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黑暗神相爱相杀后[西幻]》呆头鹿不秃

41、二周目 魔药课

　　海洋宫殿距离餐厅并不远，魔咒课结束，莱雅就拉着切尔西娅朝着那个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还碎碎念着些什么“顺道拿了就好”这般的话。

　　切尔西娅本以为这是莱雅对修习魔法有着极高的热情，结果莱雅话题一转：“那什么……听说可能会见到人鱼来着……”

　　说着，眼睛里还闪吧着什么喜悦的光辉，分明就是对人鱼的美貌好奇至极。

　　切尔西娅扶额。

　　人鱼是传说中最为美貌的生物，也是在这片大陆最为“表里不一”的生物，他们的歌声足以扰乱一个低阶魔法师的心神，轻易控制人类的大脑。

　　人鱼对人类是极为怨恨的，人类贪图人鱼美貌，将其或是活捉，关在狭小的空间内任人取乐，或是捕杀后制成标本，放在阴森的展馆中供人猎奇。

　　所以，当普通人类、或者是低阶魔法师遇到人鱼之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们吟唱之前离开。

　　不过这里是圣殿脚下，是光明学院，是禁止残杀与纷争的地方，那么人鱼对他们多半也无甚恶意，至少不至于要她们的命。

　　海洋宫殿的外壁被藤蔓爬满，应当是许久未有人来往了，厚重的金木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冰冷的潮气混合土腥气一道而来，切尔西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里怎么有点……阴森呢……”

　　莱雅也有些发抖，不过她并不是因为冷，而是畏惧，脑袋伸出去打探了一下周围后颤巍巍得出结论：“要是这里发生什么凶杀案，得许久才能被发现吧……就算被发现，多半也会被认为是人鱼干得……”

　　海洋宫殿的环境和海洋没有丝毫的关系，同宫殿也没有，入眼就是巨大的大厅，由于潮湿，大厅的墙壁都有些发霉；大厅的尽头是一条长廊，通往的目的地不知有多远，一眼望不到边际。

　　潮湿的水汽从长廊最深处隐隐传来，看来水源是在那里。

　　“……走吧，果然我们是第一批来的。”

　　莱雅做足了心理建设后还是向课程屈服，左顾右盼了半天，发现地上并没有脚印，才意识到她们是最先到这里的。

　　长廊的墙壁是用的贝多曼矿石铸造，这种矿石在幽暗的环境下会发出微弱的光来，本来幽深的长廊因此显得更为诡秘。

　　“还不如不亮……”

　　莱雅颤巍巍说了句，看那架势她又开始胡思乱想前面会不会遇到什么奇怪的生物了，切尔西娅捏了捏莱雅的手，以示安抚。

　　她也有些紧张，但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安慰更加慌张地莱雅。

　　长廊在不知何时走完了，入眼忽然明亮起来。

　　这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四周均是挂满了璀璨的明珠，昏暗不透光的幽深室内竟和外部光亮的景色差不多。

　　大厅的中央，有一个硕大的水池，池中央蓝到发黑，不知有多深。

　　潮湿的气息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切尔西娅看到，水池的一旁的植物长着酒杯状的叶子，摘了两片下来，舀起水来。

　　指尖触碰水面，池水荡漾，不知是不是切尔西娅的错觉，那波纹像是朝着水底深处传去了。

　　莱雅屏息看着，直到切尔西娅将呈满水的两片叶子收回，回到她的身边，才舒口气接过：“呼……吓死我了，我总觉得水里有东西……”

　　空中的气息有些腥咸，联系光明学院的位置处于三大陆交界处，是海洋的中央，那么这个水池连接的地方多半是深海，这大概就是这里为什么叫“海洋宫殿”了。

　　“咱们快走吧……”

　　莱雅小声说，切尔西娅表示赞同，这里幽闭的氛围让她觉得不太舒服。

　　脚步声渐行渐远，本是平静的水面蓦地泛起涟漪。

　　玉石声相碰撞，空中一阵馥郁芬芳。

　　“哗啦”一声，人影自水面而出，灯光辉映，红眸内俱是贪欲。

　　.

