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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二合一) 有这样的王 ...

  •   底比斯的大道上,石转铺成的路面整洁干净,些许沙尘覆在石砖路面,脚步走动中带起一丝烟,路面留下车辙来回碾压的痕迹。

      驼铃声响起,马儿的嘶鸣也间断传来,站在石砖路面上,也能从脚底的微微震动中感受到一支队伍正在到来。

      前往宫廷的主道被民众让出,他们要么缩在家里或站在二层露台上,要么站在小巷中张望。

      齐皎躲在小巷的人流中,她旁边还站了一个老者。

      两人并没有穿着祭司服饰,浑身无一饰品,就连齐皎手上的绿松石手串都被取了下来。

      海特帕斯并未杵着黄金权杖,如今双手背在身后,同齐皎一起隐匿在人群里,在有意遮掩下,他们看起来与瞧热闹的群众并无二致。

      “祖父,我们等了这么久了到底要看什么?”

      齐皎变了称呼,她若是叫海特帕斯“先知大人”完全是在大庭广众下自报家门,叫“导师”也不妥,一般人哪里会拜师。

      思来想去只有“祖父”这个称呼最正常,但即使是这样,在齐皎唤出这一声时周围还是有人讶异地看过来。

      没办法,纯埃及人长相的老者有一个完全外族相貌的孙女这现象也同样打眼。

      海特帕斯不受周围人目光的影响,面色不变:“带你来看你轻易见不到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一阵骚动从大道的尽头出传来。

      马蹄与石砖敲击的哒哒声细密起来,人群逐渐沸腾,一行队伍映入齐皎眼帘。

      队伍中的前面几人全都坐于马背上,马队身后是载着货物货物的骆驼,载货骆驼的后方是骑着骆驼佩戴兵器的士兵。

      来人没有埃及人的褐色皮肤,他们肤色更黑,在阳光下甚至有些发亮,鼻翼更宽,头发梳理成了一缕缕下垂的辫子,耳朵上戴着黄金耳环,上身披着兽皮肩带。

      在嘈杂的人群中,齐皎几乎不用刻意去听就能发现好几声嘘声,以及如同喝倒彩般的吁声。

      ……好的,不用别人给她解释她都知道来人是谁了。

      她想起之前伊阿蕾说的,努比亚人来底比斯了。

      伊阿蕾接触到的努比亚人自然只是商队,但如今这支队伍却能让底比斯民众让出主道,甚至可以佩戴兵器进入城池,他们的身份绝对不低。

      海特帕斯盯着其中领头的人,话语从唇缝中飘出,声音很轻:“库什王国……”

      他显然在提醒齐皎他们的来历,齐皎也顺着海特帕斯的目光朝领头人望去。

      那是一个青年,看年纪与蒙凯帕拉差不多,身形高大,上身的兽皮肩带是豹皮。

      他目不斜视,眼睛直视前方目光坚定,丝毫不在意两侧埃及群众的讨论声和嘘声,领着队伍不急不缓地向前走。

      她回头问道:“祖父,那个人是谁?”

      “库什的王子。”

      库什的王子……那确实是轻易见不到,且不说这人难得来一次底比斯,就算是来了估计也待在宫廷里,她一个世俗祭司是遇不到的,海特帕斯带她来估计也是给她长长见识。

      队伍穿过长街,走向宫廷的方向,齐皎扒着墙壁探出头看见了石砖长街尽头的人——蒙凯帕拉。

      女王没有亲自接见?她居然把迎接外宾的事交给蒙凯帕拉?

      这种迎接外宾的仪式可以展现正统性的好时机,怎么如今轮到了蒙凯帕拉?齐皎还以为接见的人要么是哈特舍普苏特,要么是内芙鲁拉公主。

      她不觉得这是女王对蒙凯帕拉放权的表现,至于究竟是为什么……

      努比亚作为与埃及纠缠已久的角色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库什王国也颇具影响力,即使这样女王都不亲自接见,这和羞辱库什有什么区别?

      齐皎的目光在蒙凯帕拉和库什王子之间反复扫,她着重关注着库什王子的神情,企图以此印证自己的猜想。

      但看了半天,那位王子并没表现出一丝不满。

      她猜错了?还是女王确实有什么要事无法抽身?

      库什的队伍走过街道,他们在尽头出寒暄了几句,具体说了什么齐皎也听不清。片刻后,他们跟随蒙凯帕拉的接见队伍和埃及卫兵离开,看热闹的人也逐渐散去。

      海特帕斯背着手走向曲折的小巷,齐皎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她听见海特帕斯对她说:“刚刚见到库什人,虽然只是遥远望了几眼,但你有什么想法吗?”

