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战记》蛇捏

7、跟随者

　　转过街角，在大楼的阴影中，蜷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影。王国的天气是阴冷的，几个月不见天日。瘦弱的少年一言不发的向后挤，努力让自己显得更不起眼。
　　迷雾之中走出了一个拄着黑伞的人影，少年几乎能闻到她靴子的牛皮味。他闭上眼，瞥过头去。
　　法尔娜塞没有弯腰，只是微微低头，目光从少年的身上扫过。
　　“嗒、嗒”两声伞尖敲击地面的声音回荡在无人的街道。少年微微地睁开双眼。
　　“继续呆在这个地方，可能会死的哟，小鬼。”一只手向他的头顶伸来，“要你多管闲事！”少年用胳膊去挡。没想到那只手却像鹰爪一样狠狠的握住他，把他提了起来。每一个骨节都在手腕处收紧，这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差点哭出声来。
　　“你这个年纪的小鬼，不应该会呆在这种地方。”法尔娜塞扯着他笑着说。少年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眼中充满了恐惧，就像是用石头做的一样，根本掰不动。她松了手，少年瘫坐在地。
　　她用手摩挲着少年的金发，“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少年的双眼中没有一丝光彩“我没有家。”她继续微笑着看他。“有时候我会觉得，死了，或许比活着更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她俯视着地上的少年。“你会在这个角落里，孤零零的死去，没有人会发现你。”少年抱着膝盖沉默不语。
　　“明明好不容易从孤儿院里逃出来了……”少年哽咽着攥紧拳头。“躲过了疫病…可还是没有东西吃，没有地方住…”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脸。“我还不想死啊！”
　　法尔娜塞毫不嫌弃的蹲下身抱住他。风衣埋住了少年，他瞪大眼，感受着其上的纹理，感受着未曾有的温柔。她的胳膊环绕着他，温柔而又坚定“你叫什么名字？”“…维斯坦”她安抚似的拍着他的后背“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孩子，你们会有东西吃，会有地方住，可以接受教育。”少年的脸上仍挂着泪。她捧着少年的脸“我叫法尔娜塞，作为交换，你要永远忠于我，把你的一切都献给我。”她听到了一声模糊的好。无论如何已经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了，维斯坦想。
　　牵着少年的手走向锃亮的马车，少年表现出了明显的拘束。“我可能会弄脏您的座椅。”车夫也面露难色“上将，您真得要让他上来吗。”她仍紧握着少年的手。“当然。”又转头对少年说“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
　　法尔娜塞的孤儿院的外观极为朴素，抹得极为平整的水泥墙体让维斯坦悬着的一颗心略微放了下来些，自己还是在这样的地方才会自在些。
　　楼内部的装修却让维斯坦吃了一惊，开阔，敞亮，地板光洁如新，暖黄色的灯光轻轻的照亮了每一个角落，这样的编排，没有任何一丝繁复的修饰，却给了所有的进入者，任何豪宅都不可以比拟的，家的感觉。
　　维斯坦的心中泛起一阵不知名的酸意，疲惫、委屈似乎一股脑地向他袭来。虐待、濒死的日子里没有出现的眼泪，如今却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又哭了，好丢人，他用?子去抹眼泪。
　　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女教师跑了过来，一边握住维斯坦的手一边对法尔娜塞说“让您久等了。”她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蹲下来抹去了少年的眼泪。“想哭的时候就哭吧。”维斯坦小心的瞥了一眼法尔娜塞，他仍是有些怕她，法尔娜塞很坦然的看着他，并未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他不再压抑，任由自己不争气的眼泪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