荒凉的边郊别墅。
这次我们没有爬墙,直接从大门进入。别墅大门洞开,看起来完全没有人。
我们来到了二楼,这里有三间卧室,右边的两间都是空的,连床都没有。左边的一间是我们进行过殊死搏斗的那间。
海棠一马当先,不顾坂田桑那听不懂的劝诫,率先冲进了卧室。然后她发出了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一个男子被大字型绑在床上,脸色铁青,舌头外露,面貌狰狞。他穿着衬衫和西裤,衬衫上写着红色的大字:Evil。
“报警吗?”我问。
梨花摇摇头。她走到床头柜处,拿走了杯子,然后拍拍坂田桑的肩膀,坂田桑点点头。
梨花把杯子里的水倒在了别墅旁边的草地里,杯子交给了坂田桑。我们驱车离去,就仿佛没来过这个地方。
“你看出来这个人是谁了吗?”我问。
“很面熟。”梨花回答。
“是不久前才接过我们的司机哦,”我说,“吴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