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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护考 承认吧,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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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越没想到自己和游春一个考点,以至于三人拼车一起去林夏外语外事学院,她和徐照眠坐在后排时,有一种自己抢了游春东西的感觉。
被称作“东西”的徐照眠,捏着手机默默汗颜,她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提醒凡越,她和游春之间是清白的。奈何对方完全不信,已基本将她列入“女同”行列,并表示:这次考试,她只要负责明天中午按时送餐就行了,至于今晚,大可不必一起睡。
凡越订的标间,游春订的大床房。徐照眠无语:答应陪你来考试,结果去人家大床房睡什么意思?别人能乐意?
游春坐在副驾,半眯着眼,手肘斜倚在车窗上,自上车起便没说什么话。加上傍晚,斜阳昏黄,像睡着似的。
凡越昂起头偷偷瞥一眼,旋即低下敲字:“我看也没不乐意,说不定正期望呢,不如这样,标间让给你们,大床房给我睡[狗头]”
“想得美。”徐照眠偏头瞪了一眼凡越,这两天周边考生多,大床房难抢也就算了,要她对游春说出“今晚我们一起睡”这样的话也太莫名其妙和司马昭之心了。
“哼哼,那就别怪我横刀夺爱,辣手摧花。”凡越发了个阴恻的表情,徐照眠瞬时更加无语,但瞥见游春放下手,抻了抻腰,又立马噤声坐正。
的士穿过长江大桥,再告别一排排悬铃木,很快就到达外事学院门口。
红色的考试横幅与指示牌已经悬置妥当,三人一致瞧了眼,又低下头看手机。
酒店距离该考点二百多米,她们没太多东西,熟悉下路线后正好走过去,看看沿途有什么餐馆。
“右边走吧。”还是游春先开的口,她先是很快地看了一眼徐照眠,继而视线落在凡越身上,冲对方很是客气地笑道。
凡越一向有点“畏惧”游春,见对方发话,忙应道:“可以可以,走吧,反正也进不去。”
林夏外语外事学院不像其他学校那样附近有一整条花样丰富的小吃街,基本走完全程才能看见零星的几家面馆和炒饭店。
凡越最先抱怨:“看起来都好难吃,怎么也不分配个好点的学校。”
“可能这边是正门吧。”徐照眠瞥了眼游春,接话道,“说不定偏门那些地方有很多好吃的,但又太远了。”
“酒店边上或许有。”她们大概还有五十米到达目的地,游春目不斜视,“不喜欢吃就走吧,实在不行点外卖。”
游春径直往前走,徐照眠和凡越互相看了一眼,也只能慢吞吞地跟上。
期间,凡越时不时地用手肘碰一下徐照眠,皱起的眉头好像是在向对方抱怨:早知道就不订欣禧酒店了,订另一个多好,那边附近有好多餐馆。徐照眠扯出尴尬笑容,连连安抚,示意对方别恼火,一切开销她请客。
凡越这才哼了一声,没再说破。徐照眠便也低下头来。
欣禧酒店就是个相当普通的百元酒店,连周遭有考试这样的高涨机会都没有把价格突破到200,因此并不是独立坐落,而是在一栋旧楼偏上面的几层。
它的下面,自然也是有些吃的,不过和之前一样,都是小面馆和早餐店。
凡越这会儿更失望了,但想着其他中档酒店这会儿也没房了,只得悻悻跟着徐照眠进去,道:“还是点外卖吧。”
酒店在21楼和22楼,三人分散站在前台,客服小姐先是拿游春和凡越的身份证,登记好信息和房间号,最后才问远处的徐照眠,是自己订的房间还是和另外两位合住?
这个回答其实不需要纠结,但徐照眠愣是支吾了几秒,才说和凡越一起来的。
“好的,标间2206,大床房2216,没有早餐,三位直走右转电梯。”
电梯空间很大但不新,贴的都是各种电竞、spa、茶馆的广告。游春站在最前面,另外两个又自觉缩到后面,一句话没说,直到“叮”的一声门响,三人走进楼道,凡越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和她们道别的游春,也笑道:“好,拜拜,明天考试加油。”
游春对人总是笑的,但那笑落在凡越眼里,压迫感超重。见对方走远,才敢偏头对默然站立的徐照眠道:“你真喜欢这种类型啊?”
