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战记》蛇捏

6、审视 戈

　　戈卡娜靠在浴缸里，隐在雾气中的小麦色的粗糙皮肤上爬满伤疤。身上抬眼看向对面的窃听器和摄像头，伸出一只手，“要我帮你们擦掉雾吗？”
　　随着黑暗和摩擦声，法尔娜塞的视野变的清晰。在广角镜头中的，是戈卡娜审视的眼睛。她的身体微微后倾，离屏幕略微远了一些。明明自己是监视者，却被盯住了。“在看我的，是谁？”
　　偏偏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工作的时候…“可以回应吗？”她向上级请示。“希望你可以套出她残党的消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她打开了传声器。
　　短暂的嘈杂后，两边的声音连通了。平静的声音从摄像头传出“戈卡娜。”在一阵划水声之后，“没想到他们挺人性，居然派得是女人。”法尔娜塞盯着屏幕。“我记得你的声音，他们也告诉过我，你是监视的一员。”
　　“法尔娜塞。”
　　“没想到您对我居然有映像。”
　　“第一次，是你跟着父亲来到我家的客厅；第二次，是军校的毕业典礼；第三次，是授勋仪式；第四次…这里。四舍五入，你是我看着成长的。”“在您看见我之前，我就已经看您无数次了。”法尔娜塞把话筒凑近嘴角，眼睛却一直斜视着画面。
　　“他们大概是觉察出了你与我的相似之处，才会用你来打开我的口。不过，我确实挺欣赏你的。”她沉入浴缸“我们随便说些什么，我很无聊。”
　　“你为什么发动叛乱？”这是法尔娜塞自己私心的问题。对面传来笑声“这可不是随便聊聊的话题。”“你不会有感到不满的时候吗？”这是对法尔娜塞的反问。
　　“请您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法尔娜塞提醒。 “我现在感觉很轻松。”
　　“出身名门，天赋异禀，一路上自然是顺风顺水。我们是与生俱来的统治者，不同于那些需要为了生计奔波，年纪轻轻就死于尘肺病之类的家伙。只要哪怕有一个人挡在我的面前，我都要将他大卸八块。”戈卡娜低沉的语气中隐藏着不易察觉的骄傲。
　　“因为，欲望无止无尽。”法尔娜塞接上了她的话。
　　“所以我觉得与其让无能者坐在那儿，不如我来代替他的位置。”
　　法尔娜塞：“可是您失败了。”
　　戈卡娜：“我比无能者更为无能。”
　　法尔娜塞：“他们为您保全了名誉。”
　　戈卡娜：“他们限制了我的自由。”
　　戈卡娜：“我的欲望终于有了终点。”
　　换班的人来了，法尔娜塞关闭传声器，向他行了个礼。
　　已经是深夜了，外面下着大雨，法尔娜塞撑起雨伞。她的皮鞋的防水性很好，雨凝聚成水珠滚下，并未有一丝残留。枯萎的树木残体顺水前进，搁浅在某处，与法尔娜塞在昏黄的灯光下相遇。她的皮鞋踩断了树枝，发出嘶哑刺耳的声音。
　　雨伞在她的手中垂直于地面，指向雨落下的天空。“一个句号，既是完结，也是新的起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