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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林若雅等人的后续 一些人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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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犁村的日子平平淡淡地过着,村里偶尔有些琐碎的家事。
村民给水稻看水,除草,赶鸟灭害虫,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稻谷到了收割季节,一片金灿灿的景象,村里家家户户都忙着日夜收割着稻谷,打谷、晒谷,晒谷场上全部都是稻米。夜晚都有着专人守着,就害怕突然下雨,野猪进村或者歹人进村偷粮食。
傅川傅安家也要出来一个人的,两人是在不同的籍册上,傅安跟着傅阳一家,傅川自从发现不是傅家孩子之后就单独分出来一个人立户了。因为当年案情复杂,两人后面虽然相依为命,但是却始终没有迁到一个户籍册上,而是有两个户籍册。不过考虑到他们两个的情况,村里知根知底,让他们出一个人就好。如果傅川像其他村的举人那样,接受富商的礼物联姻、合作,有许多产业,置办一些宅子,庄子,购买仆从,家里有下人,就不用太管这些事情了。
傅川成为举人之后,身份地位不同于以往,完全可以雇个人代替他去晒谷场。但是傅川和傅安大多数时候还是过着平淡的日子,所以傅川还是去了几晚晒谷场。
傅川不放心傅安一个人在家,就让傅安进去空间里面的大木床上睡,傅川带着他去晒谷场上,傅安欣然同意,这样两人都安心了。
晒谷场的夜晚很凉快,蚊子不少,但是都被村人用艾草熏走了。傅川和村人聊了一会儿天,后来就各自在晒谷场找地方休息了,稻草一铺,往上铺个凉席就睡了,有的凉席都没带,村人多多少少都拿了被褥过来,前半夜还有些热,后半夜气温却是会降下来,到时候着凉生了病,可不值,白花花的银子花出去,人要是熬过来就好,熬不过来才是真的难。
傅川找了个位置,就躺了下来,往空间里面看了一眼,发现小孩眯着眼睛睡着了,遂放心下来安心睡觉。
这样轮了几次夜之后,村人脸色看着都要差一些,傅川因着锻炼和练武,精神倒还好,但是辛苦也是有的。傅安这几天也是变着花样给舅舅炖汤炖药材,空间里面的药材和鸡鸭鱼都发挥了大作用。
交税之后,稻谷一粒粒倒进粮仓,村人的笑颜比以往都要多些。傅川和傅安也开心,毕竟丰收谁都喜欢,新米谁都想尝一尝。
稻谷收后,陆陆续续在水田中种了一些蚕豆和蔬菜,旱地种的是玉米,高山的旱地里面种的荞麦和青稞要晚上一些。
村人干劲十足,毕竟这些都是口粮,钱也是靠着地里面和山上的一点点攒起来的,手艺人还是太少了。他们祖祖辈辈为生的都是脚下的这片土地。
傅川和傅安虽然有了空间,什么时令蔬菜都可以吃到,但是也都是会种着相应的时令作物,一方面自己吃着舒心,还可以卖钱,另一方面也可以掩人耳目,不然他们平时吃的东西怎么可能凭空变出来。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喜欢种田,享受种田的乐趣,生活不仅有读书、锻炼、习武、研磨技术,还有许多值得让人动手的事情,比如种田、收割、美食,两人静静地相处着。这就是他们圆满的地方,当然也在不断地强大着自己。
一上午,傅川去地里锄了会儿草就回来了,回来洗手之后就进厨房帮着傅安做饭。今天吃面食,傅安的包子已经蒸上一屉了,都快熟了。
傅川和傅安将剩下来的包子馅一起蒸了,有豆沙馅、白菜豆腐馅、韭菜鸡蛋馅、还有个肉馅的,口味多多的,足够两个人吃了。
午饭还有稀豆粉和青菜汤,两人吃完后。
又去喂了鸡鸭鹅一些吃的,才歇下来。
地里的活做得差不多了,下午傅川也就不去地里面了。两人就在家里面待着,在院子周围转了转。
就关上院子门,开始午睡了。
风不算大,只是些许。
树叶在响,和偶然间的几声鸟叫,太阳舒服,屋内凉快,两人都在自己的屋子里睡得舒服。悠闲自得的时候不是时时都有,他们享受也珍惜。
两人起来后,傅川在书房读书,傅安练了会儿字字,就去弄针线活了,这几天他喜欢给舅舅缝各种各样的小帕子,乐此不疲。傅川担心他伤到眼睛,限制时间休息外,其他的也没有怎么管他,觉得小孩开心就好了。
两个时辰左右之后,两人才进空间练了一会儿武,酣畅淋漓的,几乎两人每天都在练武,功夫都在不断长进,法力也越积越多。比起这片大陆外的很多大能来说,还是不够。但是在这片大陆上却是已经够了。
因为时光转换问题,空间里面他们修炼很久,外面现实世界可能也才过了一会儿,甚至半刻钟一刻钟这样。
两人练完武之后没有立刻洗澡,那样有时候容易生病,而是出去外面干了一些活,才去烧水洗澡或者去温泉、灵泉里面洗。
空间里面的温泉和灵泉分为很多口,这些对身体都没有伤害。只不过有的泉水药用价值和功效很高,两人一般不太去那些药用价值和功效很高的温泉或者灵泉。
两人一般去的都是普通的温泉或者灵泉,毕竟只是去除身体的杂质和出的汗。洗完澡头发在空间里面一烘就干了,毕竟那么多年武不是白练的。
当然有些时候在外面用布巾把头发绞干也是可以的。
这两年空间里面又出现了冷泉,以前只有灵泉、温泉,虽然其中有几个泉眼会随着人体温度的变化而变化。
但是冷泉也还是有一些用的。比如有更多的泉水可以用来浇灵草灵植,而不只是用原来的几口灵泉。
而各个泉眼的功效有大有小,要如何区分呢?只需要浇一下灵植,看看它们吸收和生长的如何就可以了。傅川和傅安大多数时候是根据这个来判断的。
空间里面鸡鸭鹅大都都在山头上跑着,傅川在山和这边院子、灵植、灵泉连着这里设了个屏障,让它们进不来这边生活居住的地方。
反正空间的山头里有很多吃的,鸡鸭鹅饿不死,傅川和傅安有些时候还割些好吃的草给它们吃。
傅川和傅安有些时候馋了,就抓一只出去烤吃或者炖煮。和外面院子里养的鸡鸭鹅各有风味,都有自己的特色,吃起来都是滋味。
夜晚,堂屋里头,傅安对舅舅说到:“舅舅,明天去卖绣品和山货好嘛?”