怎么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
宕机的徐照眠回神,瞪了眼:“别乱说。”
凡越瞬时嘁一声,转头慢吞吞刷房卡:“眼睛都看直了。”
酒店外面看起来一般,但里面陈设竟然还行,尤其是厕所浴室最能看出一个酒店的档次,用的都是智能马桶和固定顶喷加花洒。
“比我想象得好诶。”一百四十几的价位,凡越觉得赚回来了。
徐照眠环视一圈,点头表示认同。
凡越:“空调也是新的。”
虽然不是中央空调,但挂在墙上的机子明显是新的,出风都强劲有力。
“我又觉得这里性价比不错了,你暗恋,哦不,明恋对象的眼光可真好。”凡越冷不丁又来一句,她最近觉得调侃徐照眠挺有意思的,却不想对方这下没有一如既往当鹌鹑,而是把背包往床上狠狠一放,很不客气的样子。
徐照眠确实是好说话的主,但不代表好欺负。凡越心思活络,瞬时明白对方的意思,服软道:“哎哎,我不说了,别生气嘛。游春眼光挺好的,行了吧。”
“什么叫明恋?”徐照眠皱起眉头。
凡越不解地迟疑了一下,不相信对方是在发问:“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胡说的,你别放心上,我们点外卖吧。”
“我问,什么叫明恋?”徐照眠眼睛本来就明亮清澈,盯着人看时,会让人不自觉心虚。
凡越挠了挠头,承认自己理解能力有些低:“那个,你具体是想问什么?”
“……”徐照眠方才积蓄的力量,在这一句轻飘飘的反问中全泄光了,她叹了口气,整个人又平静下来,“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想吃什么?”
“不是这个意思吧?”凡越见状却来了兴趣。
“给你点海底捞吧。”徐照眠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她自己也觉得刚刚的语气有些不礼貌。
“海底捞不错,我喜欢,你先点,边点边聊会儿天?”凡越最开始也打趣过徐照眠,但那会儿徐照眠只会淡淡地斜睨她,现在的徐照眠却很奇怪。
对游春的喜欢,徐照眠一直憋在心里,她没有任何可以倾诉的对象。这种感觉起初还压抑得住,但慢慢的就像一颗种子发了芽,无论压多少块石头在上面,某些念头都想拼命的向上发展。
“怎么了?”凡越被徐照眠的沉默吓到了,对方站在那儿,捏着手机像个提线木偶。
“我心里很烦。”过了半天,徐照眠终于开口。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或多或少有过喜欢之人,运气好的两情相悦,运气不好的熬过春秋逐渐释怀。这人有极大概率不符合自己曾经设定的标准,比如有钱变没钱,年上变年下……但这些都尚可理解,不妨碍心意,唯有极少数,当变量过大时,就不禁怀疑、胆怯、退缩。
徐照眠从小没怎么喜欢过别人,更别说谈恋爱,她好像一直就是自己和自己玩,连长期的朋友都没有,结果突然有一天,一个叫“游春”的、和她性别相同的人,频频占据她的生活,与她梦里耳鬓厮磨。
这太奇怪了。她自然也会吓得抽离自身去观察:这是爱吗?还是依恋?
她试着将这种感受投射到另一个人身上,比如凡越、比如朋友圈其他优秀漂亮的女生,可发现并不成功。只能是游春。
凡越的确看出徐照眠对游春的不同和奇怪,可即便到这个份上,她内心依然是调侃更多,于是当对方说出“我好像确实有点喜欢游春”时,她也不禁沉默下来。
“咱们之前那宿舍是不是风水有点问题?”良久,凡越冒出这么一句。
徐照眠正沉浸在烦躁中,被凡越这么一说,不由愣了下。
凡越:“真的,你看你,再看之前的涂丽丽和蒋晓玉,你说会不会,其实我也是…深柜?”
