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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二合一章 ...

  •   “殿下呢?”克涅修抱着盒子踏入宫殿,环顾四周都没发现蒙凯帕拉的身影,于是朝赫纳特问道。

      赫纳特别过头,向着宫殿后的庭院努嘴:“后面呢,我路过的时候看殿下坐在无花果树下。 ”

      他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轻手轻脚摸到宫殿的侧门出张望,探出头看了两眼后回头对克涅修做口型:“殿下居然一点没动,坐姿和刚刚一样,好厉害!”

      克涅修:“……”

      无不无聊。

      他将盒子往桌子上一放。

      赫纳特跑过来,拍了拍盒子:“什么东西,给殿下的?我们能打开吗?”

      “能,黄金而已。”

      赫纳特遗憾地吁一声,瞬间失去兴趣:“还以为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呢。”

      黄金这东西,说金贵也金贵,但对他们来说太稀松平常了,手上戴的、脖子挂的都有用黄金,实在不值得专门把玩。

      他敲着木盒,问克涅修:“那还专门拿过来干什么?”

      “不是我特意拿来的,是陛下赏给殿下的,我顺道捎了过来。”克涅修补充说道:“船队从蓬特带回来的贡赋,陛下当然也要给蒙凯帕拉殿下赏赐意思一下。”

      赏黄金,不稀奇的东西彰显不受重视,可东西又贵重的让人挑不出错。

      赫纳特显然也想到了这层,他抬头有些疑惑:“可蓬特来的贡赋不应该算奇异品吗?怎么我们只拿到了黄金,还让你捎?”

      贡赋有别于战利品,是通过和平方式获取的物品,负责记载的书吏们又将贡赋分为供奉品、产品和奇异品,依据便是来源地和埃及的关系。

      比如努比亚的库什王国与埃及是附属国的关系,他们的物品便被宫廷当做他国供奉而来的供奉品,相反,蓬特这种游离埃及之外的国家,它的物品便是奇异品。

      “确实有奇异品,有檀木和没药树苗,不过放进了女王的仓库,树苗被种到陛下的后院。”他睨了赫纳特一眼:“你不会指望这些东西能赏给殿下吧?”

      “我哪敢想,我就是想看个稀奇。”

      “稀奇……倒也有。”克涅修摩挲下巴:“蓬特的国王随船队一起来了。”

      “啊?船队还把国王也顺回来了?”他一向嘴快,说完后才发觉自己表述有问题,呸了一声:“我是说,蓬特国王居然愿意来埃及?”

      “有船队请,怎么会不来。”克涅修把“请”字咬得很重。

      船队确实是负责贸易的船队,但如果能忽略领头人是官员,划桨手是埃及训练有序的水军的话,蓬特国王大概没那么好请。

      埃及人普遍对蓬特有特殊感情,蓬特在埃及人眼里是充满芬芳的奇迹之地、女神哈托尔的故乡,早几个王朝存续时,人们甚至将它当成梦中理想天国。

      是以到了女王执政时期,她执着于派遣船队前往蓬特探寻。

      至于蓬特到底是自愿与埃及开展贸易,还是在擅长挥舞长刀的划桨手的影响下“自愿”与埃及贸易呢?没人关心这个,大部分埃及民众不关心,女王陛下自然也不在意。

      赫纳特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我可记得船队出发前女王给的祝词是‘遵循神的旨意,为蓬特带来和平’,那蓬特国王能高兴?他没在宫廷里闹?”

      “女王亲自接待了他,他哪里会闹。”

      这下倒是赫纳特有些诧异了:“可努比亚人不也来了吗?我还以为陛下会先见努比亚人,那可是我们埃及的老冤家。”

      “不面见努比亚人了?”赫纳特笑了起来,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这样他就不用见那群努比亚人了。

      “怎么可能。”克涅修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只是女王不见而已。”

      “女王陛下让我捎盒子里的黄金时说,让蒙凯帕拉王子去接待。”克涅修抿唇,表情有些似笑非笑,诉说着他的无话可说。

      “……”赫纳特的笑凝固在嘴角。

      好了,他就不该幸灾乐祸,现在轮到他笑不出来了。

      而他们口中的蒙凯帕拉此时仍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树下,他盯着地上飘落的无花果树叶难得有些出神。

      跟随也不一定要理解成他想的那样吧?

      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毫无征兆地冒出这话来?

      在此之前他们也没谈什么吧……只是因为他误会了她与女奴有私情,而且都说了让她不用在意自己的看法。

      那她还说这种话……

      所以她很在意自己的看法,不想让自己误会?

