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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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再报名字了，教官便说：“点到名的是哪两个？上来吧。”
秦贝乐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一脸兴奋地目送姜彬离开，时刻做好鼓舞呐喊的准备。
“卧槽你疯了吗？”徐致光人未至，声先到，被教官瞪了眼，才对余温放低音量，“你唱你的拉我干什么！为了让我陪你对唱，居然还牵连了姜彬，你再这样下去我真以为你对我有意思了。”
姜彬：“……”
余温没理徐致光，而是转向问她：“我没有n、l不分。”
姜彬：“…………”
把她叫起来当众丢脸，就是为了说一声自己普通话很标准？
姜彬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仿佛一点也看不到人类的未来，她没有理他，而是默默站到徐致光旁边，一起合唱。
她虽然觉得很尴尬，但唱得十分认真，她一向如此，全力以赴地做任何事。
余温唱歌好听，一开口全场安静，嗓音清透又略带哑，唱时眉眼微垂，没带太多情感，站在那儿有点漫不经心，又像胸有成竹。
如果说余温的歌声是肆意生长的野草，那姜彬的歌声便是清晨的露珠，声音不大不足以是最耀眼的，但却是难以割舍的。
二人配合得相得益彰。
然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被徐致光夺去了。
原因无他，他的大白嗓太过突兀了，声音还最大。
姜彬用余光瞥见了余温，忽地想起初一的合唱比赛，在敲定领唱人选时，余温大胆提了她的名字，然后全班起哄，老师便定下了她的名字做备选。
下课后，她火急火燎地找余温，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时，他却非但没觉得自己做错了，还得意洋洋地说：“你上回参加演讲比赛拿了特等奖，这回难道就不行了吗？”
姜彬更气了：“那是演讲，这是唱歌，你别混淆视听。就因为我演讲名次比你高，所以你这回专门整我？”
余温依旧面不改色：“行吧，为了补偿你，我也去参与领唱的竞选。”
“？”
由一男一女两个人领唱，所以他很有可能也当上领唱，和她一起唱。
姜彬气不过，不想参与这种竞争，可好胜心不允许她退赛，于是放学后就钻到音乐教室练习，而余温这人比狗还灵敏，总能找到她，非要在她面前展示歌喉。
“你烦不烦啊？”姜彬转身就要走，可身后传来钢琴声，余温弹奏起老师给的合唱曲目，就等着她唱，反复弹前奏等她开口。
她第一天知道余温会弹钢琴，还弹得那么好。
最后，姜彬和余温心照不宣地形成了搭档，谁都没多说，仅每天按时到场训练，直到正式合唱前，姜彬紧张得快喘不过气来，余温给她了一块巧克力，毫不在意道：“没拿到奖就是我唱得不好，拖累了大家。”
姜彬愣了愣，接下巧克力，撕开糖纸，缓缓放入口中，浓郁的甜味沁喉，把她拉回了现实，仿佛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午后。
舞台候场区，余温倚柱双手抱胸，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继续说：“当然，拿到奖了，那是因为我唱得比你好。”
当时她不屑笑他，早就对他的自恋习以为常了。
但现在她站在体育场馆内，清楚地知道，其实那时她很感谢他，尽管从未言说。
一曲唱罢，全场轰动，三个班的人都疯狂鼓掌，仿佛初一那晚的掌声雷动重现了。
那晚拿到特等奖，全班庆祝，余温偷偷侧身对她说：“我就说你能做到，信了不？”
而现在，因为动静太大，其他班都探头望来，看到三个人表演才艺本能地有些好奇。
尤其是颜值都格外高的三个人。
有人悄声议论：“火箭班的学霸帅哥美女好多啊，真服了，上天给他们关了哪扇窗？”
姜彬将要坐回自己的位置时，被余温捷足先登了。
“……”
他居然就那么厚颜无耻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姜彬满头黑线，每当她要开始感谢他时，他就会犯病。