“……有病。”徐照眠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凡越了,有种对方是外星生物的感觉。
“开玩笑,开玩笑嘛,怎么这么不幽默?”凡越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冲徐照眠挤挤眉头,“游春其实非常不错,你眼光挺好的。”
徐照眠:“要你说。”
凡越:“啧啧,又护上了。”
徐照眠瞬时更加懒得理会对方。
凡越:“果然我的眼光毒辣,你对游春确实非常特别,和我们这些人完全不一样。”
凡越本就细心敏感,仔细回想,每次那两人的相处都是“喜欢”的注脚。比如,她要开口请求才能吃到烤冷面,而游春,什么都不用说,徐照眠就会多带一份。
“那你们就是两情相悦了?”凡越突然又说。
徐照眠吓得当场一激灵。
凡越慌忙:“我猜的我猜的,我觉得游春对你也挺特别的,而且她不是也没谈恋爱嘛。”
这几年,游春确实没谈过恋爱。与其他同学相比,徐照眠也算得上重要,可这能等同于爱吗?徐照眠不敢肯定,她挤出个失落笑容:“还是不乱说吧。”
“行。”凡越怕对方发火,忙应下。
话题就此突然沉默下来,再开口时便回到了点外卖本身。凡越要了份海底捞外卖,还点了杯奶茶。徐照眠没心情吃,便点了两份水果拼盘。
两个人各自躺在床上刷短视频。
凡越翻了个身,忽然道:“你今天晚上真睡这儿吗?”
“不然我出去重新订个房间?”徐照眠回答,眼神都未递一个。
凡越:“我是说,万一游春真喜欢你,你今天晚上跟我睡,她心里不是别扭吗?”
“…我又不是和你睡一张床上。”徐照眠抓了抓头发,啧两声,“你不再复习会儿吗?”
“努力又不在这一会儿。”凡越说,有点想趴到徐照眠床上说话的冲动,但想到目前情况,还是老实待在自己床铺边缘,“要不这样,姐今天助攻你一把,去跟游春说,我觉得你…每天晚上厕所频率有点高,影响我睡眠,让她跟我换一下?”
徐照眠“尿眠体”确实挺恼人,但凡越和她同寝那么久,偏偏这会儿介意?
理由太蹩脚了。
徐照眠:“吃好喝好,睡你的吧。”
“我这也是为你好。”凡越说,小大人模样,惹得徐照眠干脆从书包里翻出耳机戴上。
“不识好人心呀。”见对方不搭理自己,凡越只好悠悠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天花板。
外卖大概半小时到,徐照眠点了两盒果切,麻烦凡越送一盒到游春房间,就说买多了。凡越边摇头边可怜地看徐照眠,嘴上却没多说,老老实实把东西送过去,又捎回来两瓶苏打水:“送咱们的,正好也在吃外卖呢。”
“吃的什么?”徐照眠问。
凡越:“我又没进去,没看仔细,你自己去看?”
“估计就是清汤米粉,她考前不太爱吃油腻的。”徐照眠自顾自说,完全没看见凡越一脸被秀到的“嫌弃”表情。
这晚,徐照眠直到洗漱完毕也没去找游春,只是在睡觉前,给对方发了条消息,问对方明天考试紧不紧张。
这种考试并不会决定什么,之前也准备了那么久。游春说“还好”,徐照眠便接着问明天中午想吃什么,说“我打算给你们点几个炒菜,到时候大家一起吃行不行”。
游春说好,给徐照眠转去一百元,道:“你收下,少的我再补你。”
其实不必这些客套,一顿普通的饭而已,就是明天请游春吃几千块的私房菜,徐照眠也不会舍不得。可她知道对方的个性,收下双方才能更好相处。
徐照眠点了接收,又发道:“检查过了吧,没有摄像头?”