傅川揉揉傅安的头,温柔笑着点点头。
两人好几天没去镇上了,明天不去,过两天也是要去一趟的。
将家里面的东西卖一卖,再陪小孩逛一逛集市就已经很好了。
两人说定,傅安还不想睡觉,要舅舅陪着他玩或者待着。
傅川哄了人好一会儿,才把人哄睡着。看着头睡在膝盖生上的小孩儿,傅川满脸透不出来的温柔,看着小孩乖乖巧巧的小脸,傅川抚了抚小孩的眉眼,又笑着摇摇头。心里想着,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等到傅安再睡熟一些,才将人小心抱在怀里,抱进去小孩的屋里睡觉,傅安在傅川怀里不安地动了一下,闻到熟悉的气味和感觉到熟悉的怀抱,又深深沉沉地睡去。
傅川给小人儿盖好被褥,掩了掩四角没有漏风,黑暗中注释了傅安好一会儿,又才轻手轻脚地关好门,走出去。
检查了一遍大门和院子周围,锁好门窗,看了一眼傅安的屋子,才回自己的屋里睡觉。
第二天,傅川和傅安吃了包子,喝了粥之后,才拿着东西往镇上走。
山货卖完之后,傅安把绣品交到了绣庄,这次绣品量不多不少,也不算大件,卖了三两五百文,加上山货的四两二十文,两人收获还行。但是这山货也攒了有段时间了,傅安绣品这几年单价越来越高了,他出的绣品有人争着要。
他完全可以单干,但是觉得牵扯太多还是没有这样做,傅川完全尊重小孩的选择,想怎么做都会支持他。
也有别的绣庄来挖过人,但是傅安没有同意,而且绣坊的主人也拦着,更是保护着傅安的身份、安宁。何况还有傅川举人的身份,没有人敢随意动傅安。
梨花镇的人,甚至县里面的人都知道傅川有才,却不太了解没有继续考下去的内情。那些人明里暗里打听却也没有打听出什么来,但是他们都知道,只要傅川愿意,他下场就可以取得更好的功名,那些商人可能不知道傅川的才学有多好,但是一起同窗的学子却是知道的。始终没有敢小觑傅川的才华和能力。
绣坊也不是看不长远的人,他们想要和傅安长远发展,所以傅安的绣品的单价是一直在提升的,虽然高了,但是傅川和傅安都心知肚明,绣坊肯定还会在他身上赚钱的,不过这也可以理解,他们也不在意了。
傅安的绣品不仅独特在其样式、针法上,还有他独特的标记,每一件绣品上他都会绣下属于他和舅舅的标志,不过一般人都看不出来,只能看到表面简单又像装饰一样的标记,内里的却是看不出来的。
傅川和傅安在集市上逛着,看着傅安想吃的,傅川几乎都会给买。傅安越长大,越爱漂亮了。头绳和胭脂都给买了一些,还有洁面后擦脸的脂膏也有。傅川开始炼丹药之后,不仅看丹书,还看医书,对里面的成分还算放心,就由着傅安开心了。
不过他一直在研制和炼制这些女人和哥儿夫郎喜欢的东西,谁叫他家安安也喜欢呢。
他弄出来的东西功效要比集市上的好,也更健康。不过现在成型有点丑,傅川自己先试了,才拿过去给傅安擦手、擦脚、擦身体了,也只是轻微试了试,没有用太多。傅川还是对目前这个不放心。
显然效果不错,又是傅安喜欢的花香。傅安催着傅川给他弄脸上的。
傅川自然欣然答应,投入更多时间来给小孩弄这个东西。
看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傅川和傅安找了一家做馄饨的摊子一人点了一碗馄饨,还有两碗豆浆。
两人吃得差不多,就打算回家了。
两人从主街穿过去,正好遇见带着丫鬟出来逛的林若雅。
林若雅笑着和傅川打了个招呼,傅川点点头。
“你家小孩都长这么大了!”
