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花的祭奠》西桔子

82、日常

　　本来说好的九点半下课后再出去，但是余月镜吃饭午饭就等不及了，一个下午都坐立不安。整个下午的课，身后都有一道有如实质的目光，被这道目光盯着，林远实在是没办法专心上课。

　　“你到底想干嘛？一直傻笑。”林远转身和余月镜的视线对上，看着单手撑着下巴憨笑的人，林远无语问

　　余月镜收了收自己的嘴角，故作娇羞道：“你知道的，约会。”最后两个字他用口型说的。

　　程鱼听到两人的对话，原本小鸡啄米一样的脑袋立马立起来，两眼放光：“你们说什么，什么知道的，分享一下。”

　　余月镜把程鱼的脑袋重新按回去，“睡你的觉，小孩子别问。”

　　赵爱余：“他们说晚上去食堂买狼牙土豆。”

　　“哦。”原本还在挣扎的程鱼，听到赵爱余的解释，八卦之心瞬间熄灭，老老实实趴回去，说了句“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就睡过去了。

　　“他昨晚干啥了，这么能睡？”林远出声问赵爱余。

　　赵爱余懒懒抬了一下眼皮，继续打游戏，“不知道，可能玩游戏吧。”

　　五点，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的人一窝蜂冲出去，林远终于感觉一直盯着自己的那道目光松动了一丝，转过身去，余月镜立马端坐好。

　　“那个，我去食堂给你打饭，你慢慢走。”

　　林远拉住余月镜的衣服，“我们出去，不吃食堂。”

　　余月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真的，但是有一样，不许爬墙。”

　　“大白天，谁去爬墙，不爬，你等我两分钟，马上回来。”说完，余月镜拔腿就跑，“你等我回来。”

　　终于没人盯着了，林远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也不管那边有没有回复，把手机收回来了。正在这时，余月镜回来了，他冲进教室拉起林远就跑。

　　“怎么出去？”

　　“请假条。”

　　“啊？你用的什么理由请假？”

　　“我说我出去打疫苗。”

　　……

　　出了学校，余月镜还拉着林远在路上狂奔，两人都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你……等等……可以停下来了。”

　　“不，我要拉着你跑，停下来会放手，跑起来可以一直抓着你的手。”余月镜笑着回头，边跑边说，“我跑岔气了……肚子……疼。”

　　看着捂着肚皮蹲在路边的余月镜，林远关心道：“你没事吧？”

　　余月镜笑着起身，抓着林远的手覆上自己的胸膛，“你听，我的心跳得好快。”

　　林远朝四周看了一下，路边一个骑电瓶车的大妈朝这边看了一眼，现在是下班时间，待会儿人会越来越多，他压低声音说道：“别闹，有人。”

　　他把自己的手努力挣脱开，手下的那颗心跳得稳健有力。

　　余月镜露出洁白的牙齿咧嘴一笑：“你怕什么，又没人认识我们，再说了，你这头发，恍惚看过去人家会以为是个女孩子。”怕林远不舒服，余月镜还是把手放开了。

　　这一片儿是工厂区，每家工厂外面都种满了蔷薇花，一条路下去，各色的蔷薇花开得很繁茂，红的、粉的、粉白的……五点半的阳光从树木繁茂的枝叶漏了一点光下来，在地上投出一地稀碎的光斑，风一吹，光斑就开始跳舞。

　　两人肩并肩走在这条开满花的路上，风正好，花正好，人也正好。

　　穿过这一条开满花的路，余月镜引着林远来到了那个公园。

　　看着一公园的大爷大妈，林远无语：“这就是你的约会？”谁家情侣第一次约会是公园看大爷大妈团建？这跟想象中的约会一点都不一样。

　　“第一次跟男生约会，没经验，我不知道和男生约会应该是什么样的。”

　　“所以，来干嘛？”

　　“遛弯啊！我都能够想到，以后七八十岁了，我们来公园遛弯、跳广场舞，泰酷啦！”

　　“哪有两个大爷跳广场舞，都是大妈，要不就是大爷和大妈。”

　　“你以后找不到大妈陪你跳广场舞，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跳。”

　　逛了几圈后，林远揉着自己发酸的腿，坐在草地上看着一脸兴奋不知疲惫的人说：“还要逛多久？”

　　“你累了？”

　　“你觉得呢？”

　　“换一下项目吧，换个很有趣的。”

　　“什么？”

　　“秘密。”

　　等到了，林远指着一地的石膏娃娃，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就是你说的有趣的项目？”

　　余月镜兴致勃勃拉着林远坐下，“快挑一个，我们一起来涂。”

