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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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视太过奇妙，让没什么警惕心的洛橙有些猝不及防。
洛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躲完之后才后知后觉懊悔自己为什么要躲。
反正他现在是一个透明人，谁可以看见透明人呢？！
对方可能只是偶然之间刚好和他对视而已，其实根本看不到他。
洛橙重新自信起来。
玩家就要无所畏惧.jpg
他开始光明正大从掩盖自己身形的石柱后走出来。
洛橙的猜测似乎是对的。
对方并没有发现洛橙。
那名陌生俊美的年轻教皇兴许只是五感比常人更加敏锐了一点，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那双特殊的眸子，只是因为光线和角度显得格外锐利而已。
因为这个发现，洛橙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浮出了点好奇。
玩家的直觉告诉洛橙，这个一看就好看得和别人有壁的青年绝不可能是什么路人角色——好吧，其实也不用直觉，看他被人众星捧月的样子就知道了。
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洛橙凑过去大胆观察。
对方实在长得好看，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巩膜是浅金色的，瞳孔中央的金色却有一圈更深的金色，看上去就像是瞳孔里燃烧着一对太阳。
青年本来就生的高大，气质冷淡又傲慢的，还有这样特别的眼睛，看上去攻击性格外强烈。
如果只说容貌的话，洛橙见过的所有角色中，即便是再容色过人的天使群中，也只有洛泽尔和约斐尔能够与这位青年称得上是各有千秋。
可这显然是普通国度的地方，能有这样容貌出众得和圣天使有得一拼的家伙就绝对不简单了。
说不定这个突如其来把洛橙困在这里的剧情，就和眼前这个人有关。
对方没有直接看到洛橙，只是稍微拧了一下眉头，轻咦了一声。
那些红衣主教原本还恭敬地和教皇禀报，却发现教皇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他们顺着教皇大人的视线偏过视线，什么也没发现。
主教们有些疑惑，说话的人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哪里惹了教皇不高兴，顿时有些诚惶诚恐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大人。”
塞缪尔没有理会他们的问话，只感觉自己那一瞬间确实是被什么注视了。
这个地方不可能出现什么家伙能够躲避他的感知，即便是还在神国的时候，就算是同为圣天使的洛泽尔和约斐尔，也不能再完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观察他，更何况是这里。
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在洛橙原本所在的位置停了停之后，金眸里意味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半晌冷淡地转过头，示意主教继续先前的禀报。
洛橙凑过去听。
发现他们说的是和祭典有关的事情。
祭典开始前的准备繁琐而无聊，但这些都只是被主教一笔带过，教皇并不需要过问这些，他只要了解准备得如何就行了。
听着听着，洛橙不由感叹。
有这么一群下属兢兢业业干活，这个教皇看上去好爽哦。
——虽然作为神主的洛橙，其实也没有干过任何活就是了。
约斐尔等眷属比这群主教干得还仔细稳妥贴心完美。
就是显得神主本人好像过于偷懒不做事而已。
洛橙：……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心虚。
丢掉这种不该有的心虚，坚信自己就是来享受游戏的洛橙继续听着他们的汇报。
按照以往的惯例，教皇需要在祭典正式开始时在民众前走一下过场。
说完祭典的事情后，另一位主教就开始毕恭毕敬说起神像有关的事情。
洛橙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神像？神像怎么了吗？”
要是先前洛橙估计还不会太在意，但一旦知道这个神像就是自己后，洛橙就有点莫名想要在地上抠出三层大别墅了。
因而现在听到他们在聊这个，洛橙根本无法不在意。
“您先前让人在各地建立的神像基本已经完成。只是……”对方有些犹豫。
塞缪尔淡淡道：“只是什么？”
主教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开口：“有关您吩咐的另一件事情。在收回过往所有废弃的神像时，统计后发现在收回来后数目与先前建造的数目对不上。有一座神像不知为何消失不见了。”
塞缪尔似乎提起了点兴致，漫不经心抬眸：“哦？”
被这双仿佛烧灼赤金日轮的眼睛注视，主教额头冷汗直下，恨不能一口气全部交代出来：“发现数目对不上后，我立刻就派人去追查了。那座消失的神像在帝国边陲，那里环境极为恶劣，又信息闭塞，居住的民众又少，即便是询问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所以现在完全无法得知神像是什么时候消失、又是怎样消失的……”
主教愈发恐惧起来。
在各地建立新的神像，废弃的旧神像自然要回收。
