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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报仇 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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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情和秋庭夜听到声响,一同睁眼起身,互望了一眼,正要下床出门查探究竟,忽然又见房间窗纸被人捅破,继而一个纸管缓缓伸了进来。
秋庭夜忙一面掩住自己的口鼻,一面又掩住风无情的口鼻,然后给他使了个眼色。
风无情心下会意,随即屏住呼吸,与秋庭夜一起闭眼躺下,佯装昏迷。
半响过后,房门被推开,只听有人走了进来,缓缓来到床边。
只听一人得意地说道:“锦衣卫正副使也不过如此,小小的‘迷魂烟’就将这两个人轻易拿下。”
另一人冷哼道:“上次在河北让秋庭夜和另外两个锦衣卫给逃了,我本来还担心会被锦衣卫寻仇,没想到这一次我们又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锦衣卫一网打尽。”说着,哈哈大笑了几声。
先前那个人又道:“我们先把这两个人杀了,然后再找藏宝图。”话毕,便刷的一声拔出剑。另一个人也随即将剑拔了出来。
秋庭夜和风无情听到那二人要动手时,已暗自将内力汇聚掌心,见那两柄利剑袭来,两人忙同时伸指一弹,铮铮两声,便将那两柄剑弹开,随即又同时快如闪电般将那两个蒙面人的穴道封住,令其不能动弹。
那两蒙面人又惊又恐,齐声向秋庭夜和风无情颤声道:“你们……你们原来没有中‘迷魂烟’。”
秋庭夜冷笑道:“就凭你们这点下三滥的手段,也想杀我们!”顿了一顿,又道:“听你们刚刚说的话,倘若我没猜错,你俩便是那‘山西二虎’罢。”话毕,一把扯开那二人脸上的黑布,只见果然是山西二虎。
这时,青峰和紫檀忽然一同押了十几个黑衣人走了来。
见秋庭夜和风无情安然无恙,青峰二人心里松了口气,随即躬身禀道:“两位大人,这些人适才想用迷烟迷倒我和紫檀,然后杀我们,但我和紫檀事先察觉,故出手将他们擒住。”
风无情看了那十几个人一眼,随即又望着山西二虎,冷冷道:“我们正想去找你们算账,可巧你们自己便送上门来了。说,上次在河北,为什么偷袭我们?还有你们怎么得知我们今晚在这家客栈投宿?”
那山西二虎互望一眼,齐声冷哼道:“我们兄弟二人落在你们手里,自知绝无活路,你们要杀便杀,不必多说废话!”
风无情听了,越发怒道:“好,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说着,便向紫檀道:“他们杀了白凡,这两个人便交给你来杀,好为白凡报仇。”
紫檀见到山西二虎时,心中早已愤恨不已,此刻听风无情如此说,便忙躬身道了谢,随即上前剑光一挥,顷刻间便将山西二虎削倒在地。
其余下属见了,无不惶恐,纷纷跪地求饶。
秋庭夜上前冷冷道:“只要你们告诉我上次为何要偷袭我们,今晚又如何得知我们在这家客栈投宿,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那群人听了,忙争先恐后答道:“我们老大……不,那山西二虎打听到你们在杭州,本来想去杭州找你们抢藏宝图,不料我们昨晚刚到这里,便碰巧看到了你们,于是二虎便带我们潜伏在这家客栈附近,只等你们入睡了便来偷袭。至于上次在河北偷袭你们,是因为二虎是收了一个人的银两,才带我们去截杀你们。”
秋庭夜听到这里,忙问道:“那个人叫甚么名字?”
一人回道:“那个人戴着白玉面具,身边跟着一男一女,至于他真名叫甚么,我们就不知道了。”
秋庭夜听了,回头望着风无情,道:“看来那个人果然是张子复。”
风无情点头道:“既然是他,那便算了。”
秋庭夜心下会意,便向那群人道:“我今晚饶你们一命,你们离去后不可再为非作歹,否则我下次绝不留情!”
那群人听了他的话,忙信誓旦旦道:“秋大人放心,我们从此一定好好做人,绝不再杀人作恶!”
秋庭夜听了,便令青峰解开他们手上的捆绳。青峰恭敬应了声“是”,随即剑光刷刷刷连挥几下,顷刻间便将那十几人手上的绳划断。
那群人喜不自禁,忙向秋庭夜磕头,千恩万谢,然后急急忙忙离去。
秋庭夜向窗外看了一眼,见天已破晓,便轻叹了一口气,向风无情三人道:“天快亮了,看来我们只得启程赶路了。”
四人随即出门下楼,只见店掌柜和几个店小二都血淋淋倒在地上,显然是被山西二虎等人所杀。
风无情见那几人无辜惨死,不免黯然悲伤。秋庭夜一面紧紧握住他的手,以示抚慰,一面向青峰、紫檀吩咐道:“把他们都好好安葬了。”
青峰和紫檀恭敬应了声“是”,随即便小心搬运地上尸体,没过一会儿便将几人全部安葬好,然后跟随秋风二人一起纵马往京城赶来。
待四人回到锦衣卫府邸时,已是半夜时分。秋庭夜心知需尽快将藏宝图交给李策,便对风无情和青峰、紫檀道:“这几天急着赶路,你们都没有好好休息,趁天还未亮,你们先回房去好好休息一下,我进宫去见皇上。”说着,便转身要走。
风无情忙拉住他的袖角,郑重道:“我跟你一起去。”
秋庭夜知道他的心意,便柔声笑道:“你放心,该说的话我会向皇上说,你进去好好休息罢。”
风无情摇头道:“我不累,我就要跟你一起进宫。”
秋庭夜深知拗不过他,只得点头笑道:“那好罢。”说着,便带着他一起来到了皇宫。两人等候在金殿,请太监去禀报李策,不料等到天大亮后,却还未见到李策现身前来。
风无情不耐烦道:“我们辛辛苦苦找到宝藏,然后大半夜刚到京城,连眼睛都没闭一下,就急着将藏宝图送进宫来,谁知皇上却让我们等候这么久,这算甚么?”
