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战记》蛇捏

3、振翔

　　　　怪石嶙峋的山顶是鹰隼起飞的平台，法尔娜塞如愿以偿了。她穿着代表王国荣耀的衣服，成为军官学校的一员。
　　她要完成大学的课程，也要进行军事演练。钢笔墨水的铁锈味和汗水的咸涩的触感伴随着每天的日出与日落。
　　她剪了短发，微卷的头发藏在帽子的阴影里。
　　法尔娜塞的大学绩点很高，礼堂的后排似乎总是能看见那一抹身影。多数时候是目不转睛盯着教授的黑板，眼神中带着幼鹰对猎物般的渴望。
　　她像海绵一样的汲取知识，科学的理性之光，历史的绵长血管，以及王国那冗杂的政治。她会把它们拆吃入腹，让其成为她的养料，然后，在百年之时，它们会连带着她回归这片孕育了无数领航者的沧海。
　　军校对学生的进出会比平常大学严格些，这使得学生的晚间娱乐多为听收音机和看书。
　　外面下着暴雨，空气中弥漫着湿润咸腥的味道，夹杂着草木断裂而散发的清香。电风扇旋转发出的吱呀声和收音机的电流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昏黄的灯光从屋内透出，法尔娜塞坐在高低床的床架上，清晰感觉到钢铁冰冷潮湿的质感，就像床架出了一身冷汗。她轻轻和上书。
　　“法尔娜塞？”
　　“嗯？”
　　“你睡了吗，法尔娜塞？”
　　法尔娜塞翻了个身“芒卡，怎么了吗？”
　　穿来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其实也没什么啦。”
　　“本应睡得很香的雨夜，我却失眠了。”
　　“在想什么事吗？”
　　“…”
　　“法尔娜塞，大学毕业后你会在军队里干什么？”
　　在思考未来的事吗？养父在军队任职，这就代表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个军官的职位给我。
　　“对不起，发了一会呆，我觉得未来这种东西是难以预测的。”
　　“这么说来，法尔娜塞会迷茫吗。”
　　“我想成为像戈卡娜一样的人。”
　　不，是超越她。法尔娜塞在心中默念。
　　“你是上将的忠实粉丝呢。”
　　“嗯。”
　　雨依然在下，明天的道路会很泥泞吧？
　　寒假与圣诞节连成了一个令人愉快的长假。远远得透过像盐粒一样的细雪就看见一个穿着细织毛衣的女人站在屋前。法尔娜塞举着伞，手里拖着一个行理箱。那女人跑过来抱住她。
　　“母亲。”法尔娜塞轻轻把手搭在她的后背上。
　　母亲用手握住她的手，感到法尔娜塞的有些冰“外面冷，快进屋吧。”
　　屋内的暖气混杂着果木香熏的味道，让人为自己所处的季节恍惚。法尔娜塞脱下外套把它挂在衣帽架上。
　　“难得你们两个都在，我特地点了最喜欢的香熏蜡烛。”
　　科尔勒抱着自己的小女儿，看着自己的挚爱和养女温馨的画面。
　　“我跟太太说让她在家等着，话还没说完她就没影了。”家里的女佣有些无奈地抱怨。
　　法尔娜塞在桌前坐下，不出所料的看见了巨大的圣诞布丁。（当我第一次的绘本上看见它时，愚蠢的假定自己会喜欢吃它。）法尔娜塞的面部表情有些抽搐。
　　母亲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当是陪妈妈吃嘛。”我对于甜食是真的不在行啊，母亲大人。
　　“我也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怎么就光顾着和女儿亲热了。”
　　“真是的，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吃孩子的醋。”女人在丈夫长满络腮胡的脸上印下一吻。
　　晚餐时母亲提到今天接到了莫妮卡和芒卡打来的电话，内容大同小异，都是明天要到法尔娜塞家拜访。
　　“那个叫芒卡的孩子说自己的双胞胎妹妹也吵着要来。”
　　清早，呼喊声打破了街道宁静。
　　门外站着与芒卡面容相同，却有着十倍精神气的少女和一脸窘迫的芒卡和莫妮卡。
　　“我试着阻止她了。”
　　“呀吼！”
　　陌生的少女像海豚一样跃起，几乎要把法尔娜塞扑倒在地。“是小法尔娜塞吗！”
　　“果然是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呢！”
　　法尔娜塞不知为什么想到了小时候把自己扑倒在地的邻居家的金毛犬。
　　就这样，四个女孩子坐在法尔娜塞家的沙发上。
　　莫妮卡握着法尔娜塞的手“好就不见了，法尔娜。”
　　但有一个人不会让抒情的场面持续太久。“好无聊，好无聊…我们去找点乐子干吧！”芒阿在沙发上翻滚，然后立了起来。
　　“芒阿！”
　　“没事的。”法尔娜塞说，“我正愁没有活泼的人来活跃气氛呢。”
　　明明是现眼包吧！芒卡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今天上午把她绑在家里再出门。不，她一定会挣脱的。这可是小时候为了从家里溜出去而从几层高的楼房上爬下的人啊！
　　她上什么艺术学校啊，她应该上军校，比我适合多了！国家需要像她这样的战略人才！
　　“我们去调戏国王吧！现在的塞尔凡宫几乎是个景区，只要穿着得体就可以进去了。”
　　这样会让我一辈子都和公职人员无缘了吧！芒卡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从嗓子眼出去了。
　　“好主意！”
　　怎么法尔娜塞也和她一块胡闹啊……
　　莫妮卡，救一下啊莫妮卡，你不是政法大学的吗！
　　“有意思。”
　　你这样会考不了公务员的。
　　芒阿如愿以偿地被卫兵叉出去了，她像一条鳝鱼一样滑溜溜的扭动。
　　“说了很失礼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