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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他 ...

  •   他陪了我三年,也用三年的时间攻略了我。
      我见到他时,正被人踩在脚下,雨水从我带血的脸上滚落,我手上握着刀,眼神狠厉,但因为力量差得太大,我没能挣脱身上那只脚。
      “你现在没杀死我,如果我还活着,”
      我第一次见到袭厌,就觉得他很像我,不是现在的我,是之前没遇到他之前。
      我喜欢袭厌吗?
      第一次见到伤痕累累,但眼神却和狼般凶狠的眼神,我的心似乎触动了一下。
      那一次灯会,他看我满眼星辰的眼睛,我当真没有感觉吗?
      我为什么要教他三年呢?
      他什么也没有,我也没有攻略他的心思。
      为什么呢?
      直到我梦到了前世。我第一次见到袭厌,就觉得他很像我,不是现在的我,是之前没遇到他之前。
      我喜欢袭厌吗?
      第一次见到伤痕累累,但眼神却和狼般凶狠的眼神,我的心似乎触动了一下。
      那一次灯会,他看我满眼星辰的眼睛,我当真没有感觉吗?
      我为什么要教他三年呢?
      他什么也没有,我也没有攻略他的心思。
      为什么呢?
      直到我梦到了前世。
      在记忆最深的年纪遇到最难忘记,最刻苦铭心的人。
      他陪了我三年。也终于用三年的时间攻略了我。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阴暗的小巷,天上下了很大的雨,我正被人踩在脚下,雨水从我带血的脸上滚落,我拼尽全力挣扎,但因为力量差得太大,我身上我没能挣脱身上那只脚。
      我死死握住手上的刀片,眼神凶狠,讽刺直视身上的男人,“你今天没能杀死我,我还有一口气,总有一天我会弄死你。”
      男人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小妹妹,才初中吧?口气这么大?毛都没长齐的野丫头,老子等着你!”
      再然后,我就被男人一脚踹到墙角。
      男人走了,雨极速倾落,落在地上,冲尽了地上的一切痕迹。
      雨滴打在我脸上,生疼,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背靠在巷子的墙上。
      看着不断下落的雨滴,我的脑海逐渐放空。
      浑身发冷,我在想,我要死了吧?
      没有人会来救我。
      仿佛过了多久,我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
      “哒…哒……”
      是鞋子踩在地上的声音。
      意识失散的最后一瞬间,我听到了一道清冽的声音,语气慵懒。
      “唔,真惨。”
      “来晚了么……”
      在之后,我醒了。
      看着洁白的天花板,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医院。
      我被人救了吗?
      是谁?
      我第一时间的反应是下床,把手上输着液的针头拔掉。
      我没钱付这笔医疗费,所以在这之前尽量想把费用降到最低。
      但起身后才发现,身上几乎全缠着白色绑带,和木乃伊一样。
      本来应该下床的,但身上的伤似乎连站起来都难。
      我额头只冒冷汗,重新躺回病床上。
      没过多久,病房门开了。
      我几乎是顷刻抬起头,看到了一个仿佛带着光的少年。
      “你还好吗?”那少年将打包好的热混沌放在病床上,朝我露出温润的笑意。
      初见时仿佛就是一个眉目如画,温润平静的少年,自身仿佛自带贵气,叫人自行惭秽,他似乎是我在低端永远望不到的人。
      “谢谢你……救我。”我因为很久没说话的缘故,声音沙哑,不算难听,但也算不上好听。
      看着他,我仿佛自惭形秽般将自己缩了缩。
      “哦,小事儿。”
      少年走近病床,摸了摸我的额头,我的身体骤然浑身紧绷。
      “退烧了。”
      “这是馄饨,你趁热吃吧。”
      少年说完后就自顾自找了个椅子瘫坐下来,姿态从容慵懒,看着我。
      莫名的,我居然生出了不自在的情绪。
      我没动混沌,尽管已经饿得胃难受极了,但我还是再次道:“谢谢你救我……医疗费,可以分期还给你吗?”
      “唔,”少年似在思考,然后点点头,“可以。”
      我一身的紧绷终于松懈了许多。
      “你……为什么救我?”
      其实我想问的是,你救我有什么目的,需要我付出什么。
      我对无缘无故的善意很防备,因为从小到大,我见过的纯净的善意寥寥无几。
      他们都披着善良的皮,对我伸出手,自以为他们是救赎,妄图让我沉沦,但最后却是拖我入深渊。
      “你先吃饭,吃完就告诉你。”少年撑着下巴道。
      果然是有目的的。
      我也并没有什么波澜,用没受伤的手撑起身体。
      少年又站起身来,将病床下的折叠桌拿起来,放在床上,示意我把混沌放在上面。
      桌面并不大,折叠桌似乎还是医院从哪个地方淘过来的,上面印着粉色花纹。
      我有些愣然,随即垂下眼眸,既然他说了他是有目的,我将将混沌吃完。混沌鲜美,上面还浮着紫菜和绿色的葱花,很好吃。
      我的吃相并不好看。
      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我的羞耻心与自尊早就慢慢磨灭,现在只要能让我吃饱饭,活着就行。
      病房静悄悄的,病房窗帘拉开,阳光透光窗户洒落到地上。
      病床那处并未在阳光倾斜范围内,但少年坐的位子被阳光完全笼罩。
      他……不热吗?
      我对氛围并没有太大的感触,除了最开始少年打开病房时的惊艳,我性子直,又倔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从不肯服软,所以,本来就孤身一个人,很容易惹到麻烦。(改)
      “我吃完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默默擦拭嘴角,抬眼看向他。
      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将窗帘拉上一半,留下阳光照不到他的令一半床帘。
      他将椅子用腿勾过来,坐下去,温润的眼神眼神直勾勾看着我。
      我往后挪了一点,也认真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不管什么目的,要我做什么,他毕竟救了我,只要他提的要求不过分,我都尽己所能。
      “其实……”
      我盯着他很完美的唇,表面上没有表情,心却像被人篡住,有些紧张。
      “其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父亲。”少年表情正经,“你愿意……当我女儿吗?”
      …………
      “……”
      我已经记不清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病房出奇的安静。
      “……我不是你女儿,你应该没大我几岁,我也养不了你几年老。”我冷淡回答。
      其实我还没过变声期,声音听着有些稚嫩。
      “噗——”少年笑出声,不知道是被眼前反差感可爱到还是被少女的话笑到。