一说到傅安,傅川脸上的笑意就大了很多,笑着应答了。
双方没有说太久话,就分开两路走了。
林若雅早已将年少的情怀放下,时过境迁,年少的懵懂喜欢更像一场梦一样。人长大后,会慢慢忘记年少的很多东西,生活和其他的事情早已占据比感情更加重要的位置。
“真好,他还是像年少时那样。”林若雅在心里想着。
“我也会越来越好的。”
林若雅轻轻笑了笑,就带着丫鬟走了。这几年她也没有前几年那么高调了,读书时候的朋友嫁人的嫁人,还有些因为她名声受损也不和她往来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她想着,至少看清了很多东西,不再像从前一样浑浑噩噩、被罩在外表的光鲜亮丽里。
傅川傅安在过着自己的生活,梨花镇上的其他人也在过着自己的生活。
这天孙长俊又和红儿在巷子里面密谋了一会儿事情,两人急急忙忙又在巷子里成了事情。夜晚,梨花镇上也只有打更的更夫路过和时不时传来的猫叫,两人根本就不害怕。
到了时间,侧门采买东西的门房给红儿放了进去,门房的全子和红儿的眼神不尽在言中。
现在孙长俊的年龄也大了很多,他们家的境况一日不如一日,整家都跟着着急,他们很早盯上镇上的富商林家,不过林父和林若雅都没让他们得逞。
孙长俊心下一狠,又和父母还有自己后院的几个女人密谋了一番,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神情。
秋去冬来,年关将近,林若雅带着最信任的大丫鬟出门,去挑挑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打算年前送给家人。
林夫人怜她这几年过得辛苦,觉得自己的宝贝女儿遭了罪,便也不怎么约束着她。
两人买了东西,又高高兴兴回来,因着年节之前,整个梨花镇的装扮都是不一样的,没有坐车,就这样慢慢悠悠走回来了。
林家宅子大,附近住的也是镇上的富商和有钱人家。所以巷子还是有一些的。
快到林家,还有几个巷子的时候。
“绿茵,你有没有感觉有人盯着?”林若雅对着大丫鬟说。
“小姐,我也感觉凉飕飕的,有点不对劲儿……”
两人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口鼻,拖进了巷子里面,而外面的主巷此时空无一人。
绿茵被拖进巷子里面,就被丢在那里了。
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还有些犹豫,引来另外一个男的大声呵斥,“都这个时候,你还想什么呢,等银子到手,还不是有人乖乖送上来。”
盯着绿茵的男人才打消了念头,两人带着林若雅往镇外的荒庙去。
没过多久,孙长俊和家里的丫鬟鬼混完了,就匆匆往镇外走。一个人也没带。
两个大汉早已带林若雅到了荒庙里面,给林若雅的嘴巴生生掰开,喂了一颗药下去。
刚刚盯着绿茵的男的,正要按捺不住想对林若雅上下其手。
年纪大点那个大汉阻止了他,“不想要银子了?”
他们接单的时候,主家可是说不能动这个女人。
林若雅中途自己挣扎醒过来了,又哭又叫,两个大汉坏笑着把她的嘴巴用布条封住了。
林若雅身体里的药效发作了,浑身被啃噬,她不断哭,恳求他们放了她,但是两个大汉无动于衷。
这个时候,孙长俊匆匆推门进来,“行了,你俩走吧……”
两个大汉闻言去找孙母拿钱了。
林若雅到这时候更加确定了是孙长俊这混蛋玩意儿□□了她。
孙长俊将林若雅嘴上的布条扯开,奸笑道:“若雅,我来帮你……”
说着就要往林若雅脸上亲,林若雅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撞开了。
“孙长俊,你个不得好死的东西,快放了我!”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孙长俊被撞到地上,他自从十几岁开荤之后,一直过着酒肉鬼混的日子,身体内里其实是虚的。一时还站不起来。
林若雅颤抖着身体,盯住机会,不断大喊着“救命,救命啊……救救我……”
她的腿脚被绑着,却一直努力着往门口挪动身子。
孙长俊那边摇摇晃晃站起来。
坏笑道:“你叫破天,也没有人来救你。还不如乖乖从了我,后面我好迎你进门!”
孙长俊离林若雅的距离越来越近,把她又拖回来原来的位置。
“不要,不要,救命啊,救命啊……”
林若雅知道,她今天要是被这杀千刀的得逞了,这一切就毁了。
此时,下寒村的方成栋正拿了个背篓,匆匆从山上过来,走近荒庙避一避雨。
此时镇子上的林家,也发现林若雅不见了,只在巷子里找到了绿茵。
林夫人和林父一方面去找镇主报官,一方面去找蒋家要人了。
……
雨越来越大,雷鸣声轰隆。
方成栋加快加跑步跑进庙里,突然听到女人的尖叫声。
他神色一凛,加快脚步进了庙里。
孙长俊将林若雅的外衣撕开了一半,正要下一步动作,就被人一脚掀翻了。
方成栋拳打脚踢,给孙长俊揍晕了过去,又将人扔到了门口。
他将林若雅身上是绳索都解开了,又把外衣脱下来扔在林若雅身上挡住。
林若雅颤抖着手将自己的外衣穿好,才将衣服还给了他。
“谢谢。”她轻轻说道。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整个天都黑黑的。
林若雅脸上掩盖不住不正常的潮红。
她知道自己中药了,这药大夫也没有办法,至少镇上医馆的大夫没有办法,因为她父亲、几个哥哥和哥哥的一些姨娘都中过。
这药是从脏地方流出来的,她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中招的一天。
想到这,她看了看救了自己的人,壮硕的乡下汉子,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却觉得踏实、可靠。
她小心抓了抓方成栋的袖口,颤抖着声线祈求道:“你能不能带我离开这儿?”
林若雅现在意识也不是很清晰,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家,可是她几乎没有意识了。
而且回家这个药的毒也解不了,父母给她找个男人,或者表哥那些她也不愿意。表哥的屋里人不多却也不少。
方成栋转身问她:“姑娘,你家在哪里?”