      蒙凯帕拉耳朵上窜上红色,轻咳两声。

      也太快了,这真的太随意了。

      不对,不能再往这方面想了。

      蒙凯帕拉告诫自己,未经核实过的事情不应该让它陷入本就虚实不知的证明中。

      可是……他也只是猜想一下……

      也不对,他没事猜想这个干什么?

      蒙凯帕拉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思绪怪圈。

      难道古怪会传染吗?继那个女子奇怪的状态后他也陷入了另一种奇怪。

      正当他想的入迷时,一声“殿下”打断了他思绪。

      蒙凯帕拉瞬间调整好神态,他并未移动位置,躲在树下借着阴影遮掩自己泛红的脸颊。

      回头,他看见克涅修和赫纳特站在侧门处,赫纳特一脸丧气,连带着说话都有气无力,但不大的庭院还是使他能够清晰听见赫纳特的声音。

      “殿下,要去见努比亚人了……”

      一句努比亚,让他迅速收敛了嘴角若有若无的笑,眉头微皱朝两人走去。

      ——
      卡尔纳克神庙内,齐皎坐在台阶上,她一边晒着尚且算得上和煦的太阳,一边翻阅手中卷轴。

      毫无意外,上次交的功课又被惨烈地评判了一番,但她现在脸皮已经厚了,也不再每天为编不出想法焦头烂额。

      当接受了写不好才正常,写的不错反而难能可贵后,她的心态不知好了多少。

      她的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后一个人坐在了她旁边。

      提娅坐下后掸了下衣摆,见齐皎正在看卷轴,唤她:“梅里特。”

      是的,她直接唤名字。

      关于这件事,齐皎在与她对峙后的第一次见面就听对方唤她梅里特。

      那时还有些错愕,毕竟“祭司大人”听惯了,这种直呼大名的叫法让齐皎下意识开口:“我还没驯服你吗?”

      “驯服?你当是马吗?”提娅说完又沉默了,半晌,她继续说道:“确实,奴隶和马没什么区别。”

      这话听起来有些心酸,至少齐皎心底掠过了一丝丝不忍,于是也没纠结称呼的事。

      她思忖着,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驯服了,毕竟提娅再没在她面前装怯懦或者扮疯癫,展现本真的自己也算是彼此信任吧。

      就是……这个本真有些……难以想象。

      譬如现在,提娅看着她手里的卷轴,话语冷清语气无波:“看了这么久你还写不出来吗?”

      齐皎:……

      提娅有时候说话和豆豆如出一辙,用最平淡的语气给她造成最猛的伤害。

      “要不你替我看?”

      提娅摇头:“我不识字。”

      齐皎梗着脖子维持最后一丝傲气,企图找回颜面:“你再这样说,我就要以为你是嫉妒我能读书写字受教导了。”

      说完她还特意朝提娅挑衅般挑眉。

      提娅丝毫不受激怒:“不是,嫉妒是只存在于同层次之间的感情,当距离拉大,只会有臣服不会有嫉妒。我不嫉妒你,就像同样不嫉妒公主殿下一样。”

      人和人之间天生就是不平等的,她若对每一个比她优越的人都心怀嫉妒,那岂不是早被气死了。

      她看向齐皎,面带好奇:“所以卷轴很难吗,以至于你想这么久都动不了笔?”

      齐皎:……故意的吧。

      她不行信常年在宫廷摸爬滚打的提娅会读不懂她现在脸上不想交谈的情绪。

      非要她承认卷轴不难是自己见识短浅?

      她才不要。

      齐皎勾起唇角,也不回答,直接反攻:“所以神庙很好吧,以至于你离开后又想念着回来?”

      这下轮到提娅沉默,片刻后她也笑出来:“你果然很有意思。”

      哪里是想念着回来,她是不得不回来。

      这个鬼地方……

      “神庙……你都做祭司了看明白它是迟早的事。”她没有避讳自己的过往,解释说:“我出生在神庙生长在神庙,自幼是属于神庙的奴隶。但后来女王陛下登位,内芙鲁拉公主被任命为‘神之妻’,她们为了彰显与神庙的亲密向这里赏了许多东西。”

      “不过也拿走了很多东西,包括我。自那后我就开始做公主的女侍,我并不是个会讨巧的人,这么多年下来也只让公主记得有我这个人。”

      “再后来,也就是前段时间的事,公主殿下想起我的来历,将我派回了神庙替她做事。”

      齐皎问:“如今你属于神庙还是公主?”

      “公主,明面上我只是替神之妻办理神庙杂事的奴仆。”

      “明面上?那实际呢?”齐皎追问。

      提娅顿了顿,看向齐皎:“我以为你只是想让我成为你在神庙升迁的助力,结果你连公主的事情也敢问?”

