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 对啊，我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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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尼罗河畔的这片土地有魔力，图什塔想，住在尼罗河上游的努比亚人当然是非凡的，至于埃及这个位于中下游的国度，其中的玄妙他还暂且领会不到。
可仅仅在刚到底比斯的第一天，他就深深感受到了埃及人的独特天赋。
气人的功夫一绝。
继蒙凯帕拉故意溜他之后，图什塔又遇到了没缘由的污蔑。
这还是到这座城市后唯二与他交谈的两个埃及人。
“摸我的薮猫皮还说我坏话，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不能和蒙凯帕拉吵起来还不能和其他埃及平民吵？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嘴笨。
伊阿蕾显然理解错了，她想着对面这人果然凶狠。
“怎么你还想动手？！”她一边说，一边靠着墙壁缓缓往旁边挪。
“我至于和你动手？”也不看看他们之间的体格，这小姑娘才到他胸口，他根本没有动手的必要好吧。
他看着伊阿蕾挪动的小碎步：“你害怕？”
“我，我不害怕啊！”她脚下动作不停，说出的话像是给自己壮胆：“我能害怕你？”
“不害怕那你动什么？”
“你还管我动不动？！我哥哥姐姐都不管我，要你管？”
“谁爱管你？我就是气不过，你这个肆意诋毁我的人！”
伊阿蕾见图什塔一脸气愤，越发觉得不能久留，谁知道这人是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先是让她跟他去瞧宝石，现在还反过来指责她诋毁人。
用梅里特姐姐的话来说，这就叫恶人先告状。
要离这种人远些。
伊阿蕾咽下一口口水，清了清嗓：“我也不是有意要说你的，我一个小姑娘在外总要谨慎些……”
“你别生气，如果你还生气……”伊阿蕾的眼睛快速望旁边瞟，找准时机，她撒腿就跑。
“生气也逮不到我！”
她钻进巷子里，瞬间没影了，只留一句略带欢快，但在图什塔听起来像是挑衅的话。
图什塔在片刻恍神后，向伊阿蕾离开的方向追去。
伊阿蕾钻入的小道逼仄，顺着小道向前跑，进入岔道，再拐两个弯，她的呼吸变得沉重。
她听见身后图什塔追来的脚步声，正要加快步伐，一双手摁在了她的肩上。
一股力量从肩膀传来，厚重的力度制止了伊阿蕾向前的冲劲。
她张嘴想要呼喊，图什塔捂住她的嘴：“别叫！”
“唔唔唔！”
“你唔什么唔，跑什么跑？！我又不是要吃人！”
伊阿蕾眨巴眨巴大眼睛，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图什塔。
她的眼睛十分澄澈，黑色瞳眸里满是无辜。
图什塔：……现在才知道他不好惹了。
“别叫也别想跑，然后我松手，懂？”
伊阿蕾点头。
他将手拿下，随后在伊阿蕾肩膀衣服上擦了擦。
伊阿蕾看着对方往自己衣服上揩口水，虽然是自己的口水，但她还是瞪大了双眼。
她抬头，看见图什塔那张虽然黑但表情十分明显的脸，对方一脸“对啊，我很嫌弃”，如同故意在气她。
伊阿蕾嘴巴微张，摇摇头。
刚刚沾上珍贵的皮毛时不嫌弃，现在沾手上了就嫌弃了？
这个努比亚人真是莫名其妙。
图什塔揩完后将手放回，见伊阿蕾愣在原地，开口：“你跑什么？吵不过就开跑？”
“管我跑不跑。”
“……”
行，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否则他们又要陷入无意义的斗嘴中。
伊阿蕾本想赶紧离开，但见图什塔逮住她后也没发作，悬着的心稍微放下。
“我跑是因为……想回家啊，你追我干嘛，你不回家吗？难道你……没有家？”伊阿蕾试探着开口，说完后又觉得自己道破了什么机密，连忙捂嘴。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骂我。”他继续说：“我不就问问努比亚的其他商人吗，我问完就回……”
图什塔顿住，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是哪儿？”他看向伊阿蕾。
“底比斯啊。”
“……”
谁不知道这是底比斯，他是不认路但还没傻到连城市都不认。
够了，真是够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天哪来那么多闲心跟一个小姑娘周旋。
图什塔叉腰，偏头对她说：“你觉得我是坏人，我现在也觉得你是个满嘴胡话的小鬼，我们看不惯对方很正常。”
“但是，现在我们就此打住，你大概不想和我在这里瞎掰，我也懒得和你斗嘴，那我们没必要再说这些没用的话浪费时间。”