却发现林若雅脸色通红,已经晕过去了。
方成栋以为人发烧了,这荒庙毕竟冷湿,不能久待。
外面雨小了很多。方成栋背着人,还有带着自己的背篓回家了。
他家在下寒村,不过没住在村里,而是在靠近山的地方,他强壮肯干活,还能时不时打点猎物吃和卖钱。不过爹娘陆续生病去世,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
他平时就靠着地里的粮食吃饭,手里没攒下多少钱。
不过下寒村的村民都很穷,大家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这边地的产量低了一些。
他带着林若雅回到了自己家,都是泥胚木头房子,还铺了一层稻草在屋顶。
他们一回来,雨又下大了。
方成栋这边独门独户,周围没有什么人家。村里像他这样的人家不少,下寒村地大,村里住了不少人,四面的山下独门独户也有几家,这几家离得村有些远,又不算太远,周围都没有邻居,日子也过得清静。
方成栋带着林若雅从小路回家的,没有人看见他们。毕竟林若雅是个姑娘家,这样对她的名声不好。
把人放在床上休息,又喂了一碗温水下去之后,方成栋去村里的赤脚大夫哪里拿了点发热的药回来。
他和大夫说自己淋了雨水,有些发热。
十五文钱拿回来了发热的药,药材都是山里收的,赤脚大夫又是村里人,所以他收的钱不贵。
方成栋将药熬了,喂林若雅喝了下去,林若雅醒了一次,知道是救命恩人的家后,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方成栋自己吃了些红薯和杂粮窝窝头,却给林若雅熬了浓粥。
浓粥没有喝成,林若雅的药效又发作了,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越积越深,林若雅的嘴唇都咬出了血,她的身体里面像被啃噬,浑身难受,从里到外,一股火气在胸口怎么也发不出去。
方成栋进来查看林若雅的情况时,发现她的嘴角都吐血了。
着急道:“走,我带你去镇里看大夫。”
“没用的,我中药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林若雅吐气如兰:“求求你了!”
看着面前娇艳欲滴的女人,方成栋生生别开了自己的眼。
“不行,我不能那么做,你清醒过来会后悔的?”
“真的治不了了吗?”
“方大哥,真治不了,我父兄都中过,只有一种法子。”
方成栋转身出去又带了一大壶温水放在床边。
然后又去找村里的赤脚大夫去了。
“蔡叔,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成栋,没了,真没办法了。叔从小看着你长大,怎么可能骗你呢?”
“别说村里,要是中了那种药镇和县里都不一定有办法,青楼里出来的药很脏的,不给人活路。”
“你可小心些,别遭人算计了。”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蔡叔,我就随便问问,您别说出去。”
“你放心,老头子不是那样的人。”
“谢谢蔡叔,我之前去镇上卖猎物的时候,看见有牛鼻村卖柴火和山货的兄弟中了那药,进了医馆也没治好,所以好奇问问。”
“好好好,那没事,你别着了别人的道就好了。”
“这世道人为了前程、吃喝和活着什么都做得出来。”蔡叔老气横秋地摇头道。
方成栋心情沉沉地回家了。
他拿出一个新的木桶,用来泡澡的。
他父母尚在的时候给他订过亲,那个时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没有太大的感觉,不想成亲,但是父母态度强硬,就定了下来,是邻村的一个姑娘,比他们家条件差,那个时候家中光景很好。也很多人看上他。
后面媒人说和,他父母满意,就订亲了,他自己不想成家,但是老母亲以生病威胁,后来那亲事就定下来了。
订亲后,每年都给女方送很多东西过去。
他虽然不喜欢却是有担当,父母让做的都做了。其他的却也不能再多了。他那个时候还年轻,家庭幸福,父母尚在,满足父母的同时也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
后来发现订亲对象和别人有私情,他有气愤自己家被骗。
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父母双双重病,未婚妻一家就急着来退亲。
也不打算把之前的东西拿回来,后来未婚妻私情的事情被意外捅出去,他们才不甘不愿把东西拿了回来。不过那两个男女的名声也毁了,后来过得怎么样也不关他的事情了。
不过,后来再多的药材也没有留住他的父母。他们都离他而去。
方成栋打了冷水给林若雅,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他俩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林若雅咬牙进了冰凉的水中,外面又一轮的暴雨袭来。
方成栋出门之前和林若雅说:“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叫我。”
林若雅通红着脸点点头。
方成栋在外面站着,外面雨声大,可不能完全盖住里屋的水声,他的耳朵都红了。
突然听见“扑通”一声,他急忙进了里屋,林若雅在冷水里晕了过去。
方成栋目不斜视,将人塞进了被褥,动作颇有些急躁。
他又去厨房拿了温水回来,还冲了一碗红糖水。
那边林家找人翻遍了整个镇子也没有找到,荒庙只找到了孙长俊。林夫人直接晕过去了,孙长俊和两个绑匪都在牢里面待着。
孙母朝着哥哥求情,但是这次不管用,蒋父已经退下来了。上来的是李家,监事官朝廷新派了人过来。林父联合了镇上的富商施压。孙长俊和两个绑匪现在已经在牢里面蹲着了。
而且蒋父现在也没空搭理这些事情,他发现自己的身世有些问题。已经着心腹找人去查了。
方成栋将被褥盖的严严实实之后,又喂了些温水和红糖水下去。
冷水对药效没有用,林若雅转醒,唇角又溢出一口鲜血。
方成栋看着不忍,却仍然坚信自己不能坏了人家姑娘的身子,生怕林若雅清醒过来会后悔。
他看林若雅有力气喝水,被褥就要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滑落,方成栋避开眼睛,转身就要出去。
可他一走,林若雅就抓住了他的衣角,他没敢转回去。
“你帮帮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林若雅泫然若泣地说。
方成栋内心一再动摇,却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被血浸湿了。
终于,他咬牙艰难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女人,他难以说服自己没有起心思。
他刚刚被雨水淋透了,庆幸自己已经洗过澡了,生怕弄脏了面前的人。
两人对视了一瞬间,时间好像停滞了。
林若雅看方成栋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样子,心急了。
直接把手死死怀住对方的腰身。
方成栋冷眼看着林若雅又缠过来,表面看似无动于衷,内心却焦灼、挣扎得很。
他闭了闭眼,心一横。
林若雅只感觉天旋地转,自己就被摔到了床上。
后面一切水到渠成。
男人结实的臂膀,让始终笼罩在她心头的孙长俊的阴影彻底散去。
没睡多久,方成栋就餍足的轻手轻脚起来了。
烧水端水之后,给林若雅轻轻擦拭清洗,看到浸入床单的血迹,想起来昨夜的生疏,不由得更加心疼躺在床上的人。
林若雅像是要醒来,方成栋立马轻抚她的后背,“若雅,没事,你继续睡,我在这。”
林若雅果然又安心睡去。
方成栋虽然没钱,但是养了不少鸡鸭鹅,他杀了鸡炖汤,又熬了红糖鸡蛋。
喂了鸡鸭鹅和猪之后,又去洗林若雅的衣物。
门口有人叫,“成栋哥,咱们去卖山货,你去吗?”