　　切尔西娅回到自己的房间，下午没课，她将叶子中盛放的水倒在了杯子内，又打开了那本旧书。

　　高阶治愈术她依旧无法修习，看来还是积攒的魔力远远达不到。

　　她翻回了第一页，打算依旧按照书内方式修习，忽然看到了先前她一扫而过的内容。

　　“第三条，高阶精力魔药。所需为：人鱼的眼泪，精灵的宝钻；恶魔的心脏。

　　注：仅能服用一次，对魔力提升巨大。”

　　这都什么跟什么。

　　切尔西娅无奈叹口气，要不是书中记载的方式对她确实有效，也确实像极了为她量身定做的，不然她真的会怀疑这本书中内容的真实性。

　　修习的时间总是飞速流逝的，当她的思绪被“当当”的敲门声中唤回之时，耳边的钟声早已敲过了八下。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不知谁在敲她的门……

　　等等，她的门明明在外边看来是个气泡，怎么会被敲响？

　　切尔西娅下楼打开门，见雷诺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个金属制成的信箱，那声音是他敲响自己信箱产生的。

　　看到她开门，雷诺说：“喏，这是给你的，下次和他们说一声一次性把信整过来，别一天天的，一天来个十几二十封，我光收都收不及。”

　　说着，打开那金属的信箱，掏出一摞厚厚的信来，其中有一多半的材质为白纸，还有几张似乎是叶片所制成的信件夹杂其中，透着酒精与绿叶的气息。

　　“谢谢。”

　　切尔西娅回答，她多半能猜到这些信都来自于谁。

　　雷诺走之前嘟囔了句“有能力的人总是要多干一些的”，然后拎着那厚重的信箱，估计是前往下一个送信地点了。

　　光明学院上空的魔法气息过于浓郁，虽然信件上可使出咒语，送达目的地，但仅仅能到达光明学院上空而不能入内。

　　切尔西娅进入房间内，平铺好了那些信。

　　一共有二十三封，她来了这里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居然能收到这么多信。

　　大部分都是来自于一个匿名，信封封口处的印章是燃烧的火焰，是海曼家族的标志。

　　打开其中一封后，用混合了金粉的墨水所书写的文字寥寥草草，写满了各种威胁她的话，什么“你若再不从那破地方滚回来，我就杀了你哥”诸如此类的话，而且她翻了几页，发现只要是奥德里奇的信，基本上就围绕着这个主题。

　　挺闲的。

　　切尔西娅只能给出这样的评价。

　　陆斯恩这个时候已经快到艾因克大陆了，况且有西德派出的一部分侍卫的暗中保护，她觉得奥德里奇压根威胁不到她。

　　况且，这家伙也动不了她，若是真能动她，他就不会只在信里宣泄怒火了。

　　她将那些沾染了名贵香料与酒精气息的信件一股脑全部丢在一旁，接着展开了那些树叶状的信。

　　或许不只是长得像树叶，这些信根本就是用宽大的阔叶制成的，是用人类文字所写。

　　看得出，欧洛德瑞斯对于人类的文字并不熟练，写起字来歪歪扭扭，同他写出的那华丽流畅的精灵文字相比简直不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她大致看了看，也多是问候之类，后面有几封倒是写着什么在圣树中预言到她似乎有危险，要她回到密林、回到他的身边之类。

　　欧洛德瑞斯多半是太久不见她过于慌张了。

　　倒也是，这一次他们已经有些日子没见面了，陆斯恩被流放后，欧洛德瑞斯似乎以为她很快也会回家，结果没多久就听说了她进入光明学院的消息。

　　光明学院不受任何势力左右，即使是精灵的领主，未经允许也不得踏入半步。

　　不然奥德里奇早来了。

　　切尔西娅想了想，拿起书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

　　“欧洛德瑞斯：

　　不必担心，我在光明学院并不会有危险。

　　我很喜欢这里，这里并没有贵族虚伪的礼节，也没有森严的阶级，我能看到的是一个个鲜活的灵魂。

　　对了，我还……”

　　她想将还找到了一本由她字迹写成的怪书写上去，想了想，笔锋一转：

　　“……还修习了此前并没有机会修习的魔法。”

　　之后她又写了一些在这里的日常，将信折好。她现在还没有学会给信鸽施魔法，待明天找到雷诺，还要麻烦他帮一下忙将这封信寄出。

　　至于奥德里奇的信，她是没耐心看完，更不用说给他回信了。

　　.