　　最后，余月镜挑了一个财神爷的石膏娃娃，林远实在是不想走了，挑了一个哪吒的石膏娃娃。

　　那天，他们一起压马路，一起涂石膏娃娃，一起打枪……

　　当天晚上回去后，余月镜抱着石膏娃娃和打枪赢来的娃娃爱不释手。

　　“我草，你丫变态啊，谁家的男大学生喜欢玩偶公仔，还涂石膏娃娃，幼稚。”

　　“解压，你不懂，现在学习压力多大，涂石膏娃娃真的解压。”余月镜用半是玩笑的语气回答，把两人涂的石膏娃娃小心摆在桌上，不断变换着角度拍照。

　　“你笑死我了，学习压力大？你来这里学习了么，吃了睡睡了吃，还学习压力大，太有趣了……”听到余月镜的话，程鱼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顿时大笑起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够了才扶着床脚站起来，揽着林远的肩膀，“远儿，你平时看起来多高冷的，没想到也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行了，看你宝贝得跟啥一样，还拍照发朋友圈，说得玄而又玄，你要不要晚上抱着它们睡觉。”

　　“我倒是想，但是这太容易碎。”

　　朋友圈？林远眉毛一挑，打开手机点开了余月镜得朋友圈，文案很简单‘第二天，第一次，两个石膏娃娃’，很玄乎得几个字，除了两人，谁都不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

　　“等等，你这贱人跟谁去涂的石膏娃娃，我才不信你是因为学习压力大，别想糊弄我。”

　　“和我对象。”

　　晚上等程鱼睡着后，余月镜又偷偷摸到林远床上。

　　“别闹，今天累得很。”又是极限徒步，又是涂石膏娃娃，又是爬墙，又去教室闹腾了一番，林远现在困得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

　　“我就抱着你睡觉，啥都不干。”

　　确实啥都没干，但是被一具半果的□□抱着，某人不老实的脚还蹭来蹭去，就是拿准了林远不敢大幅度反抗，到后面越来越过分。

　　“你不睡觉给我滚。”林远隐忍着呵斥道，真烦人。

　　余月镜咬着林远的耳朵说，“你不是说要带着我一起学习的么？”

　　这人还转性了？这么水的一个人，居然转性要学习，林远不信：“要学，大白天不学，晚上加班。”

　　“白天学习没氛围，我就喜欢晚上学习。”

　　很快，林远就明白了这人口中的学习是什么了，是学习，但不是正经的学习。

　　次日早自习，林远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进了教室，坐在位置上打瞌睡，后来实在坚持不下来，直接趴桌上睡。

　　林远身后，同样顶着黑眼圈的余月镜推门进入教室，不难看出他的心情是真好。

　　一个跟余月镜关系还可以的男生调侃着他，“卧槽，你们是组队偷牛了么？怎么你们两个都这么重的黑眼圈。”

　　同样顶着黑眼圈的余月镜咧嘴一笑，“瞎说，我们昨晚一起学习，偷偷努力。”

　　林远心里冷笑，呵呵，可不是学习么。

　　原本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的程鱼立起来，抱着自己的脑袋，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余月镜：“我听到了什么，所以你们两个趁我们睡着的时候，打电筒学习？远儿就算了，你这受了什么刺激。”

　　“睡你的觉，别管。”余月镜一把把程鱼的脑袋按回去，然后就一个人开始傻乐，昨天他明显感觉到了林远态度的松动，不像以前那么排斥他的身体接触了。

　　“说好的一起倒数第一，你却在这里偷摸学习，我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居然背着我偷偷学习，不行，我也要努力。”

　　“可得了吧，你不是学习的料，你还是老老实实吃吃喝喝。”

　　“你少看不起人，至少我每次的分数都比你高一点。”

　　“我那是让着你，怕你考倒数第一，在那里哭唧唧。”

　　程鱼和赵爱余又开始怼起来，这吵得没办法睡觉，林远索性请了假，准备去补觉。见林远走了，余月镜亦步亦趋，立马跟上。

　　“你烦人不？能不能别一直跟着我，我要回去睡觉。”

　　“我也回去睡觉，困。”

　　“活该，背时。”

　　几番拉扯，林远还是带着这个小尾巴去了他的秘密基地。

　　“这地方小，你自己想办法吧。”说完这句话，林远自己躺到了桌子上，之前摆的桌子只够他一个人睡觉。

　　看着抱着手躺在桌上的林远，余月镜从旁边拖了两张桌子摆在旁边，又去把门窗全部反锁，拉上了窗帘，才满意爬上去。

　　杂物间的两人睡得昏天黑地，直到一阵嘈杂的声音把林远唤醒，身边的余月镜也翻了一下身，把手搭在林远的身上。

　　看着昏暗的环境，林远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几点了？”

　　余月镜摸出手机，眯着眼看了一下：“十二点一十。”

　　“睡了这么久？外面怎么这么吵？”

　　“管他们的，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