“嗯。”游春回复。
徐照眠:“早点休息,明天加油。有什么事就喊我,我在外面一直等你们。”
游春那边回了个表情包,便没再说其他。
徐照眠在聊天框输入半天,最后也还是摁下开关键,手机熄屏放在胸前。
一夜风紧,翌日一地梧桐叶。
上午九点开考,几个人起的都早,在楼下馆子随便吃了点面条,发现凡越准考证丢了,又找地方打印两张证件。
送到校门口,凡越自顾自往前走,游春买了瓶水稍稍落在后面,徐照眠便趁机喊住对方。
这几天大概是游春生理期,不确定具体哪天会来,徐照眠知道对方细心,但也还是帮她多准备了一包。
“布洛芬也有,你带两颗,要是突然肚子疼,就喊我。”包里还有一盒崭新的布洛芬,徐照眠掏出来,用剪刀剪了两片锡箔递给对方,“放口袋里吧,省得放包里忘记了。”
游春这两天没怎么和徐照眠说话,自己也不太清楚缘由,此刻看着对方笨拙地表示关心,她心里本应高兴,可又情不自禁内疚,好像自己不该忽略对方那么久。
“嗯,谢谢。”开口时,游春本想多说两句,可话到嘴边,又是这生硬的几个字眼。
徐照眠平时的确是心思细腻的人,旁人待她冷落,她很快就能感受到。偏偏遇上游春,三两个字,她也觉得是对方诚心,竟讷讷笑起来:“没事,你考试加油,一定能过。”
四周考生陆陆续续进去,慢慢的就只剩下徐照眠一人。
疫情后学校出入管的严,送考的进不去,徐照眠便找了家便利店坐着。
距离午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徐照眠先逛美团收藏了几家看着好吃的炒菜外卖,才打开短视频看起自己账号来。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发过作品,最新的一条点赞停留在3k左右,热度不是特别高。取关她的粉丝有40多个,有的留言说她态度高冷,有的则是默默离开。
徐照眠叹了口气,她这种凭情绪做账号的态度肯定不能长久,更不能赚到钱,要是想留住观众,收益可观,就需要有稳定的作品输出。
可能最开始做短视频是兴趣,是记录,但就现在的家庭关系,徐照眠觉得自己应该把握住这个机会。
她这学期的学费是外婆给的,没要爸妈的钱,生活费则是自己的存款。短期还行,长久下来,以她的消费,肯定入不敷出。
至少每半个月发一条作品,徐照眠想,如果不能发跳舞的内容,也可以发一些其他东西,但要有创意。
相册里有不少花絮素材,徐照眠慢慢翻找,本来是想挑几张好看的静态照片发布,看到穿苗族少女服饰的自己和一身红色汉服的片段,脑子里又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要不剪个故事?
彼时徐照眠脑子里并没有什么cp的想法,只是单纯想剪几秒钟两个少女的片段,没料到配歌后竟会大火,直冲30万点赞。
徐照眠没关闭在线状态,玩了个把小时手机,徐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女儿不再走法学这条路,但看到真没参加考试,徐母也有些遗憾:“就算没学,去考个试也行呀,万一过了呢。反正你今天也没在学校。”
“这会儿说这些有什么用?”徐照眠以前还喜欢接她妈的电话,现在越来越不耐烦。
徐母:“行行不说,国庆回来吗?”
“暂时不知道。”徐照眠说。
徐母:“回来最好,正好我和你爸这学期带高一,能放国庆,到时候出去玩一下。”
“玩的话我就不回来,”徐照眠沉默了下,回答说,“我留在学校复习。”
以前想女儿好好学习,女儿每天就是看动漫、玩游戏;现在又无论如何约不出门。徐母在电话那头叹气:“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有时候也不知道该拿你们怎么办。”徐照眠沉默了半秒,说,“你还记得你最开始只是想让我找到人生的乐趣吗?”
是了,在很早的时候,徐母对徐照眠的希望是除了活着,还能找到人生其他的乐趣。
可这种希望在徐照眠变得越来越好的时候,反而变本加厉。
徐母忽然语塞。
徐照眠:“没其他的事,我就先挂了。”
“眠眠。”徐母还是喊住了她,笨拙的语言迫切想要表达,“我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我和你爸爸,都在退让,不是吗?”
“是的。”徐照眠承认。
徐母:“可能有一些想法,还是让你不开心,但总要给机会,让我们互相交流,对不对?”