他到底在气什么？还抢位置，真幼稚。
她只好去坐余温的位置，左边挨着徐致光，右边是班上的一个女同学，和她热切打起了招呼。
余温刚坐下，秦贝乐就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你什么时候换位置了？”
余温颔首，礼貌微笑：“现在。”
许是见他们效果非凡，其他方队也开始个人才艺表演，气氛不再像先前那样紧绷。
方才坐余温旁边的男生下意识转头，却不见姜彬，只对上了余温含笑的眼神，他略显尴尬地正身。
而后想到了什么，重新侧头问余温：“刚刚和你一起唱歌的女生叫什么？你们30班的吗？”
余温眼珠转了转，似思考了一下后，语气认真：“哦，你说徐致光？”
“嗯对，就是她。”男生点了点头，紧接着继续问，“你和她很熟吗？能不能给我推下联系方式。”
余温笑问：“你不问问我和她什么关系吗？”
那男生照做：“什么关系？”
“可以共患难的，”指一起上台丢脸，余温顿了顿，尾音加重，“好朋友。”
“……”
那男生似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表情忽然尴尬，摸了摸后脑勺，同样笑着说：“我就找她请教些学习上的事，你别想多了。”
“不好意思，这个我可以替她回绝了。”
“？”
余温声音里竟多了丝愧疚，仿佛很难拒绝人，可说出来的话又带着明显的得意：“她现在是我的小老师，只给我开小灶，没更多精力辅导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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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并未持续太长，只是场意外，雨过天晴，不留痕。
第二天军训时太阳照常升起。
许是天空被雨水清洗过，雨后的太阳格外毒辣，没有积云的阻挡，直冲人间。
平时收假后老师会疯狂赶进度，恨不能一天补完节假日欠的课。30班的教官也是，训练量翻倍，似在弥补昨日欠的训练。
每个人都像蔫了的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姜彬热得快冒烟了，汗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却不能用手去擦。她为了打发时间，开始在脑子里背诵必修一必背的《琵琶行》。
忽然，旁边传来一声巨响，不少人忘了打报告，下意识转头去看。
姜彬没看，可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只看到教官着急了，快步跑来，都来不及教训那些不认真站的人了。姜彬便意识到不对劲，也侧身去瞧，发现是一个女生晕倒了。
看这天气，十有八九是因为中暑。
教官立即让班上的男同学扶晕倒的女生去医务室，直接点名他最熟悉的余温，毕竟他也是个子最高的。
余温知道事情严重，立刻去扶她。
“她多半走不了了，不如辛苦一下你，把她背过去吧。”教官掐着女生的人中，见她缓缓睁开眼睛，人却还是有气无力的。
余温愣了愣，便蹲下身，让女生趴到他背上，双手握拳揽过腿，尽量避开过多的身体接触。
走之前，余温又说：“让徐致光跟我一起去吧，到时候换着背。”
教官允了，于是徐致光在旁边陪着他们出操场，往医务室的方向赶去。
教官发号施令：“来，集合，转移阵地。”
估计也意识到了天气的顽劣，不能再晒了，怕惹出更多人晕倒，索性移到阴凉地方休息。
其他班也暂时休息。
这下所有人都有功夫看去这场休息的导火线，见到绿色草坪上，一男生背着一个女生，旁边还有一男生陪着，不由得浮想联翩。
即使人的正脸都没看到，可光是那样的一个举动，就引人兴奋。
不知是谁先尖叫了一声，全操场的人都默契地起哄，引得校领导和教官们也驻足观看。
蓝天，操场和少女漫的情节。
秦贝乐一边擦汗一边把纸巾分给周围的人，第一个给了姜彬：“你都流汗了，快把帽子取了扇风，像我这样，凉快些。”
姜彬这才梦醒一般，视线从快小成点的人影上挪开，接过纸巾，道了声谢。
秦贝乐追随她的目光看去，不由得感慨下：“真羡慕李知诗啊，可以不用军训了，我也想晕倒，早知道中午就少吃点了。”
姜彬倒没羡慕，觉得李知诗肯定很难受。而她宁愿站着流汗，也不想中暑，初中军训时她感冒又中暑，那种糟糕的感觉，她再也不想体验了。
