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踏雪 “姐姐，选 ...
-
走神的功夫，一支冰刃凌厉袭来，清歌离回身挥剑，剑光融出大片水雾，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冰碴，洋洋洒洒随风散落。
叶飞羽边打边向她这边靠，很快，两人便背对背站在一起，警惕地应对江砚的攻击。
清歌离听见叶飞羽的呢喃：“奇怪，幻境中江砚曾化为人形，为何现在又是隐藏在雪里，只以雪的形态攻击我们？”
清歌离挥剑斩断俯冲过来的冰柱，恍然大悟：“雪灵，是雪灵！”
她早该想到的，早在幻境核心里，江墨就提到了雪灵，江砚之所以能操控雪作为攻击武器，大概率就是雪灵的帮助。
而如今，有了雪灵的掩护，她无法直接接触到江砚，也就无法对他使用遣灵术。
可江墨说过，雪灵早已与江砚融为一体，该怎样将他们分开？
叶飞羽抽出一张符纸，点燃扔向雪魔的方向，这才得空同清歌离交谈，试图引导她思考：“可还记得在幻境中，江砚化形时，苍鸾派弟子在做什么？”
清歌离想了想：“树上的玉佩？”
叶飞羽颔首，又补充道：“也可能是铃铛。”
那时铃铛和玉佩一同被摘下，江砚也随之化形。
虽不知这其中有何渊源，但眼下，两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乔云崎和沉樱赶到那处山洞，再把玉佩和铃铛用传送符传过来。
想法是好的，可不好的是，两人根本打不过江砚，甚至无法脱身。
应对冰刃的功夫，清歌离身后忽然出现一堵雪墙，三人高的高度，重重向她砸过来。
她避之不及，只得挥动鸢飞去硬接，雪墙轰然倒塌，千钧一发之际，又是一张符纸飞过来，四散的金光抵落了冰冷坚硬的雪块。
叶飞羽借剑的冲力向她飞过来，赶在江砚将她掩埋之前带走了她。
她被叶飞羽拦腰拎在十几米的高空，视线落在地面上挣扎蠕动的雪魔身上，忽然又有了新发现——这些积雪在攻击他们的时候，虽然周身有化不开的魔气，但它并不是被魔气驱使。
也就是说，攻击他们的，从来不是魔气，只是雪灵。
清歌离将这个想法同叶飞羽说了，无奈道：“早该想到的，以江砚的实力，根本容不得我们打这么多个回合。”
毕竟在幻境里，江砚能打的苍鸾派弟子毫无还手之力，再将他们碎尸万段，任沉樱这样能医死人肉白骨的医修都无能为力。
可雪灵到底因何而来，又为何同江砚一起对付他们，其目的到底为何，清歌离都不曾知道。
在江墨的幻境里，江墨也未曾告诉她。
清歌离想，也许有些事情，江墨也并不知道。
叶飞羽揽着她停在高处的松枝上，不给二人喘息的机会，积雪再次向二人攻击过来。
可两人都以精疲力尽，她不知道还能这样打几个回合。
叶飞羽几乎没怎么用剑，一直在用符纸对付雪魔。
雪魔形状不可控，有积雪的地方都可以被它所侵占和攻击，在这种情况下，用符纸确实比用剑更有优势，但用符纸却比用剑损耗灵力。
余光瞥到叶飞羽泛白的唇边浸染的丝丝鲜血，清歌离暗暗下定了决心。
“师兄，”她道，“借我点灵力。”
她这样说着，像对方伸出了手掌。
她想在这时直接用遣灵术。
她现在的身体灵力不够，光凭她一人的灵力，根本无法面对灵体的威压，恐怕会离开被反噬，所以只能寻求叶飞羽的帮助。
虽然不知道遣灵术最终会与哪个灵体达成契约，但江砚也好，雪灵也罢，无论她驱遣了哪一个，都好过这样硬碰硬的损耗。
只是遣灵术和传统灵修的道法不一样，她现在用遣灵术，就无异于坐实了她魔修的身份，可如果她不用遣灵术，他们两人又打不过江砚，早晚都得死在这。
管不了那么多了。
既然上一世叶飞羽能舍命去救身为魔修的她，那么至少说明，在叶飞羽心里，魔修不是非死不可的。
锋利的冰刃划破空气，尖锐的声音响彻天地，不计其数地将二人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叶飞羽不疑有他，面对清歌离的要求，轻轻将手覆了上去。
在淬星川的冰天雪地里，他的手掌竟是温热的，灵力沿着二人接触的地方，轻轻传到清歌离的体内。
清歌离聚精会神闭上眼睛。
面对叶飞羽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她不知该说些什么以表感激，开口不过寻常的四个字：“多谢师兄。”
紧接着，她控制神识潜入不知方向的黑暗之中。
嘀嗒，嘀嗒。
空灵的水声响起。
清歌离睁开眼，看到前方闪烁着唯一的光源。
她打起精神走了过去——遣灵术能否成功，在此一举。
如果对方甘愿被她驱遣，那么契约很容易便能达成，如果对方是穷凶极恶的灵体，那么她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清歌离想到那枚青玉佩。
江砚……江砚到底是善是恶？
“我在这，回头。”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是独属于少年的不羁。
清歌离警惕回身，却是什么都看不见。
她顿感不妙，再次回身，差点和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脸对脸。
女孩的头发也是白色的，雪一样的颜色，淡蓝色的瞳孔，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姐姐，选我还是选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