这位主教原本以为这不过是随手可以完成的小事，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并没有太过催促进度。
等到下属支支吾吾和他说，少了一座神像时，已经晚了，根本来不及补救。
如果是别人作为教皇，废弃的旧神像遗失不见就不见了吧，或许会有所追究，但怒火绝不会牵连到负责此事的主教身上。
可现在坐在教皇位置上的人是塞缪尔。
一个拥有教皇名头，却有如暴君般的家伙。
而他的逆鳞，毫无疑问就是神。
即便是最狂热的信徒，估计也没有塞缪尔这般不可理喻。
和神所有有关的事物，但凡出现了问题，塞缪尔都会让对方知道他的手段。
回想到办事不利的同僚先前死不瞑目的样子，这位主教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但是隐瞒不报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能不能瞒得过，要是事情败露了，他只会得到更可怕的惩罚。
在教皇似笑非笑的目光下，主教的语速愈发加快起来：“但、但是！请您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一周、不，三天，我一定会将神像丢失的原因查明白！”
“是么？”塞缪尔不置可否。
主教愈发恐惧起来。
旁边围观的洛橙不由感到新奇，微微张大眼睛围观着。
这个教皇明明看上去这么年轻俊美，结果威严这么深的吗？
瞧瞧那个家伙，都吓成什么样子了。
如果求饶有用的话，主教可能都要跪下来了吧。
就连其他人也默契地扮演起鹌鹑，根本不敢说话，生怕被对方注意到，然后引火烧身。
想到这里，洛橙又忍不住瞧了一眼这位年轻的教皇。
“人长得挺好看的呀，难不成私底下那种电影里的恐怖刽子手类型？”
塞缪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顿。
原本对他的处置也在嘴巴里饶了一圈，最后淡声道：“那就如你所言，如果三天后，追查不到事情真相的话，那后果你就自行承担吧。”
主教顿时如蒙大赦，连声道是。
这就是给他补救的意思了。
如蒙大赦的同时，也难以置信自己真的短暂被放过了，有种恍恍惚惚的不真实感。
他方才只是下意识求饶，心底其实根本没有半点侥幸。
纯粹是面临危机时下意识做着徒劳的挣扎。
结果塞缪尔竟然真的没有立刻处置他。
不仅这位主教感觉震惊，其余主教心底也无比震惊。
在教皇走后，他们面面相觑，彼此无言。
“大人今天心情很好吗……？”
“……你问着你自己的良心，你觉得大人看上去有高兴的样子吗？”
大家身体非常诚实地沉默了一会。
好半晌才有人重新开口：
“难、难道是因为今天开始的祭典？”
“但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祭典开始了，大人不是更无法容忍这种错误吗？”
谁会主动撞上枪口啊。
撞上了就只能老老实实等死。
就看是什么死法而已。
结果却叫人意外。
难不成大人真转性了？
想起塞缪尔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大家：……
……算了。还不如去猜教皇今日心情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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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并不知道他离开之后那些主教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知道了估计也不在乎。
而对前情一无所知的洛橙，见到这些人汇报完事情就准备互相分开做事情后，连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就选择跟着塞缪尔走。
对不起，玩家就是这么肤浅。
比起一群老头子，洛橙还是更想跟着一看就很有故事的塞缪尔走。
作为教皇，一般而言是很忙碌的。
这种忙碌在祭典即将正式开始前，就显得更明显了。
可是让洛橙觉得奇怪是，这位陌生的教皇，似乎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忙碌。
他既不用去接待别人（比如达官贵族），也不去聆听信徒的忏悔（虽然不知道这里搞不搞这个），他不仅不显得和蔼可亲，相反还非常傲慢冷漠，有着无比深重的威严（毕竟无论是从先前那些主教的反应还是见到他的每一个人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
甚至洛橙先前撞到下属和他汇报事情进展，都不足以占据他单独完整的时间块。
一路走来，也没见到什么人能够让他脸上的表情出现变化。
倒是大家看他的表情莫名一致，一个个诚惶诚恐的，好像塞缪尔是什么行走在人世间的死神。
不，或许比那还可怕。
主教们和塞缪尔分开后，塞缪尔身边就只跟着一些随从。
这些随从缄默不语，就像是影子一样毫无存在感。
要不是作为玩家，洛橙好像有什么看穿一切的buff的话，他可能也会将这些侍从无视了去。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些侍从也有一点点眼熟。
这种眼熟并不单是相貌上的眼熟，更多是一种微妙的感觉，让洛橙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种既视感呢？
洛橙开始沉思。
年轻的教皇并不知道自己身后跟了一条透明的小尾巴。
也不知道小尾巴一边跟着他，围观着他的日常，一边三心二意，像只好奇的小鸟，对别的人、别的事情观察来观察去的。