“我这两天不去了,都不用叫我,我得再去山里看看。”那人听到回话,就走了,还有人等着他去镇上呢。
方成栋开了院子门,看见人越走越远,才放心下来,又把院子门从外面关上,他有点功夫在身,从外面直接飞过墙头进了院子里。
这样从外面看就是主人家不在家,没人会来打扰,村人可能以为他又进山了。
衣服洗完,家里面的活都做完之后,方成栋随便捡了些东西吃,还是窝窝头、咸菜、稀粥汤水那些。
林若雅快晌午才醒过来,方成栋伺候着她吃了些东西,又带着人在院子里面晒了会儿太阳,这墙筑得高,外面的人看不进来。
没一会儿,林若雅药效又起,满脸通红,她轻声叫旁边的男人。
方成栋经过昨晚,自然知道药效有多大。
他将女人打横抱起,进了屋。
过了几天,林若雅的药效才慢慢降下来,她却已经习惯方成栋的存在了,一想到回家就开始不舍。
方成栋还是心狠将人悄悄送回了家。
离别前他捏了捏林若雅的手,“我会来找你的。”
林若雅咬着唇眼中含泪点点头。
林府这几天也早已乱成一团,从大小姐上查进去,越查越多事情扯进来。
先是发现红儿做的事情,还有与孙长俊的勾结,出来就直接被发卖了,最后辗转进了青楼。
家里面事情接二连三的,林老爷心情不好,就去看看出生不久的小儿子,结果发现小管事孙有才和赵姨娘在行事,直接被气倒了。
醒来了孙有才和赵姨娘都被毒哑了,孙有才被发卖,赵姨娘被送去了庄子上。
赵姨娘大的儿子和刚出生的小儿子都滴血认亲了,大的是隔壁林二老爷的,小的是孙有才的,不是林家的。小的被送给了孙婆子养,孙老头的马夫活计也没有了。
大的直接丢给隔房林二老爷,不过他以后在林家的日子也很艰难了。
林若雅悄悄回了林家,林夫人让人别声张这些事情,因为林府心思不正的人她这几天都清理了一遍,她现在才回来,林母虽然担心但是也放心。
孙长俊和两个绑匪肯定得在牢里面待一段时间,因为孙长俊没有碰到林若雅,他在牢里面待多久,这个得看情况,但是肯定要待一段时间的。
两个绑匪之前干的坏事全部被抖露出来了,直接就被流放了。
孙家没有银子,蒋家不说蒋父行事磊落,而且他们现在也快没有关系了,就更指望不上了。
林若雅的院子里也只剩下可以信任、可靠踏实的丫鬟,和视她为己出的嬷嬷了。
林母抱着林若雅哭了一会儿,林父就这么一个女儿,也过来看过了。
母女俩抱着说了一会儿话,林母才开始细细打量林若雅。
林母最是了解自己的女儿,她看着林若雅双面粉红,气色动人,整个人不同于以往。
怎么不明白自己女儿经历了什么,而且看着还是自己愿意的,眉眼间一扫之前被孙长俊缠着那几年的郁气。
“都怪孙长俊那个挨千刀的!”林母在心里不知咒骂了孙长俊多久。
“娘,他很好的,他从孙长俊手里救了我,我中了药,他一开始怎么都不肯。”
“后来找不到药,我又吐了好多次血他才愿意。”
“你知道的,家里的父兄都中过这种药,咱们这地界找不到药来纾解的,解不了药,那楼里出来的药是真的要人命的或者人就直接废了。”
……
听着林若雅絮絮叨叨说那人,林母脸上笑着,眼里却是冷静。
事已至此,得赶紧挑个不错的后生给女儿,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真嫁给乡下泥腿子。
但是林夫人这些现在没有说出口。
后面孙长俊联合小妾散播林若雅清白的事情真相大白了,孙家为了平息林家的怒火,将那个小妾发卖了,是之前在女子学堂那几年林若雅阴差阳错认识的人。
不过林家并没有善罢甘休,孙长俊还得在牢里待够他该待的时间。
林夫人后面就带着林若雅不断地相看,林若雅怎么反对都没有用,差一点的商户林若雅都没有看上,后来林夫人又带她去看自己的表哥们和自家产业里培养的优秀年轻人,但是林若雅还是没有看上一个人。
林夫人看女儿这么固执,也头疼。不过一直也没有想出来什么办法,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林老爷这晚回正房睡,搂着林夫人说道:“要不就那个了,婚后我们扶持着他们过日子就行,嫁妆多给,也够他们过几辈子了。”
林夫人甩开他的手,“你懂什么?”
“行行行,那这事咱们再商量。”林老爷求饶道。
林老爷经过小妾两个儿子都不是自己的打击,心逐渐往正房靠拢。
林夫人见他伸手过来,就抬手扶扶额头,“哎哟,老爷,我这头又开始疼了。”
林老爷也着急了,“要不招个大夫看看?”