      齐皎:……她要心跳骤停了。

      随时随地抽问,这比让她回去写感想要可怕得多。

      她不着痕迹地观察海特帕斯的神色,却并没有得到什么提示。

      其实从刚刚民众的反应也知道,埃及人是不喜欢努比亚人的。

      埃及和努比亚地区的关系在历史上长期以来都由暴力贯穿,两地相互征伐,相互侵略,不停厮杀。

      两方在较量中互有输赢,有时埃及会直接攻入尼罗河上游进行军事劫掠,有时又被迫筑起防御工事抵御努比亚人的进攻。

      埃及人讨厌努比亚来的有理由,但齐皎不是埃及人,她当然觉得无所谓,不过就不知道海特帕斯是怎么看待努比亚人的。

      齐皎试探性开口:“野蛮……落后……”

      这是埃及卷轴对努比亚一贯的描述。

      几乎在她开口的一瞬,齐皎眼尖地发现海特帕斯眉头皱起,她连忙改口:“这些观点都太片面了,我是说……”

      她突然想到那个目视前方的库什王子。

      “我是说……他们……暗藏锋芒。”

      海特帕斯这才面色舒缓,他偏头评价齐皎:“还不算太笨。”

      他沉默一会儿,继续说:“埃及和努比亚的争斗已经持续了千百年,他们要真是蠢货就不会存活到现在。”

      “今年军队刚从南边回来没多久,说是打了胜仗,实际却在吃闷亏。梅里特,卷轴中的东西有些也只能看看,许多人在叙事时都会贬低别人的族群,以夸耀自己族群的伟大,这很正常,但不要真觉得努比亚人怯懦,我们的姿态太高傲反而会吃亏。”

      齐皎连忙点头应下海特帕斯的教诲,海特帕斯专门带着她挤在街道旁看努比亚人的队伍,就是为了在教导她的同时结合时事。

      他走在前面,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努比亚的现状,他们的人员分布和行事作风。

      她跟在海特帕斯身后,一同朝另一条道拐去。

      在他们走后不久,旁边一处房屋的二层露台上,一个人走到露台边缘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她将手捂在嘴前,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大事。

      还说没收新学生呢……

      胡伊的嘴角不自觉弯起。

      原本只是来瞧努比亚队伍的热闹,哪想到直接发现了导师藏起来的新学生。

      就这么害怕她带坏人家吗?

      远远瞧着,那还是个年轻又特别的孩子,这孩子特别到她现在还记得上次无意间碰见的场面。

      这人和一个女奴坐在一起,她们看起来相谈很是愉快,姿态也很放松。胡伊记性一向不错,对那个女奴也有印象,内芙鲁拉小姑娘身边的人。

      新学生……和内芙鲁拉?

      这个新学生知道蒙凯帕拉也是海特帕斯的学生吗?蒙凯帕拉又知道不知道他的同门或许倒向了公主?

      海特帕斯知情吗?这老头该不会教出了两个不同阵营的人吧?

      所以这个新学生可能会成为蒙凯帕拉的阻碍……

      同一个导师却走向相互残杀?

      想到这里胡伊的笑容几乎掩盖不住,她真想鼓掌。

      太有趣了,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好戏了。

      这一侧胡伊面带兴奋又期待的笑容,底比斯大道的另一侧,蒙凯帕拉正与来人相坐在多柱大厅内。

      方才队伍后方骑着骆驼的努比亚士兵与埃及卫兵一起留在了宫廷外围,如今只有侍从和双方要臣坐在大厅中。

      整个多柱大厅宽阔宏伟,穹顶上雕满了神话符文,柱头被雕成阿比努斯神的雕像,下方涂抹上了红色颜料,大厅庄重又大气。

      “母亲忙于接待蓬特国王,还请图什塔王子见谅。”蒙凯帕拉朝他正对方的库什王子象征性解释了为何是自己接待他。

      这个解释有些不阴不阳,仿佛在说法老愿意接见小国的国王都不来见库什的王子。

      蒙凯帕拉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哈特舍普苏特女王让他来接待,这本就存了既想膈应库什又想膈应他的心思,不过在关于落努比亚人面子的问题上,他倒是能与女王达成一致,所以也不介意遂女王的愿。

      图什塔抿唇一笑,语气镇定:“女王陛下执掌埃及全域又要面见外宾的繁忙图什塔自然理解,蒙凯帕拉殿下作为王储愿意接见我,我已感到不胜荣幸。”

      他说完后朝蒙凯帕拉点头,态度亲和又不亲密,极有分寸。

      蒙凯帕拉眼睛微眯,同样客气地回答道:“王子既然到了底比斯总要待上一些时日,待陛下面见完蓬特国王,想必会有与图什塔王子畅所欲言的时候。”