好一会后，塞缪尔停下了脚步。
先前洛橙还以为对方出门，是要做什么严肃正经的事情。
结果跟了一路，才发现他不过是从一座华丽的宫殿来到另一座更为华丽的宫殿而已。
只是，比起先前那座起码还有点人气的宫殿，这一处行宫显得更大、更神圣，也更没有任何生气。
就像是神明在人间的居所，有种奇妙的淡漠感。
这里明明没有任何守卫，给人的感觉却更为威严，似乎无时不刻被什么注视着一样，有种古怪的压迫感。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前。
落在后边的洛橙也忙不迭跟了进去。
如果说，之前的宫殿更像是常规意义的教堂，这座宫殿内部就显得很是空旷了。
进去便看见了宽敞的内部里，立着一座巨大无比的神像。
这神像比洛橙先前在广场看到的神像还要高大，冷漠地俯视着每一个进来的人。旁边的墙沿上刻着无数精美的浮雕壁画，愈发凸显出那种不似人世的游离感。
“你们出去。”
洛橙听到对方对那些侍从说。
“是，塞缪尔大人。”
“塞缪尔？”洛橙跟着重复了一遍。
奇怪，总感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洛橙来不及仔细思索，就看见塞缪尔转身离开。
别看外边这么宽敞，里边的路却弯弯绕绕的，柱子和通道都特别多。
前边的教皇脚步不急不慢的，偶尔洛橙感觉自己的体力值有点下降（是的，就算是被困在这个剧情里的时候，洛橙的体力值还在），迟疑着要不要继续跟上去的时候，感觉对方好像也有点累了那般，放缓了脚步。
洛橙就眼睛亮闪闪地追了上去。
虽然途中不是没有疑惑过，但这种微妙的不对劲很快就被洛橙抛在脑后了。
游戏而已嘛，有时候没有逻辑反而更符合游戏逻辑。
不知过了多久，塞缪尔最终走进了一间小隔间。
塞缪尔似乎没有随手进出关好门的习惯，进来后只轻轻一推，看都不看身后一眼，任由门在作用力里下缓慢关合。
洛橙赶紧在门闭合前跟上。
毕竟开敞的大门落下了还好说，这种封闭空间的小门若是推开，必定会无比显眼。
只是跟上去之后，洛橙就有点莫名的后悔了。
比起外边的开阔到空旷，这间不知道用途的小隔间确实有点太小了。
这里约莫只有八平米，最前方放置着一张桌子，上边似乎是外边那座神像的缩小版，但怎么也有真人大小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如此狭小逼仄的小房间里，正挤着三个人。
洛橙：……
不对劲，十分开始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已知：这个教皇信奉的神好像是自己（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信奉自己），这个缩小的神像也是自己（更奇怪了啊外边已经有神像的情形下还在狭小的房间里放真人大小等身的神像意义何在），而作为正主的洛橙，就在对方身后。
备注：还是仗着人家看不到自己一路跟过来的。
这么看来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谁才是那个变态。
——不是他怎么开始反思起自己了啊！
反正洛橙觉得现在的情形有些魔幻离奇，游戏外的洛橙都忍不住坐直了身来打游戏。
刚刚他是不是不应该进来的……？
与这个念头后知后觉一起浮现的，还有那先前被短暂抛之脑后、对‘塞缪尔’这个名字的熟悉感由来。
塞缪尔、塞缪尔——
洛橙有些吃惊地张大了瞳孔。
这、这不是先前约斐尔给他科普时，告诉过他三大圣天使都有谁时提到过的名字吗？
别的天使以为塞缪尔一直在神国深处守护神国，但是约斐尔明确地告诉洛橙，塞缪尔早就从神国离开了，还将另一半圣辉石带走了。
——虽然洛橙那个时候没听懂圣辉石是什么东西。
不过看约斐尔对塞缪尔隐藏的不爽不满和反感，就知道塞缪尔绝对又是一个难搞的家伙。
而这个长得和圣天使们有的一拼、一看就很特殊的角色，还好巧不巧和最后一位不知踪影的圣天使重名了。
求解双方是同一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但现在值得在意的不是这个问题啦！！！
这位圣天使莫名在人间当起了教皇就算了，还在这个狭窄逼仄又黑暗的小房间里摆个真人等身的神像是什么意思啊！？
他想做什么啊喂！
神主本人洛橙发出在心底发出尖锐的爆鸣。
有种遇到变态的不妙感……
而这个盯着缩小版（但正常人大小）神像不知道想什么的年轻教皇，突然转过了身。
洛橙莫名有些头皮发麻起来。
这个门可真门啊，房间也是真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吗真的假的——看看这个门能不能开，我靠怎么没发现是连把手都没有的纯正石头门？！
他忽然有点紧张，冒出一个自己也不太相信的念头：……这家伙不会能够看到我吧？
洛橙：总、总之，先不要自己吓自己！
他现在可是谁可也看不到的透明人啊！！！
可惜下一瞬，洛橙这种不妙的预感好像灵验了。
气质华贵、表情淡漠，穿着教皇白金衣袍的俊美青年抬起那双仿佛流动着日炎的锐利金眸，几乎有穿透力的目光如同猎手一般锁着不知何时靠到禁闭着的大门上的洛橙，缓缓朝洛橙笑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那张俊美的脸如此微笑起来时，不但没有半点傲慢，反而显得格外艳丽蛊惑。
“我知道，你就在那里。”教皇微微含笑，温声细语，“我说得对么？这位陌生的客人。”
洛橙：！！！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0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