徐照眠以前连吃了什么东西都要在家庭群里报备,怎么可能和他们不亲密呢?走到现在这个“相看两厌”的地步,正是因为对他们期待过高,又重重地跌下来,倘若他们在最开始就高兴支持,她何至于如此疲惫。
“我知道你们对我好。”长久的疲惫已让她处于一个防御状态,徐照眠自己清楚,在实现自己目标前,绝不能再向家里人袒露柔弱,否则有一天,可能又被对方伤害。
“妈,我只是不想回去,也不太想沟通什么,没有讨厌你们。”徐照眠这句话算是最后陈述,态度足够柔和。
徐母哀叹两声,到底也明白,让对方换季多多注意身体,便结束了通话。
可能父母子女间也是一条越走越远的分岔路。
徐照眠靠在椅子上,紧锁眉头休息了片刻,才重新看向手机。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钟头,外卖送过来需要近五十分钟,正好下单到酒店,点了游春爱吃的蒸蛋、啤酒鸭、小青菜和凡越要的杀猪菜、肉末豇豆、三鲜汤。
还剩30分钟的时候,陆陆续续有考生从里面出来,徐照眠不知道他们考得怎样,但有说有笑的,料想应该不是太难。
哪想凡越提前15分钟出来,一出来就趴在她的肩上,哀嚎道:“我完了呀,感觉像刮彩票,每道题都让我失望。”
徐照眠:“这么没把握?”
凡越:“感觉学的都没用上,都是凭借我朴素的正义观在那里猜。”
徐照眠:“……那你完了,本来三观就一般。”
凡越彻底崩溃了,但想着徐照眠给她点了外卖奶茶,又美滋滋先走一步,留徐照眠独自等待游春。
“给你创造机会呢。”走时还不忘补一句。
徐照眠汗颜,可真当一个人望着校园里长长的道路时,心中又不自觉期待起来。
游春是按照正常的考试结束时间出来的,背着书包,在一众人中走得不紧不慢。
徐照眠远远就看见了,冲对方招手,对方没注意,她便径直跑上前去。
“感觉怎么样?”
人影来到跟前,游春终于回过神,看清对方的面容,嘴角下意识动了下,又抿住。
“还可以,”游春说,目光移开,四周看了看,平声道,“凡越没出来吗?”
“她出来的早,可能有些没考好,先去酒店等外卖了。”徐照眠说,目光在游春的脸上飞速看了一圈,见对方仍是早上那副淡淡的表情,没有多余的笑意,心中不禁愁闷起来。
她应该没有哪里得罪游春,只是说做的不够好的地方,或者说她莫名有些心虚的地方:昨天不该和凡越睡一个房间。
可实事求是的说,她和游春之间又没有亲密关系,游春不至于因为这个疏远她吧?
该疏远也是她疏远游春,毕竟以她的心思,靠近游春过多会暴露,可怎么游春一不理她,她心里这么不得劲呢?
徐照眠就这样和游春一声不吭地往酒店走,明明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却仿佛跑了几圈操场。
直到临近酒店门口,徐照眠才在游春的轻声开口中稍稍松弛下来。
游春说:“有点渴,买瓶水吧。”
“矿泉水吗还是饮料?”徐照眠瞬间接话。
游春:“电解质水吧。”
“行,我来买。”说完,徐照眠扭头就进了一旁的便利店。
便利店里还有其他考生,挤在一方狭小的天地,连过路都有些困难。游春隔着贴着乱七八糟海报的玻璃,一步步追着徐照眠的路线,其实她是想说一起去买的,可徐照眠仿佛讨好她一样,不由分说就行动起来。
这样的积极主动,落在游春眼里,并不好受。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觉得心堵。等徐照眠抱着饮料乐呵呵走出来时,这种感觉更甚,她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徐照眠捕捉到,慌忙:“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口味?”
买的青柠和白桃两种口味,徐照眠记得游春是喜欢这两样的。
“没,喜欢。”游春说,望着徐照眠如释重负的表情,犹豫了下,到底不忍心,“你不是喜欢荔枝味吗,没买吗?”
“没卖的。”徐照眠说,心中莫名因为这一句关心感到雀跃,以至于脸上都露出笑容。
游春看在眼里,不由心酸:“我记得前面还有一家,去那儿看看吧。”
徐照眠:“过酒店了,不喝就是。”
其实没有超过酒店很远,大概一、二米的距离。
“你先回酒店吧,我去帮你买。”其实游春很犹豫要不要向对方表示这样明显的好意,在她的理性感知里,这是不应该的。可偏偏她也看不得徐照眠这一路上的小心翼翼。
徐照眠自然十分惊讶,以至于脱口而出:“你不生气了吗?”
生气是没有来由的、怜爱也是。
游春蹙了蹙眉尖,不知是真不懂徐照眠的意思,还是佯装不懂,只招了招手,一边往前走,一边道:“今天谢谢你,下次你考试,别忘了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