      克涅修和赫纳特两人站在蒙凯帕拉身后,他们低眉敛目,听着两人来回客套,把场面话说得如车轱辘似的来回转。

      图什塔松了松上身的豹皮系带,他们的话题持久浮在空中,说了半天对方也不切入正题。

      他率先开口:“听父亲说埃及人都酷爱宝石,于是我出发时多捎了些天青石和玛瑙,如今放在骆驼载的皮带里,想着连同今年的贡赋一起献给埃及,也不知女王陛下和王储殿下是否会喜欢。”

      “想来母亲会喜欢的。”蒙凯帕拉端起桌前的杯子喝水。

      图什塔解豹皮的手一顿,不知道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动作迅速恢复正常。

      “除了两百德本的宝石,我们还带了三百德本的黄金。”

      两百德本的宝石和三百德本的黄金……站在后侧的赫纳特吞了下口水。

      赫纳特心里止不住感慨。

      别的不说,努比亚地区虽地势条件不如埃及,但矿产比埃及丰富不知多少。

      他确实说黄金不稀罕,可量大的黄金真让人不能不稀罕。

      赫纳特看着殿下的背影,殿下依旧不急不缓地喝水,仿佛没听见对方说的是能抵得上库什一年贡献的财宝。

      “图什塔王子慷慨。”蒙凯帕拉依然不接话茬。

      图什塔咬了下后牙槽,依旧保持微笑:“今年矿场产出丰厚罢了。”

      他问:“我也知道埃及的土地湿润又肥沃,听说今年丰收季小麦成山堆叠,想必产量喜人,对此也很好奇,不如蒙凯帕拉殿下同我说说?”

      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粮食换宝石。

      互利互惠的交易,不知道对方在装什么聋子。

      “粮食产量的统计一直由负责管理赋税的官员在做,我只是军队指挥官,产量如何我不知情。”

      蒙凯帕拉放下杯子,细条慢理向图什塔说明。

      这话有些夸张,他不至于对粮食产量完全不知情,但他确实不负责税赋,这事一直由兼任维西尔的哈普赛奈布负责,赋税详情也握在女王手里。

      图什塔当然不信这话,埃及就蒙凯帕拉一个王子,不像库什,他和兄弟还需要靠撕杀争权,埃及没人和蒙凯帕拉争王位,那整个王庭岂不是会把他捧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被蒙凯帕拉接待却不生气的原因,在他看来,唯一的王储必然是颇受追捧的,接待他自然不算下他面子。

      而且蒙凯帕拉怎么会不知道埃及的粮食产量,如果连粮食都不管,军队指挥官一职做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埃及岂不是想把自己的王储养废?可这有什么好处?埃及图什么?

      图什塔实在不敢想埃及的继承人是蠢货这个可能。

      所以蒙凯帕拉不可能不知道,唯一的解释是对方在耍他。

      这让他有些恼怒,却又不能发作,只能保持微笑干巴巴说:“蒙凯帕拉殿下很会与人开玩笑。”

      蒙凯帕拉把玩手中的杯子,也不应声。

      图什塔的恼意他看在眼里,自然也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

      要不说女王是在有意无意膈应他呢,把他派出来单独接待外宾无论怎么说都是很光鲜的事,于是来人都觉得他受女王的重视,他又不能跳出来说不是这样,不然就把埃及和自己的脸一起丢了个彻底,所以即使对方误会,他也只能让对方误会下去。

      “图什塔王子实在好奇可以留着之后面见母亲时与她交谈,到时候你们会更有话题。”

      蒙凯帕拉直接把责任和事务推还给了哈特舍普苏特女王。

      他都做出不知情的态度了,不如不知情个彻底,反正底比斯谁不知道他平庸无能,女王还想让他一边“平庸”一边驱使他办事,这多不划算,派给他的事他再推回去就是。

      蒙凯帕拉往椅背上一靠,一副我不管事,你找女王陛下的姿态。

      图什塔太阳穴的青筋直跳。

      对方这种态度实在气人,他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开始有些口不择言:“殿下很符合我上个月听闻战事时对殿下的印象。”

      无能又懦弱。

      这带有讥诮意味的话在大厅响起,搞得克涅修和赫纳特心里也一阵火起。

      但蒙凯帕拉面色从容,甚至朝图什塔点头表示知道。

      图什塔:……

      不是……

      他点头个什么劲,这是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图什塔的面色都快控制不住了,埃及的这个王储怎么古怪到这个地步,有这样的继承人埃及真的不会完蛋吗?