秋庭夜心里其实也有些不快,但怕隔墙有耳,便忙柔声慰道:“皇上或许是身体不适罢,我们再耐心等一会儿。”
风无情无奈,只得乖乖等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尖细的太监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一语未了,只见几个太监簇拥着李策和李宴一起缓缓来到金殿。李宴先扶着李策坐到龙椅上后,便即神情肃穆地站在旁边。
秋风二人见了,忙上前躬身行礼。
李策笑呵呵道:“两位大人快快请起!”
风无情和秋庭夜齐声道了谢。
“启禀皇上!”秋庭夜恭敬道,“微臣幸不辱使命,已将藏宝图带了回来。”说着,便从怀里取出藏宝图。
李宴忙下来接了过去,并含情脉脉地看了秋庭夜一眼,然后才上前递给李策。
李策接过藏宝图,聚神将正背面皆瞧了半响,向秋庭夜问道:“秋大人可有查探宝藏真假?”
秋庭夜施礼道:“回皇上,微臣已亲自去杭州查探过,张崇辕的确在西湖南面的山上藏了许多金银珠宝。那宝藏内布置了许多机关,外人若没有机关图,纵然知道宝藏所在,也进不去。”
李策听了,哈哈笑道:“好,好!秋大人果然没有令朕失望。”
李宴听到这里,便笑道:“父皇,既然秋大人辛辛苦苦找回了宝藏,您是不是该重重赏赐他?”
李策听如此说,哈哈笑道:“这个自然。”又向秋庭夜道:“秋大人,你找回藏宝图有功,说,你想要甚么赏赐,朕一定满足你。”
秋庭夜忙道:“谢皇上恩典!”说着,转头望了风无情一眼,又道:“但宝藏是风副使助微臣一起找到的,微臣不敢独自邀功。”
风无情听了他的话,心中一暖,嘴角微微一扬。李策听秋庭夜如此说,也笑呵呵递地望了风无情一眼,道:“好,既如此,那朕就赏你们每人一万金,再赐你们每人一块免死金牌,如何?”说着,便令太监去取了两块免死金牌来。
秋庭夜和风无情先忙施礼道了谢,然后才先后接过金牌。
李策又哈哈笑道:“两位大人,既然你们知道宝藏所在,那朕就命你们去替朕把宝藏内的所有金银珠宝全部带回宫来,到时朕再重重有赏。”
秋庭夜和风无情听了这话,均猜到李策是想将所有金银珠宝据为己有,心中均又是惊愕又是不快。
“启禀皇上,”秋庭夜怕风无情冲动惹怒李策,于是忙先开口说道,“张崇辕那批宝藏是从百姓身上搜刮而来,如今皇上替那些老百姓取回了宝藏,不知打算何时将宝藏的财宝分还给那些百姓?”
李策听了这话,心下甚是不悦,脸上却丝毫不露出来,依然笑道:“秋大人请放心,朕绝不会私吞那批宝藏,到了适当时机,朕一定会将所有金银珠宝分还给那些老百姓。”
风无情听如此说,深知李策不过是故意敷衍他和秋庭夜,心中登时又气又怒,遂道:“启禀皇上,这一年发生了几次旱灾,导致五谷颗粒无收,许多百姓食不果腹,正急需钱粮救命!”
李策听了这话,脸色一沉,冷冷道:“风副使放心,朕既然说了会归还宝藏,就一定会归还,莫非风副使信不过朕?”
风无情正想辩解,并询问李策究竟何时归还宝藏,却见秋庭夜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便只得压住怒气,改口回道:“微臣不敢!”
李宴见李策动怒了,怕他责罚秋风二人,于是忙说道:“父皇,两位大人只是心系百姓,所以才一时失了口,还请父皇看在他们辛苦找到宝藏的份上,不要怪罪他们。”
李策听如此说,心下虽依然不悦,脸上却露出笑容,和颜悦色道:“两位大人为国为民,尽心尽力,朕又岂会怪罪他们?”
正说着,只见洪太监小心翼翼地由殿外走了进来,施礼道:“启禀皇上,德王已领着鞑靼王子来到殿外,等候皇上召见。”
李策听了,忙笑道:“快请!”
