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傅川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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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大年初一之后，傅川和傅安忙着捣鼓吃食，又时不时去镇上卖点东西。傅川和傅安没有彻彻底底闲下来两天。
上午忙着地里的、山里的、河里的活计，晌午左右会去镇里卖东西。等到下午和晚上有空，傅川就会忙着读上几个时辰的书。
连带着傅安时不时也要在旁边认一点字。
虽说作为农家子，傅川又要养家糊口，自然也是忙得很。但是傅川没有一日落下来读书，傅安的练大字的每日任务自然也是没有落下来的。
前不久，傅川又去了趟私塾，崔夫子和其他夫子让傅川和其他比他大上几岁的学子，今年二月要去宁县试试下场，考一考县试和府试了。考过之后，才能成为童生，童生比不上秀才，对很多人来说，它们之间存在一个巨大的鸿沟。
可有童生也比没有的好，好歹也是个读书人了，考取了童生之后，你才可能考得上秀才，一环接着一环的。
如果要走到外面的地界看看，童生也比目不识丁，满眼抓黑的强。任何时候，认识一些字的人走到外面去，受到的尊重也比不识字的人强一些。
这些都是人明着面上就可以看出来的。真正的读书人，要是有了秀才的功名之后，那好处自是不用多说了。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贫寒的农家，手里一旦有了些余钱，就想把自己的娃儿送去读点书。就算没有学出啥花样来，认点儿字也是好的。到时候也好在镇上或县里找份好差事，说亲也有优势。认字了，女儿家的爹娘更愿意把好姑娘嫁过来给你。
夏云国考试分为文举、武举、技举，还有极少数人知道的修炼举。傅川他们现在知道的也只是文举、武举、技举而已，修炼举并不随意像大众展开入门资格。这些暂且不提，后话再一一道来。
县试和府试也有一定的难度，不然满大街的人都是童生了。主要内容考察传统的四书五经和夏云国五书，四书即《大学》、《中庸》、《论语》、《孟子》，五经即《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夏云国五书即《夏云国条例》、《夏云国礼法》、《夏云国防御》、《夏云国德行》、《夏云国历史》。
县试和府试的题目大多从里面出，除了背诵默写的，再有其他灵活性较强的题目构成，写八股文、策论，还有诗赋什么的。其中最难的要属算术题和实践题了。所以，总的算下来，这些考试都不算简单。
夏云国的历史上曾有女子和哥儿参加文举、武举、技举的，不过是极少的个例。现在官府这个面向女子和哥儿的通道也没有关闭，但是很少有人去了。有也大多往技举上面走。
世俗的眼光依旧可以杀人，没有女子和哥儿愿意冒着被家人指责大逆不道、离经叛道、不忠不孝的骂名去参加考试的。
正月过去了几天，按照往常学子们的考试经验，离宁县二月的县试不远了。
前两天夫子把傅川叫过去也是为了这事儿。
参加童生试要考生五人互保，还要有秀才作保。五人互保的人倒是好找，蒋少杰、李泽晟、林曦安都要参加，还有傅川，他们四个是早就约好了的。还剩下一个，最后倒是班里一个平时沉默寡言，家境贫寒，平时有些生人勿进的学子主动找了过来。
这人傅川倒是比其他人要熟悉一点，是梨花镇下面一个偏远贫困村子的少年，那个村子叫下寒村，少年则叫木寒。
傅川遇到过木寒几次，一次是在暗市市见到鼻青脸肿，身子不利索的木寒在卖身葬母。木寒的父亲在他几岁时，就得了急病没了。
后来只剩下孤儿寡母，家产也被其他叔伯强占得差不多了。木母生性软弱，木寒尚且幼小，拿那些坏人一点都没有办法。
木家两母子还要时不时看见那些得意洋洋的嘴脸，后来木母抠抠搜搜，缝缝补补的，倒是带着木寒过了几年穷苦日子。
如果那些亲戚不来惹事，日子倒也是过得下去的。
只不过，有一天，那些伯娘又来了，在木家院子里吵吵闹闹的，要把木家的口粮和养的鸡全都抱走了。
木母死死拉住，不让她们拿走。其他几个妯娌可不管她怎么样，互相推挪间就把木母推倒了。
木母脑袋磕在了院子里的石头上，鲜血不断冒出来，一股一股的，倒是把那几个娘儿们吓到了，也不救人。还不忘记自己手里的东西，抱着东西就跑了。
幸亏她们吵起来的时候，隔壁的甘大娘看到了，赶忙叫着自家人救了人，叫了大夫。
她们都知道木家人缺德，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可以干出害人命的事情来！
之后木家几个娘儿们，胡搅蛮缠，如何撒泼的暂且不说，总之没人站出来负责，更别提木母的医药费了。
木母被救了回来，却也只剩一口气了，拿着药掉着。家里的钱很快就花完了，木寒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了。
什么活都干，是个孩子，但是连深山里都敢进去，就是为了救他娘。
可这钱还是不够，这事越闹越大，最后还是村长和木家几个族老出面，让木家其他几房把田地和占去的屋子都还了回去，否则就去报官，谁都知道，报官了，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现在都出人命了，想来镇上和县里的官员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最后木家其他人把占去的家产都吐了个干净回来，几家人又凑了二十两银子出来给治病。可这哪儿够啊？田地也被木寒卖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够他们母子俩吃喝的一点地，而且不太肥沃。
可吃了药，花完了所有的钱，木母的病还是毫无起色。
最后，在一年的冬天，木母彻底去了。木寒身上没有几个钱，连棺材都买不起，下葬不了木母。
木家其他几房人虽然心虚，却也没有再拿钱出来赔偿。无论族老和村长怎么劝导，就算是报官她们也不害怕了。因为她们算准了木寒现在不可能报官，他要忙着木母下葬的事情，虽是冬天，可尸体停留太久，也是会发臭的。
确实也是这样的。木寒实在是没有空和他们周旋了。他得赶紧想办法弄银子，下葬木母。
他至少要让自己母亲入土为安，她生前活得那么辛苦。绝对不能像村里没儿没女的孤寡老人一样，去后，村人拿草席裹了身子，随便找个土坡，草草埋葬了。
可木寒求遍了村里人，也只借到了三两银子，再多的却是没有了。剩下那点贫瘠的地又没有人看得上，破院子要卖出去也没有人要。
最后，没有办法了，木母的尸体耽搁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傅川读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