“我没想对你做什么，刚刚想问努比亚商人，现在顺便再问一下回去的路。”他直直看向伊阿蕾：“如果你能告诉我，我感激不尽。”
他的话变的礼貌又客气，说到最后站直了身体，微微点头欠身，透露出王族出生特有的、带有威仪感的和煦。
这种转变让伊阿蕾恍惚，站在她面前的人上一刻还能和她吵闹，下一刻就说出了礼貌到疏离的话语。
他又一次变脸，如同方才提到努比亚商人时瞬间变的精明一样。
她突然想到了山谷节那天，法老陛下站在马车上向人群招手，陛下在笑，但同样饱含威严的气度。
伊阿蕾找不到准确的词来形容这种感觉，她只觉得这种语言和姿态仿佛在说“我愿意在此刻善待你，但是我们天生有别”。
不过她没有贸然开口，毕竟这只是她的无端联想，况且将努比亚商人和法老联系在一起是对陛下的不敬。
伊阿蕾抛开脑中纷繁的想法，这才认真说道：“我在市集东南角拐进去的一处摊位上买的红玛瑙，他那里偏僻，你如果找不到多问问就是……应该不需要我带你去吧。”
“至于问路，你要去哪里？”
图什塔自然不会说要回埃及为他们库什人准备的住处，那他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他短暂思量后开口：“我要前往宫廷那边。”
先去宫廷，说不定可以碰上女王正好空闲，待他提前面见后再回去。
同时他为自己找补：“我是给贵族做珠宝买卖的，那边不是住了很多贵族吗，我还需要回去同他们谈妥价码。”
伊阿蕾连忙表示知道了，实际上她根本不在意这人是干什么的，只要别来祸害她就好。
她给图什塔细致讲述一番走向和线路，盯着他离开后才松掉最后一口气。
随即她朝工人村跑去。
等姐姐下工回来她一定要告诉姐姐自己遇到了个多奇怪的人。
——
“公主殿下召我？”齐皎收起卷轴，有些错愕：“公主为什么让你来找我？”
“我也不知道，殿下只说让你进宫廷去，并没有在吩咐我时提及原因。”
提娅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想来不是什么坏事，公主在吩咐时并没有恼怒。”
“我倒不担心这个，自上次面见公主后我与她再没交集，没道理有值得她发作的地方。”齐皎站起身：“我只是猜想她近日……大概过得不愉快。”
蒙凯帕拉迎接库什的王子，这种光鲜亮丽的立威时刻让给了自己的兄弟，公主怎么可能不心生怨气。
不过这事明面上和齐皎又没什么关系，内芙鲁拉有再大的火气也不会朝她发。
提娅坦言：“我听其他女侍说，前两日公主发了一通火，不过这两日并没有什么异动。”
“我知道你想顺着公主这颗大树往上爬，现在未尝不是好时机，若你能从蒙凯帕拉殿下手里替公主夺取机会，一跃而上的机会不就来了吗？”她提醒齐皎。
这话说的不错，成为公主手上的长矛必然能得到优待，提娅这次的建议倒是出于善意，可齐皎她不能啊。
且不说她愿不愿意，就是她真想这样做，蒙凯帕拉又不是蠢材，哪里会站在那里任由她做打算。
于是齐皎摇头说道：“你可太高看我了，我要是能把两位殿下都算计得那么明白，哪里还在神庙做世俗祭司。”
提娅挑眉：“可投诚公主注定今后会与王子对上，时间早晚的问题。”
“时间的差别造就的结果也会大不相同，替公主对付王子这事还需再细致规划。”
对内芙鲁拉来说，取得她信任的最佳方式就是损伤蒙凯帕拉的利益，齐皎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跳板。
而且这其中的操作空间是很大的，什么算损伤，损伤的果真是蒙凯帕拉的利益吗，损伤的度又该控制在什么地步。
她并不认为两位殿下在实际中的利益诉求是一致的，那么齐皎就可以通过操纵这种诉求差异，既取得内芙鲁拉的信任，又保障蒙凯帕拉利益的不受损。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蒙凯帕拉认为她是自己人身上，否则她的境地真就和走钢丝差不多了，甚至可能一切都在白用功。
想到这里齐皎就深深叹了口气，愈发觉得自己前路艰辛。
提娅还以为她是苦恼自己被公主召见，安慰她道：“我出宫廷时公主又被陛下召走了，想来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大可以等更晚些再去，到时候以神庙事务繁忙为由，她也不会发作。”
提娅还想说，其实她宁愿待在公主身边也不愿回神庙的原因之一就是内芙鲁拉公主虽然性情乖戾躁郁，但极少毫无缘由地处罚人。
只要她们做事不出错，内芙鲁拉不会拿她们女侍撒气，就算出了问题，譬如上次她上次摔伤戒指，到最后不也逃过了本该面临的刑罚。
公主没那么多功夫探查可有可无的人做了哪些小动作，只要她有本事遮掩，效忠内芙鲁拉未尝不是个好方向。
只是梅里特的情况与她又不同了，祭司的身份注定会更显眼，其中的可操纵空间或许也比她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