　　一夜过去。

　　魔药课教室位于教学楼的五楼，是最深侧的房间，走廊里摆满了各种玻璃瓶，里面装着各种稀奇的玩意。

　　切尔西娅甚至看到有几个连着放的玻璃瓶内浸泡的是半透明的蛇。

　　魔药课教室的布局倒不如魔咒课那般随性，十几张桌子分隔放置，这教室是三个教室里最大的，所以不论是前后还是左右，每张桌子都相隔有些距离。

　　至少是说不了悄悄话的。

　　切尔西娅坐在了第二排正中间的两张桌子之一，很快莱雅也来了，坐在了她的身侧。

　　“刚刚……哎呦，”莱雅依旧是爱说一些悄悄话，但她很快发现这距离压根说不了，于是把身子伸出去老长，结果一个没扶稳，上身差一点栽地上，慌张坐正后依旧兴奋不改，“刚刚外面那些，都是魔药课要使用的材料！你看见那毒蜘蛛刺没，那好像是用来做禁忌秘剂的……”

　　“是‘禁魔秘剂’。”

　　阿米莉亚从两人中间的过道走过，听见莱雅的话语，讥讽般道。

　　莱雅朝着阿米莉亚的背影撇撇嘴，又发现她就坐在自己背后，立即又将鬼脸调整了回来。

　　魔药课教授在九点钟声响起之前就踏入了教室，她是个银发蓝瞳的人类，看起来已经有六十岁了，步伐依旧矫健，银白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穿着合身的灰黑色礼裙，看起来优雅又严肃。

　　“迟到可不是好习惯。”

　　她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迟到的矮人说，不过也并未发火，“回去吧。”

　　“看来都来齐了，那么我自我介绍一下。”

　　她正对着大家，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我是伊莲娜，这三年会是你们的魔药课教授，下面，说说你们对于魔药的理解吧。”

　　她扫视着端坐的学生，目光停在其中一名身上，那同学想了想回答：“魔药……额，可以提升魔力，还可以暂时获得某些增益。”

　　“不错。”

　　伊莲娜回答，“魔药课的确可以做到这些，但由于魔药课所能做到的，大部分魔咒课也能，所以魔药课一直处于魔法学中的边缘位置，不过你们不要因此就对魔药课不上心，在某些情况下，当魔咒课无法发挥作用的时候，魔药课可是有无法取代的地位的。”

　　她用干瘦的手指在面前一挥：“这是你们今年会学到的魔药，它们无论是配方还是炼制过程，我都会教给你们，但前提是你们要按照我说的做，要知道，魔药课可是很容易出事故的。你们知道为什么你们座位的间隔这么大吗？”

　　她看着疑惑的学生们，满意地点点头：“因为稍不注意就会爆炸，到时候别说魔药炼制不成，连你们的小命都会受到影响。”

　　“今年，你们会学到治愈魔药、清醒魔药、精力药剂、变形药剂……”

　　“那禁魔秘剂呢？”因为上课前阿米莉亚提到，莱雅忽然出言问道。

　　“禁魔秘剂？这可不是什么课程上能学到的魔药。”

　　伊莲娜蹙眉，由于苍老而干瘪的手指在空中一划，瞬时出现了一个人的形状，他的身上本是溢出的光芒，那大概是伊莲娜所要展示的魔法，接着她又是一划，那人身上的魔力忽然尽失。

　　“禁魔秘剂顾名思义，服用后会短暂失去全部魔力，不论是魔法多么高深之人，对此均无可奈何，不过好在生效时间短暂。”

　　伊莲娜说，“这个魔药的配方只能在图书馆的禁书区找到，不过你们也清楚，禁书区一旦入内，你们或许会面临被开除的处罚。”

　　“……说到哪了……”伊莲娜回想，接着继续：“除此之外，你们还会学到变形药剂、驻颜药剂等，这些……”

　　“教授，我有个问题，”一个同学问道，“既然有驻颜药剂，为什么您不使用呢？”