“没事,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事情一阵一阵的……”
林老爷抚了抚林夫人的手,“辛苦夫人了。”
“老爷,没事,我都是为这个家……”
林夫人给林老爷叫了个丫鬟去服侍他,最后林老爷自己一个人歇在了落云轩,这里离前院书房近,林老爷有时候就歇在这里,或者叫没有身份的丫鬟通房服侍也是在这里。
听到林老爷和丫鬟歇下之后,林夫人冷笑了一声。
他们都好多年没有夫妻房事了,这可不缺林夫人的推波助澜。
她嫌弃人恶心。
说起来,林老爷和林夫人也是青梅竹马,刚刚成亲时也是柔情蜜意过一段日子的。
后来随着纳进门的女人越来越多,府里被碰的丫鬟越来越多,林夫人的心就冷了。
这么多年来,她的心早就在热了冷了的反复煎熬中,熬成了一把越来越坚硬、锋利的杀猪刀。
她也早就不稀罕面前这个男人了。
至于几个嬷嬷担心的庶子庶女问题,林夫人一点也不担心。
出了赵姨娘这一抬事情,林夫人太了解林发生了,他不可能也没有把握让其他女人生下孩子的。谁知道是哪里的?
自此,府里面几个孩子都是她肚子里面出来的。
林老爷也非常明白这一点,他这段时间丢尽了脸面,更是感激林夫人将几个孩子教得好。而且他疑心病重,正房出的几个孩子都被他偷偷滴血验亲过,这几个孩子都是他的,他也就只剩这几个孩子了。
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林夫人也知道。
不过她不在意了,验了还更好,对几个孩子有利。
林夫人现在掌管林家中馈,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几个孩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现在没了庶子庶女她就更加尽心尽力了。
林府虽然是富户,但是夜晚却是没有人巡护的,还不到那个地位,主人家前一般也没有人守夜,特别的时期也才会守几天,其他都是没有的。
方成栋送林若雅回家之后,就更加努力打猎物、找山货和练武。
他等了小半月都没等到两人约好的暗号回信。
等不急便去找了林若雅,他手脚灵活爬进去林若雅的闺房。
两人互诉了一会儿衷情,方成栋就走了。
毕竟不是中药的时候了,虽然还有后遗症,但是两人都是清醒的,都想有更远更好的未来。
“方大哥,我娘还是不同意……”
“若雅,我会努力攒钱来娶你,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女人。”
“我也是……”
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下次见面谁也不知道几天后。
林若雅的婚事林家僵持了小半年之久,后来还是林夫人不忍女儿相思和一直待在家里,还是松口了。
方成栋拿出全部的身家来迎娶他未来的妻子,林母看到一个乡下人做到这份上也感动了,最后林家陪嫁了大笔嫁妆、银子、房屋、金银财宝。两人如愿成了婚。
说好婚后方成栋有意向就来林家学做生意,不愿意也行。
虽然在镇上有屋子,方成栋和林若雅还是回了下寒村,在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也盖了一个房子,给林若雅带来的几个人住,带的人不多,其他都在镇上的宅子里面帮他们看家。
反正小两口不管做什么,林家能做的都会帮扶。方成栋不觉得有什么,本就是自己得了天上的人,肯定不忍心她再受苦了。
两人大婚,开始了在下寒村山脚下幸福又甜蜜的婚后生活。
小夫妻新婚蜜里调油,年少情感和精力充沛,一年后,林若雅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林父林母都乐开了脸。
同年,林母身子重病,府中中馈交给自己心腹嬷嬷,去到了金石村附近的庄子养病,这是林母的陪嫁庄子,她成亲后时常会过来休养几天。
这地方偏,林家人没人愿意来,她倒是颇为钟爱。
次年,林夫人生下了赵大龙的女儿和儿子,在当时,三四十岁的年龄,不算年轻时生孩子的好时机了。他们之前也已经有两个儿子了,一直在金石村和庄子里住着。
赵大龙是金石村的村民,在镖局里面做事,后来为林夫人做事。渐渐成了林府中不小管事,还帮着林夫人管着很多庄子。
他们有关系时,正是壮年,二三十岁。
两个孩子取名为赵宁静、赵宇宁。
三个月后,林夫人将孩子抱回家,说是远房表妹的遗孤,那表妹和她有缘,名字一模一样,她们幼时相处过,她听闻消息不忍,将孩子抱了回来。
林父见她大病初愈,同意了这件事情。几个孩子也都各自成家,想着有两个孩子陪着母亲也好,遂都同意了。
没过多久,表妹剩下大一些的两个儿子也追过来,哭着求姨妈,不愿意和弟弟妹妹分开。
于是四个孩子都留下了,反正多两个也不多,她的嫁妆和产业都足够丰富,
林夫人将人养在膝下,暗地里认赵大龙为干爹。没几年,林夫人又让四个孩子认其为干娘。
林父在年轻时纵欲太多,这几年少有孩子出生,出生了他惊喜之后,却发现丫鬟怀的都不是他的孩子。其他人他也不确定。
红儿辗转进了青楼,没几年,生了一个孩子,就偷偷带着孩子逃走了。在外躲了一段时间之后,逃回村子和父亲生活在了一起。牛红儿的父亲身体这几年也没有从前好了,卖女求财不得,最后被那个寡夫痛打了一顿,最后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加上喝酒,他身体越发不好,着实在家里休息了很久,他也以为自己要挺不过去了。这个时候他居然想起了自己逃出去的女儿。他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儿了。不成想,过了几年,她居然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孩子。这回他却没有多说什么了。
没过几年,孙长俊从牢里面出来,这几年孙家还靠孙母和孙父支撑着,家业却又比以往落败了不少。
孙长俊出来后,没了一个林若雅,又盯上了镇上大户家的姑娘,殊不知这家姑娘的兄弟姐妹都不好说话,他还没有得逞,就被人家打了出来。
他又在街上和狐朋狗友逛了一会儿,最后无聊,就各自散开了,他骑着马,出了镇子,打算去找点乐子。打道回府的时候,他非要抄近路走,不走大路,结果小路不好走,马滑了一下,他摔了下来,昏过去之前他想的居然是自己家中的孩子。
马有灵性,回了孙家叫人,孙家看只有马回来,哪里不知道人出事了。
等找到孙长俊的时候,孙父孙母都晕了过去,还是后院的女人和管家请了大夫回来。
不过大夫也无力回天,孙长俊伤的是脑子,他只能熬过这几天了。
孙长俊意识昏沉,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留恋地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孩子,还有父母和后院的那些女人。最后他看着孩子不甘地闭上了眼,“我的孩子,没有父亲了……”
孙有才和孙老头的事情暴出来后,李翠儿发现自己曾经以为的夫妻恩爱、家庭和谐不过是一场梦,李翠儿带着两个孩子和孙有才和离,过了几年,她再嫁了一个寡夫,生了一对双胞胎,日子还算和美。