      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公主对梅里特感兴趣,只拉拢了个高级祭司当然是不够的,内芙鲁拉公主必然想培植自己的人,提娅跟着公主这些年早揣摩出来她一举一动的意味了。

      公主殿下大概是想拉拢梅里特,可人家未必领情,甚至还在私下找她追问。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权利动人心,再大的利诱却换不来有些人的忠心。

      提娅眯起双眼,目露精光:“神庙和宫廷虽然联系紧密,但卡尔纳克神庙只是众多神庙之一,祭司群体和官员们有不同的习惯偏好,你问我神庙的事我还能理解,你问我公主……”

      “你又在替谁效忠呢?”提娅探究的目光投向齐皎。

      “我没为谁效忠。”齐皎双肘撑在身后的台阶上。

      她可没说错,她没替谁办事,毕竟当事人可是拒绝了她的投诚呢。

      “你担心我会害公主?”齐皎用具有打趣意味的话回道:“我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忠心。”

      “我忠心?”提娅嗤笑:“我命捏在谁手上就对谁忠心。”

      她说完后眼底掠过厌恶与烦躁,公主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自己每天活得朝不保夕,哪有闲工夫管大权在握的上位者。

      齐皎听见这话后沉默不语,谁拿捏她的命她就对谁忠心,这话何尝不是告诉齐皎,如果她能挣脱齐皎的拿捏,她同样可能再一次背刺。

      “你害怕了?”提娅问道,她当然知道自己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齐皎摇头,又叹了口气:“不害怕,就是觉得累,咱们又要玩阴谋诡计过招了。”

      “累?”提娅不信。

      那是谁在发现自己能抓住她把柄后一脸兴奋,又是谁在这里探公主的打算。

      这种拼命都想往上爬的人也会觉得累?她还以为齐皎对诡斗享受得很呢。

      齐皎将卷轴覆在脸上,说话有些有气无力:“每天都把心提着,你不累?”

      “……累。”

      怎么不累呢,她一个奴隶每天都把头别在腰间做事,与其说她这个人没什么巧思得不到公主的重视,不如说她故意躲着,希望自己不要冒头。

      上位者心思难测,内芙鲁拉公主的性子尤为多变,躲远些也不用每天揣测主人的想法。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想回到神庙,只是命令下给她,她没法违抗,如今宫廷和神庙两头跑,更像是踩在悬崖边上。

      “……你当时把匕首抵在我脖子上,就是为了现在问我累不累?”提娅都觉得这事怎么想怎么诡异了。

      “那倒也不是……”

      齐皎想,她那不是心态变了吗?

      她操心功课,思考任务还要想着升迁已经很累了,再来和提娅斗然后预防她的小动作,真要这样别到时候把她累死。

      “你要是又被别人拿住了把柄,不如直接和我说,我肯定干脆地放手。”

      提娅:?

      不是,这是什么疯话?

      那当时一股狠劲想把她往地上摁是为了什么,图好玩吗?

      提娅看怪人一般的眼神太过明显,齐皎想忽略都难。

      “这又不冲突……”

      “我拿捏住你是为了现在能从你手里获得助力,但谁知道这助力有多大用呢?”

      说到底,提娅心思多,控制她要花费的力气太大,而奴隶的身份限制注定了利用她的局限性,她现在可以为她提供信息,但之后呢?

      投入的精力庞大,但收益未可知。

      齐皎才不做亏本买卖。

      提娅哑口无言,把算计和利弊衡量摆到明面上说,她还是第一次见遇见。

      “你还真是……”她找不出形容词。

      “心地善良,我知道。”齐皎朝她微笑,语气真挚:“没事,我相信你。”

      提娅别过头不说话,环在膝盖下的手指不知不觉搅在一起。

      相信她?

      天真……

      有心计但没头脑的家伙。

      她站起身来,踏上台阶快步离开,走到一半停下脚步,回头甩下一句:“到时候可别后悔。”

      说完后加快步伐离开。

      齐皎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她将刚刚滑到下巴处的卷轴卷起,重新坐直身体。

      她的眼里一片清明。

      “真是扭捏的女孩……”

      提娅转过头来时的别扭劲她看的一清二楚,一副心受触动却又不敢承认的模样。

      这不正合她的意吗?