只是恍惚，记得当时她晕倒了，简明直接冲过来要背她，但是她那金贵的身体，背自己的书包都费力。
所以后来是余温背她去的医务室，校医都开完药了，他还赖着不走，说是要蹭空调，找个机会休息。
当时姜彬很后悔，没叫上简明享受休息的机会。
三年过去了，这一幕再次发生，只是晕倒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女同学。
果然，余温对谁都很好，对谁都很善良。
只会对她使坏，虽也曾试过援手，可捉弄也不少。
不过，姜彬心想，她也是如此，对谁都礼貌、有边界感，唯独面对他时会炸毛。
如此一想，心里平衡多了。
不经意中，一种剪不断、理不清的异样情绪在她心里发酵。
察觉到这份心情后，姜彬很惊恐，自己居然会有这种难以启齿的念头，还是对余温。
估计他这次也会赖在医务室吹空调。
所以她是在嫉妒余温吹空调，而她连小风扇都没有……一定是这样的，这样才对。
姜彬在心中自问自答。
然后继续和秦贝乐聊天，努力不去想这些事。
班主任匆匆赶到场，喊男同学搬的矿泉水也到了，每个人都上前拿了瓶。
姜彬拿了两瓶，想着给秦贝乐拿，然而秦贝乐自己也拿了，她就把水放到一旁，等需要的人自取。
秦贝乐正津津乐道地讲自己喜欢的明星，姜彬不感兴趣，但仍认真听着，并时而抛出几个问题让她讲得更起劲了。
刚从她喜欢的女明星演的电视剧讲到最近上热搜的八卦，秦贝乐一开始澄清黑料，滔滔不绝，却在某一刻，突然止了声。
姜彬抬头，想问她怎么不继续说了。
结果，下一秒，有瓶冰水贴到她脸上，凉得她一激灵。
她边伸手摸脸上的水，边侧脸去看是谁，就直直撞进了余温的视线里。
他额前碎发被汗湿，脸通红，可见是一路跑来的，唇色被晒得绯红，却半点不喘，眉眼微挑时还带着些散漫的劲。
烈日烤得周遭发烫。
余温去拿她旁边的那瓶未开封的水：“这还有瓶水？专门给我留的？”
姜彬移开视线：“多拿了，留着给有需要的人。”
“那不就是我？”
“……”那就是吧。
“给你。”余温把没开封的冰水丢进姜彬怀里，一把拧开了常温水的盖子，“跟你换的。”
“我有水。”姜彬匪夷所思，摇了摇自己喝了一半的常温水。
余温一副“所以呢？”的表情，“姜三撇，你是不是傻？这水都快烤成热的了，完全比不上我买的冰水。”
姜彬：“你怎么不喝？”
他好像只买了一瓶。
他手里的那瓶常温水已经只剩一半了，他淡定道：“我喜欢喝热的，养生。”
见姜彬还愣着，余温着急了：“放心喝吧，没毒。何况你要是晕了，还得我背，我很累的。”
正准备说谢谢的姜彬改口：“谁要你背？”
“你就说之前是不是我背的？”
“……”
秦贝乐八卦着问她：“美杉你以前也晕倒过？”
姜彬摸了摸鼻子，低头拧盖子，尴尬地“嗯”了一下。余温却在一旁笑出声。
紧接着，徐致光跑来了，瘫坐在地上大喘气，还不忘骂余温：“我去你大爷的，跑那么快干嘛！累死我了。”
“跑得很快吗？”余温思考了下，“还好吧，正常水平。”
“……滚。”
“你再等一下就能多买几瓶水了，我都要找到学长借钱了。结果你拿着一瓶水就跑，无语。”徐致光语气深重，仿佛“子不教父之过”，痛心疾首。
姜彬、余温：“……”
姜彬猜到了余温是在饮料零售机买的，得用纸币或硬币，而现在的人大多电子支付，在学校则用校园卡一卡通，尤其现在是军训，很少会带钱。
难怪他只买了一瓶。
还嘴硬爱喝热水养生，姜彬想到此处，忍俊不禁。
余温：“……徐致光，你别胡说。”
徐致光哪想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缓过来后，也开始喝冰水，继续抱怨余某人：“在医务室吹吹空调多好啊，非得这么早回来，我说你真是闲得慌。还好这里也休息了，不然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他改性了？姜彬心想。
余温：“我只是说我回来，你可以继续呆着。”
“大哥你认真的吗？”徐致光狠狠白了他一眼，“我一大老爷们怎么和一女生待一块儿，对我俩声誉都不好，OK？”
姜彬不小心和余温对视上了，两人相视无言。
原来这样，很奇怪……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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