      “不要你养老。”他笑得开怀,“我吧,无父无母,孤单得很,就是想要个像女儿一样嘘寒问暖,听话暖心的小棉袄……”
      后面的话我就没听了。
      初次在少年身上感受到的温润感觉已经没有了,仿佛是他刻意营造一般,现在露出了真实的样子。
      他自己可能也不没察觉。
      其实,他也并不适合温润如玉的气质,他身上的原本的性情永远掩盖不住。
      意气风发,慵懒随性,才是他本来的性情,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人只要相处就忘不了。
      连着几天,我大概猜到了他的目的,他很想收养我。收养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很怪异,明明他也仅仅是个少年。
      我自然是没答应的,也不相信他一天变一套说辞想收养我的话。

      终于到了可以拆绑带的日子。其实本来应该再等一个星期再拆的,但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提前七天就拆了。
      “唉,你这伤得挺严重的,真的不过几天再拆?”少年真诚建议。
      我摇头。她真的没有太大问题了。
      拆完绑带后,医生出去,少年提着两大袋东西走进来。

      “真好了?”少年不放心地看着我。
      我象征性地下床走了两步,看着他。
      “唔…行。”
      “唉,小丫头,这么几天了,今天还不想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少年长腿微曲,又坐在那把椅子上。

      我沉默了一会儿。
      “温绞,我的名字。”
      “温……皎,皎皎,挺好听的名字,干嘛不愿讲,我又不会做什么。”
      少年单手撑着下巴,又绵绵长长念了一遍。
      “皎皎云中月,灼灼叶中华……”

      “不是这个皎,是绞杀的绞。”我低着头,知道他们第一时间想的是什么。语气尽量表现得自然。
      她很少向别人说她的名字。他们总会说,这名字不吉利,是灾星,父母怎么会给她起这样的名字。(改)
      她从出生开始就不被人期待。
      “哦,温……绞,那多帅啊。”
      “星星河汉女,虽为鲛丝缚,尽绞银河北……”
      说着说着,他又吟起诗来。
      是吗?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我要走了,医疗费的钱我会还给你的,我要怎么样给你?”我问。
      少年给了我一个东西,我接过,认出来了,是手机。
      那个年代普遍的手机就像一块砖头,又大又重,但这个手机,很轻,是粉色的,显然是新买的。
      “……”
      我压下心头的震惊,嘴唇抿直成一条线:“我们才认识几天,我不要,你退了吧。”
      少年应该很有钱,他很像古代矜贵的公子,明明行为动作豪放不拘,但在细节上却克己守礼。
      我自然也不会接受一个认识不到半月的人的东西。
      “退不了了,”少年似叹气般,“那家店不让退。”
      “拿着吧,毕竟你是我刚认的妹妹……”
      少年又开始絮絮叨叨。
      她什么时候答应了?女儿认不成,现在改成认妹妹了吗?

      但那些记忆,不是改个名字就能抹去的。

      “唉,你把针拔掉干嘛?”
      他身上仿佛有着让人平静的
      ,
      我性子直,又倔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时候社会整顿的风还没吹到我住的这个县城。
      县城的巷子很多,但里面随时都会有一群人。
      他们会站在墙皮剥落的墙下,站在巷子阴暗处,叼着烟,放肆打量路过的人。
      他们好一点的是学校的混混,收点保护费,堵些学校里看不顺眼的学生,围住威胁咒骂一会儿就走了,带血的事少干。
      坏点的就是县城里的地头蛇,什么肮脏事都做,最轻的是出血,最重的是直接整死。
      县里的警察不管用,有的怕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的和这些人一丘之豹,这些地头蛇带着血腥味儿的钱的钱有一部分会进到他们的口袋。
      我第一次见到袭厌,就觉得他很像我,不是现在的我,是之前没遇到他之前。
      我喜欢袭厌吗?
      第一次见到伤痕累累,但眼神却和狼般凶狠的眼神,我的心似乎触动了一下。
      那一次灯会,他看我满眼星辰的眼睛,我当真没有感觉吗?
      我为什么要教他三年呢?
      他什么也没有,我也没有攻略他的心思。
      为什么呢?
      直到我梦到了前世。
      在记忆最深的年纪遇到最难忘记“刻苦铭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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