洪太监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出去领着德王徐劼和另外三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秋风二人定眼细看,只见那三个男子头上均戴着蕃帽,穿着长袍和长靴,浑身上下戴满了各种金银饰品,其中两个人手里共同托着一个高大的箱子,恭敬跟在最后面。
“启禀皇上,”德王徐劼向李策施礼道,“臣弟不辱使命,已将鞑靼王子和其随从接进宫来。”
徐劼话刚说完,身后那个鞑靼人便即向李策下跪行礼道:“鞑靼王子波图,受父王之名,特带来我鞑靼至宝‘白玉狼王’和五千骏马献给皇上,望我鞑靼部族能与天朝世为友邦,和平共处!”话毕,便令身后的两名随从上前献上“白玉狼王”。
李策不过淡淡看了一眼,便令太监收下,然后向波图笑道:“多谢贵邦厚礼,王子殿下一路辛苦了!几年不见,不知殿下和鞑靼国王一起可都安好?”
波图道:“谢皇上关心,我父子二人都十分安康!自我父子二人五年前来访过大胤后,我父王便一直敬慕大胤的昌盛和太平,所以这一次便让小王再次出使大胤,以求与大胤世代结为友邦,让我鞑靼上下,享泽大胤昌平。”
李策听了,哈哈笑道:“王子殿下放心,我朝一定遵守盟约,与贵国世代互不侵犯,和平共处。”顿了一顿,又向徐劼道:“为示我朝诚意,朕决定今晚在御花园宴请王子殿下,德王可先带王子回馆驿去休息。”
徐劼恭敬回道:“臣弟遵命!”
波图也随即向李策磕头道:“谢皇上!”
李策又向秋庭夜和风无情道:“两位大人也先下去休息,晚上随朕一起招待贵客。”
秋庭夜和风无情听了,连忙躬身应了声“是”,随即施礼退了出来。
刚出金殿,还没走几步,风无情便忍不住向秋庭夜抱怨道:“皇上分明就是想独吞宝藏,我们该怎么办?”
秋庭夜听了,忙前后左右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后,心里才松了口气,随后拉着风无情远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低声回道:“倘若皇上真想将宝藏里的金银珠宝运回京来私藏,那我们阻止他的办法就只有一个: 让那些金银珠宝永远也到不了京城。”
风无情喜不自禁道:“你的意思是: 我们偷偷把那些金银珠宝分给百姓?”
秋庭夜嘴角扬了扬,道:“正是。”又道:“反正你我皆有免死金牌,就算偷偷把金银珠宝分散给百姓,皇上也绝不会杀我们。”
风无情笑道:“难怪你刚才不让我和皇上争辩,原来你是早就想好了对策。”
秋庭夜柔声笑道:“我若不想办法,凭你的性子,我担心你会把剑架在皇上脖子上,逼他把宝藏里的财宝分还给百姓。”
风无情听了这话,笑笑不语,半响后才皱眉道:“对了,你有没有发现那个鞑靼王子和他的两个随从有点面熟,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们。”
秋庭夜道:“我也觉得他们有点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想了一想,又郑重道:“今晚的宴席,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风无情听了不解,问道:“为甚么?”
秋庭夜道:“你刚刚察觉到了么,那三个鞑靼人进大殿后便冷冷地看了一眼我们二人,目光中隐隐透着杀气。而且我记得你说过,德王和张子复有勾结,而张子复的爹又是鞑靼国的国师,所有我怀疑德王和鞑靼国之间也有勾结,他向来野心勃勃,我担心今晚他会连同那几个鞑靼人对皇上和太子不利。”
风无情听了,沉吟道:“的确有这可能。如今皇上膝下只有太子,而太子又尚无子嗣,倘若他们二人有个闪失,德王虽是太祖皇帝的义子,没有资格继位,但他在朝中的势力极大,想趁机夺位也是轻而易举。”
秋庭夜点头道:“所以我们今晚要小心提防。”
风无情想了一想,道:“单凭我们锦衣卫,也难保万无一失,不如偷偷告知皇上和太子,让他们也小心提防,这样才能有备无患。”
秋庭夜摇头道:“此事不能由我们告诉皇上,他本就不是十分信任我们,倘若我们猜错了,皇上一定会认为我们有不轨之心,所以我想,我不如偷偷先禀报太子殿下一人,让他去禀报皇上小心提防。”
风无情听了这话,哼了一声,道:“你其实是想偷偷见太子,然后和他单独相处,是不是?”
秋庭夜嘴角扬了扬,柔声道:“又瞎说甚么呢?嗯?”
风无情又哼了一声,道:“我哪里瞎说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刚刚在大殿内,太子从你手中接过藏宝图时,看你的眼神简直是含情脉脉,柔情似水。”话毕,又连哼两声。
秋庭夜笑了笑,柔声道:“既然你不想我见他,那我就不见了,你一个人去见太子,让他小心提防,如何?。”
风无情听了这话,心里一阵甜蜜,嘴里却冷哼道:“我去就我去,你先去宫门口等我!”话毕,头也不回地走了。
秋庭夜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嘴角扬了扬,随后转身往宫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