这一年,蒋父的身世也差不多将要大白于世。
同年,傅建林和林秋华悄无声息死在了牢狱里,再查也查不出来什么东西了,这两个留着始终是祸害。而且已经牵扯到其他大陆的人了,皇室暂时不想再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了。
这件案子停滞在此……
夏云国的几大世家在这个案子里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却也没有过多插手这个案子。
次年一月,梨花镇。蒋父身世大白,他原是隔壁县的王家人,却被蒋家夫妇拐走了,让王家痛失唯一的男丁,而且调查出来,蒋家夫妇瞒着他干的坏事不少,有的甚至到了妻子和儿子的性命,他的性命也受到过威胁。他强大之后,蒋家夫妇才有收敛。
最后几十年恩恩怨怨,蒋父小家、王家都是受害人,蒋家夫妇也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
蒋父带着蒋少杰认祖归宗,改姓王。这几年还是回去隔壁县王家常住,那边爹娘都老了,产业也都留给了他,二老一直坚信他会回来,梨花镇这边的产业儿子王少杰管得多一些了。
至此,孙家和王少杰家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毕竟蒋家夫妇作恶这些年,他们的几个女儿可是获利不少,打着王父的名头干了不少坏事。
傅川在调查的过程中也出了一份力气,王少杰被他感动得直哭。毕竟这种大事谁也没有想过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镇上富户之间此起彼伏,暗潮涌动。
至于林若雅家,林父违背了年少时对于林母的诺言,少女时的林母有去府城的机会,却因为年少慕艾和林父的许诺,从宁县嫁到了梨花镇。
可终究是时光红了春花,也变了人,林父变了,林夫人那么骄傲的人也变了,终究年少爱恋在婚后变了味,林母冷眼看着自己孕期纳小妾、宿醉青楼的夫君,那个时候她都想和离打胎了,可勇气终究被理智和娘家的情况打破,再也提不起勇气,就这样煎熬了好多年。
刚开始那几年,林夫人的心还热乎着,毕竟真的喜欢过,也甜蜜过。后来一颗心冷热丰富煎熬,第五个孩子也就是林若雅出生之后,她就彻底断了心思,前两胎都是双胞胎,四个男孩。
二十岁那年她断了心思,对几个孩子她也尽到了责任,没什么好愧疚的了。也不会和小妾争风吃醋。
彻底断了心思之后,她想爹娘了,就回家看了看。
二十岁那年,她回娘家路上遇到了歹徒,是赵大龙救了她。那次是府里姨娘的手段,当然后来那姨娘下场也没有多好。
纵是相遇再惊心动魄,两人那个时候也没有牵扯。只留下了恩情。
分开时知道是梨花镇镖局的镖师,赵大龙将人护送到宁县何家,连口水都没有喝,什么都没要。留下何诗兰,也就是林夫人一个人看看他的背影远去。
后来林夫人请了镖局的人护送她回梨花镇,还是遇到了赵大龙轮值,他们镖局不同的分局,那几天他正好送一批货来宁县,回去的路上又接了林夫人这单。
两人见面时都默不作声,毕竟一个镇上大户的夫人怎么也不该和镖局的一个五大三粗的镖师联系在一起。
后来,林夫人回家手段雷霆,整治了一下家里,那个姨娘被林老爷厌弃,后面倒是学乖了。
二十岁那年给林老爷生完最后一个孩子,何家来的大夫就断言林夫人不能再生孩子了,尽量避免房事,毕竟是生过五个孩子的身子了。
林老爷一开始还听,后来醉酒糊涂过,不过林夫人没让他得逞,他幸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林夫人二十岁之后,就没人林老爷碰过她。二十多岁庄子养病几年,三四十岁又养病几年,至少在外人看来她身体是不太好的。
林夫人让人悄悄送往镖局的谢礼,他没收,后来又退回来了。
林夫人想着,也好,不要有太多牵扯,以后多多照顾镖局生意就好。
可惜,林老爷二十多岁的年纪,一表人才、面貌俊朗,林家后宅那个时候斗得厉害,林夫人养住了自己的五个孩子,她心有一丝仁慈,从来不害其他女人的孩子。
她要做的也不是争宠,而是保住自己的地位不动摇就好了。
可惜后宅那些女人看不清楚,斗来斗去,两败俱伤,孩子流了不知道多少个。
林老爷有情也无情,不管后宅如何斗,他都没有压力。厌恶了后院的女人,就纳新的进来和去外面寻找新乐子。
当然林府后宅之中,林夫人不可能全身而退,毕竟那么多斗争的女人。
一次二次三次……赵大龙护住了她的几个孩子和她。
渐渐的,她信任的人多了一个。
林父只管快活,不管后宅之事,也只看到了林夫人表面的云淡风轻、优雅从容,却看不到背后的伤痕累累。
赵大龙觉得她过得辛苦。一次二次她请的镖局,后面却是他自己主动来帮的。她怎么会不清楚。
林夫人封心之后才发现林老爷比她现象地要荒唐,她进门之前几个婢女都已经有过孩子,不过没有留住,保胎保不住。林老爷甚至连个通房名分都不给她们。
纳进来后院的女人多一些,可是其他的他在外面也没少玩。
之前林夫人只是封心,后来宅斗和男人的无情消磨了她的最后一丝幻想。
她的心给到了别人,年少时和林老爷一起许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早已成了笑话,嘲笑她年少慕艾到二十岁的时光。
对于赵大龙来说,生了情又如何,错误的心动,他又怎么敢跨越雷池半步。
如果不是因为醉酒和后院女人从青楼带出来的脏药,诗兰和他不会发生关系的。
那个女人是林老爷青楼带回来的,连姨娘的名分也没给,在后院无名无分的。不知道谁怂恿的,还是她心大,一进府就盯上了夫人的位置,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林夫人早就发现了,也有防备,只是阴差阳错,她不小心饮了那杯水。
当然青青也没有好下场,也吃了自己青楼拿出来的药,被林老爷亲自抓住和从前的恩客行事。
后来直接被毒哑发卖了出去,那个时候她进府也没有多久。
害人反倒害了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1],说的就是这种人。
那个时候,赵大龙为了帮何诗兰,放弃了镖师工作,进了府帮她忙。他心甘情愿,他已经看见她受太多苦了。
那时,林夫人说过一句话:“何必呢,赵大哥,好好做镖局的活,你会娶妻生子,拥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
“跟着我不是什么好去处。”
后来林夫人暗地里给他相看了不少亲事,一个没成,他不愿意。
那个夜晚,林夫人在冷水里泡了一夜,赵大龙守在外头一夜没睡。
后来天亮之前,嬷嬷看不下去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受罪,给人带了进去。
“老天爷,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第二天早上,林夫人称病谁也不见。林老爷心大昨天晚上外宿外面的女人那里。
见赵大龙进来,林夫人泡在冷水里,那瞬间意识却清醒。
将手边能扔的东西全扔给了面前的男人,歇斯里地的吼道“你走啊,走啊,快走,给我滚!”