      对方的不走寻常路让他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他甚至有些懊恼。

      图什塔好不容易从兄长手里撬走这次前来埃及的机会,黄金和宝石都是母族为他准备的,这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他本来打算接近埃及的王位继承人后再商谈后面的事。

      可是现在……

      他深呼吸平静下心绪,决定先不和蒙凯帕拉耗,站起来请辞。

      蒙凯帕拉自然应允,将杯子放下,同样站起来把库什一群人送出多柱大厅。

      待库什的人走后,他重新坐回高脚狮足椅。

      “什么叫符合上个月听闻战事时对殿下的印像,他在说什么!”赫纳特双手叉腰,他的直脾气再没压抑:“努比亚蛮族,我们没骂他,他先讽刺起我们了?!”

      “上个月的战事你打算拿来骂库什人?”蒙凯帕拉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拿起刚刚的青铜水杯。

      青铜水杯泛着银光锃亮无比,杯体外表是铸造而成的精致秃鹰图案,他拿在手中,杯子上倒影出他的脸庞。

      在杯体和图案的弯曲下,他映在杯壁上的脸也扭曲变形。

      克涅修站在一旁,他斜视赫纳特:“别想了,你一说那个图什塔王子恐怕要直接笑出声。”

      “……”赫纳特:“我早说了,他们这些异族来底比斯的时候我就不该来宫廷。”

      他嘀咕:“他们凭什么笑,他们应该羞愧自己没有统一努比亚。”

      随即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他今天没有一见努比亚人就恶心得想吐,也是因为对方是库什来的人。

      他们在谈到库什时,一般说的都是“努比亚人建立的库什王国”,而不是努比亚就是库什,这两个词不能等同。

      就像埃及分为上埃及和下埃及一样,努比亚也分为上努比亚和下努比亚,库什是都城位于上努比亚的国家,它幅员辽阔但并不统御努比亚全境。

      至于下努比亚的一些地区,他们受埃及文化影响更深但并不归属于埃及,同时也不愿受库什统治,这群努比亚人并未建立国家,而是以部落的形式存在。

      这些部落没有定性,时常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比如上个月突袭埃及、劫掠粮食。

      如果把这事跟库什的人说,他们估计摊手说“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说不定还会在背后幸灾乐祸偷笑。

      要是非要盘部落、库什和埃及的关系,赫纳特自己都觉得混乱。

      譬如这次战事,库什看他们开撕只会开心,一方面部落的力量被削弱了他们方便扩张,一方面看埃及吃瘪他们高兴,图什塔讥讽他们未尝不是如此。

      而他们讨厌下努比亚的部落,不代表就能接受库什人,归根究底他们努比亚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克涅修摇头:“我有时候都分不清你是被气昏头了还是真脑子有问题。”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赫纳特。

      赫纳特默了默,挠头:“……我脑子很好。”

      蒙凯帕拉平缓的声音传来,如同恶魔低语:“库什要是统一了努比亚,我就把你扔战场上给埃及当肉盾。”

      赫纳特:“……”

      对哦,要是库什把下努比亚统一了,他们接壤的边线直接大幅拉大,到时候库什怎么可能不想再往北走。

      允许库什统一努比亚就跟把利剑放埃及脖子上没什么区别。

      “哎呀我知道!我只是被气昏了头!”

      大厅内响起赫纳特嘴硬的狡辩。

      此时,多柱大厅外。

      图什塔顺着宫廷的大道走出,经过两座狮身人面像后,他翻身上马,准备连同队伍前往埃及为他们安排的住处。

      他跨坐在马上,被惹起的燥火平息了些。

      他的下属回想起刚刚的谈话,他简直不能理解,在旁边说道:“他们埃及人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脑子有病?”

      图什塔转头给了他脑子一个爆栗:“天真……”

      他将缰绳绕在手上,思索片刻后开口:“这一定有什么阴谋,狡猾的埃及人怎么可能和他们表现出来的一样。”

      “啊……啊?”他的下属揉了揉脑袋,不过皮肤黑也看不太出来他发红的脑门。

      “那……王子……他们这是在筹谋什么?”

      图什塔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沉声说道:“我也瞧不出来……不过,要说埃及的继承人是个蠢货这事我是怎么也不信的。”

      以努比亚和埃及争斗多年的经验来看,埃及人是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的。

      他现在只好保守估计,蒙凯帕拉大概是想表现出对宝石和黄金的不在意,以便于后面交易时压价谈判。

      可这也意味着,他如果想和对方开展后面的合作所需要付出的东西会比预想的多。

      而蒙凯帕拉一副爱答不理,想把事情甩给哈特舍普苏特女王的模样肯定也是装的,权利这东西……他但凡能自己决定为什么要让给女王来做决定,蒙凯帕拉是唯一的继承人,想来只有他不想做的,没有埃及人敢拦着他不做的。

      他既然现在不掺和,肯定所图更大。

      图什塔越想越心惊,好狡诈的埃及人,蒙凯帕拉实在可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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