      她只说把持住提娅太累了,又没说不把持。

      一个在提到自己和马差不多时,眼里会闪过晦涩难受的人,再用和她对峙时的强硬态度就不妥当了。

      思考着如何防范她的小心思确实累,那就直接攻心为上吧。

      渴望得到平视的人,当给她信任与肯定时,她心里受到的触动不会小,只要想抓住这种平视,她就会自己反抗别人的拿捏。

      这才是以最小的投入获得最大的收益。

      齐皎长舒一口气:“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个玩弄别人的坏女人。”

      “……还好吧,别急着给自己上道德枷锁。”豆豆在精神海里开了一罐汽水。

      齐皎点头,说的也是,坏女人就坏女人吧,反正她还记得对方企图推她到海特帕斯前的事呢。

      她这个人不说有多少优点,但记仇绝对算一个。

      豆豆抱着它的汽水喝了一口,抖了抖胡须。

      它现在越发肯定自己不掺和齐皎的规划是对的,论玩心机她果然很少会输。

      底比斯的天空透着一片清艳的蓝色,浩大天空中点上几片白云,轻云平贴在蓝色的天幕中,阳光洒满大地。

      在底比斯城的另一端,威严的宫廷中。

      宽阔的大道被洒扫到整洁,卫兵比之平常更精神抖擞,透出严阵以待的阵势。

      而在宫廷的中央处,一处宫殿内。

      内芙鲁拉敲着桌子,听着下边的人汇报。

      “蓬特国王已经到达宫廷,女王陛下正赶去接见,船队带回来的贡赋大多放进了陛下的仓库,不过仓库总管大人遵循陛下的旨意,给公主殿下送来了没药和象牙摆件。”

      底下的人再叩首,说道:“臣下已自作主张替殿下收入了库房,望公主理解。”

      内芙鲁拉点头表示知道,在这个时候她没空管到底分到了什么贡赋或奇异品。

      她问话:“只有蓬特的人来了?不是说努比特和希克索斯人也要到了吗?”

      “希克索斯人还未来到底比斯,卡迭什人从更北方来,还要更晚些,倒是努比亚人已经到底比斯了,据臣下打听到的,努比亚来的是库什王国的王子。”

      这倒让内芙鲁拉有些意外,努比亚人建立的库什王国横立于尼罗河上游,他们位于第五瀑布之后,靠着瀑布天险埃及的军队很难进发。

      上次努比亚的王子来到底比斯还是在十多年前的图特摩斯二世统治时期,不过不是因为和谈,而是因为法老陛下率兵攻入了努比亚地区,洗劫了库什的都城,他们的王子作为俘虏被押送到底比斯,成为了第一个“埃及化”的努比亚人。

      这是段让埃及人颇为骄傲的历史。

      没想到如今努比亚王子再次到达底比斯是因为和谈,内芙鲁拉生在王室,受名师教导自然不会脑袋空空,埃及的历史和政策她自然也了解。

      母亲告诉她,没有和平的环境埃及的贸易无法保障,尼罗河的航运不能被轻易影响,从三角洲去往地中海的船队也不能总处在威胁下,他们可以通过和谈解决这些问题。

      她没有怀疑过母亲的政治主张,但当她联想到曾经的俘虏成为贵客这一现实时,心里还是有些微妙。

      也不知这事是好还是不好。

      “母亲是怎么计划安排努比亚人的?”

      汇报的人沉默了一下,声音变低:“陛下安排蒙凯帕拉殿下前去接见。”

      瞬间,内芙鲁拉的手攥成拳头,青筋崩起。

      方才一直在默默听的森穆特开口:“公主殿下,蒙凯帕拉毕竟是埃及的正统王储,陛下自然会顾及。”

      他企图用这句话安抚内芙鲁拉,但这话却像是点燃稻草的火星。

      内芙鲁拉深呼吸一下,压抑住心中的怨气:“呵,不愧是王储,如今已经可以独自接见努比亚的外宾了。”

      森穆特习以为常她的脾性,语气更柔和,像一个智慧的长者:“陛下也是为公主好,努比亚来的是王子,公主殿下确实不适合负责接见。”

      埃及有以联姻换和平的传统,但在如今的状况下是不能用的。

      且不说陛下心疼自己唯一的女儿,既然公主想要成为下一任法老,就不可能与联姻沾上边。

      可这也只是他们埃及宫廷内部的争斗和打算,库什不知内情,万一到时候让公主去接见,对方误以为放出的是联姻信号,他们到时候还要费心思去委婉拒绝。

      如果到时候对方不松口或者想借此在谈判时得寸进尺,场面反而会变得麻烦。

      内芙鲁拉知道导师所说的意思,但她同样憋屈,几乎是赌气般说道:“联姻谁不能联姻,怎么不让蒙凯帕拉负责联姻。”

      “不……也不行……”她说完反应过来她这话和祝福蒙凯帕拉没什么区别。

      蒙凯帕拉但凡和别国的公主联姻了,他有其他王国撑腰,不就平白多出一个强大的助力吗?

      这可不行,看蒙凯帕拉过的舒服比她自己遭罪还难受。

      话说,蒙凯帕拉二十出头早到了订下婚契的时候了,他们那狗屁婚约当然不算,那他应该娶个什么样的妻子呢?

      最好是低等贵族,平民更好,他休想获得一点政治助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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