赵大龙一动不动,不敢碰她,却也不走,僵直在那里。
林夫人骂累了,心一狠,更加痛恨林老爷和后院那些女人。
她走出了浴桶,“赵大龙,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蜡烛熄了又燃了。
林夫人称病三天,第四天才能支起身子打理半天府中中馈,其他都交给了心腹。
林老爷去宁县和府城办事,生意往来,娇娥美人,无酒不欢,好不惬意。
几年后,林夫人重病,去到金石村附近的庄子养病,府中中馈由心腹打理,她时不时关注大事和赵大龙两边跑着。
一年后,林夫人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
同年,赵大龙抱回去一对双胞胎给赵大娘说是孙子,又带了几个心腹婆子一起伺候,这对男孩就在金石村和金石村附近的庄子过活。
林夫人养病回府,一切仍然井井有条,这离不开男人的帮助和她的奶嬷嬷、陪嫁丫鬟们的帮助。
林夫人气色动人,病好之后脸色红润,更像是被精心呵护的花朵一样。
林老爷动了心思,说晚上要来正房来,结果没过多久林夫人就吐了血。
他嫌晦气,歇了心思。要不是夫人娘家得势,他可能早已换了夫人。
他走后,林夫人能不知道他想的什么,顿时冷笑连连。
当夜,落云轩又热闹许多,主家又碰了新进的丫鬟。
后天抬了姨娘。
不过也没有多少人在意了,除了刚进来没多久的新人。
此后,金石村附近的庄子成了林夫人最钟爱的一个庄子。林家几个孩子也去过,不过去到半路就不感兴趣,觉得太荒凉了,半路折返。此生他们还会踏足这里吗,谁也不确定。
王少杰还留在宁县和梨花镇上,他爹娘早已出发去了隔壁莲花县。
爹娘走之前还愁他的婚事,说是在爷爷奶奶那边给他挑一个,殊不知,兜兜转转,挑了那么多年,他的缘分还是在梨花镇。
这天,王少杰像往常一样去村子里面挑山货,他能独当一面之后,家里的生意就让他做了。不过他做不久之后,也开始自己小打小闹做一些生意,收山货就是其中的一项。
梨花镇每年都发生着许多的事情,林若雅出嫁后没几年,林夫人将中馈交给儿媳,与林老爷和离,回了娘家。
林老爷此时正与卖身葬父的孤女打得火热,情到浓处,感觉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竟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名正言顺夫人。
当他提出要纳为侧夫人后,林夫人表面答应,却也下定了决心。
回过头来看着眼前身材走样的男人,竟在怀疑自己年轻时候的眼光。
何家提出和离后,林老爷没过多久就同意了,一方面何家势大,不好得罪,况且几个孩子都是何诗兰名下的,不愁以后扯不上关系;另一方面,他沉醉于新得的美人,以为在这个年纪又寻到了真爱,也不在意已经名存实亡好多年的夫妻关系了,自从林若雅出生之后,他和林夫人的关系更像合作者,而不是夫妻……
到了林夫人离府这一天,林发生在书房枯坐了一夜,他对何诗兰也早已无情,他的情感付诸于不同的美人上,最后也只叹了一句:“终究是我对不住年少时……”
两家利益还有往来,最后和离还算和气,几个孩子早已有了小家,也没有过多干预。实则都明白,母亲这么多年过得并不好。
林夫人归娘家后不久,便和赵大龙结为夫妻,在金石村、金石村附近的庄子、宁县周围的宅子生活。赵大龙一方面照顾家里生意,另一方面也做着镖局的生意。他们的日子还算可以,稳妥温馨,两人终于在一起。林夫人纵是机关算尽,也有自己在乎和爱的人。
林老爷倒是和新收的侧夫人赵牡丹过了一段和和美美的日子,往后日子如何,终究看他的态度。
王少杰在附近村庄和梨花镇收货收得无聊之后,就会在街道上乱逛。
这日,他又从王府出来,走到梨花镇主街开始逛。顺手救了个被镇上富家子弟为难的庄稼汉,叫李栋,是下犁村附近王家村的人。
眼神清凌凌,直看到人心里面去,道谢之后就远去,留王少杰一个人还在原地。
“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