　　霎时，不少同学因此向那学生投去异样的眼神，这个问题无疑是冒犯的。

　　但伊莲娜却无所谓地笑了笑：“魔法师所面临的选择有很多，选择永驻青春是一种，选择自然老去也是，爱自己的全部阶段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既然选择了变老，那为什么您还这么的……”

　　那学生上下比划了一下伊莲娜的穿搭，在她外表的这个年纪，这个有些年轻精致的打扮无异于是突出的。

　　“这么的爱美？”伊莲娜替这学生说了出来，依旧并不生气，“谁说六十岁就不能爱美、不能优雅了？”

　　“好了，各位。现在让我们开始学习第一个魔药，精力药剂。翻开你们面前的课本第三页，照着课本试一试，没有成功就叫我。”

　　学生们立即四下开始炼制魔药。

　　切尔西娅翻到第三页，上面写着详细的步骤：“

　　准备材料为：人鱼之水、精灵树叶、魔物心脏，先将水放入坩埚，小火慢慢加热，在即将沸腾之时，快速将精灵树叶放置入内，待到树叶飘起，再放置魔物心脏。

　　当魔物心脏的腥臭被压制时，立即将水倒出。”

　　这个水就是精力药剂了。

　　桌子上还放着一个隐隐冒着怪味的盒子，和一个树枝，打开那盒子后，里面是被切成小块的毒蛇心脏，那个树枝应该就是从精灵部族找来的了。

　　切尔西娅开始按照说明操作，除了这些大致的步骤外，还有一些小的细节，比如什么“火候切记不能使用魔咒”、“水量不得没过心脏”这些。

　　很显然越是小的细节越难关注到，不一会整间教室上下充斥着各种噪音以及刺鼻的气味。

　　有个矮人的坩埚直接炸掉了，窜起的火焰差点就燎到了他的眉毛；更多的倒是没爆炸，但那药剂的颜色一看就是不对劲的，更不用说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味。

　　“按照课本上的步骤操作。”

　　伊莲娜巡视了一圈，发现学生们失败的各有千秋，无奈道，待走到莱雅身边时，停住了脚步：“嗯，火候正好，现在将最后的心脏放进去。”

　　莱雅照着她说的做，本是清澈的水慢慢变成了蓝绿色。

　　“这就是对了，不过由于原材料比较低级，加上你是第一次做不熟练，做出来的药剂达不到标准，但也凑合能用。”

　　伊莲娜赞赏，余光瞥到一边的切尔西娅，有些震惊：“你手腕上的这个……”

　　就算伊莲娜不提，切尔西娅也注意到了，她的药剂比起莱雅的要更加纯净，甚至有淡淡的光雾在药剂上方笼罩。

　　她想了想，大概是她将精灵树叶放下去的时候，她和莱雅的药剂有了不同。

　　“是来自密林精灵的。”

　　她向伊莲娜解释，将这手链是来自于精灵领主亲手所制隐瞒。

　　“怪不得。”伊莲娜了然，“密林是精灵领主所在之处，你手上的手链既然来自于那里，是会对一般地方的精灵之物产生反应的，换句话说，是有增益的……不过增益这么大的，我倒是第一次见。”

　　伊莲娜若有所思，接着提醒：“到时候了。”

　　切尔西娅忙将毒蛇心脏放入，奇迹般的，并没有任何的腥臭气息，而那淡淡的光雾也并未减弱。

　　伊莲娜连连点头：“不错，很成功，这与一般的大魔导师所制并无太大区别……甚至……”

　　甚至还要更好。

　　那手链毕竟是欧洛德瑞斯亲手所制，用的还是他的王冠上的叶片，只是她曾经一直以为，这手链只有遮掩她气息、增益修习的作用，现在才明白，居然还有对物品也增益的效果。

　　“你可以喝下去试一试，感受魔力的提升。”

　　伊莲娜说，切尔西娅想了想，将药剂倒出至铜杯中，蓝绿的液体虽说清澈，但也有些怪异，她沉思了一会还是喝了下去。

　　一股奇异的感觉自胃部蔓延至了全身，随之而来的就是体内魔力的上涨。

　　“嗯，这就是起效果了，要特别注意，当使用超过一定次数后，精力类的魔药就不再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