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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二卷·第二十九回《两情隔心待相证,卿见碧玉如见君·中折》 亲友:你刑 ...
书接上回
“司徒与鸿胪寺卿请留步。”
出了御书房,外头正是天光大亮,裴芮扶着裴清汉走下玉阶,往太医署走去。
萧子衿叫住他们,两三步行之跟前,未言一语先拜礼。
“方才在御前,是震越失礼,并非有意顶撞二位长辈。”君侯深深作揖,语气恭敬,“望司徒与鸿胪寺卿见谅。”
裴清汉叹了口气,上前将她扶起,道:“无妨,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
裴芮也道:“靖平这孩子性情内敛,心中有事都不会跟我们说,从前我们只知廷尉府事忙,他不多言我们也就不多问,谁想今日……”
裴芮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裴清汉冷冷盯着他一言不发,不用多说萧子衿都知道这是裴氏自家的事,便转过话头宽慰司徒。
“司徒放心,来时林太医已经为靖平处理过伤口了,现下廷尉府也无要事,且让他告假在家安生养着,不消几月定能痊愈。”
裴司徒听了她的宽慰面色稍霁,侧身道:“一道过去罢,先前也多亏了你,否则还不知要耽搁多久。”
“不敢当。”萧子衿忙推辞,抬手请二位长辈先行,“请。”
三人同行于宫道,不想刚走出一段路,还没拐过宫墙,身后就有人来唤君侯。
“君侯!”
萧子衿闻声停住,回头看去,发现是夜歌去而复返,从宫道另一边朝她疾步奔来。
这不用说都知道肯定是有急事,萧子衿暂时是顾不得裴青那头了,向二位长辈致了歉,旋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何事?”
萧子衿脚步不停,摆手让他边走边说。
夜歌立刻道:“末将奉命将方涵和郎君押送回廷尉府,路上被任氏的人拦下,说是任夫人想见您。”
“任夫人是以何名目见孤,身边可有带什么人?”
夜歌答道:“她父兄皆在,说是为了金听闲的事来,只愿意见君侯。”
君侯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道:“让他们在廷尉府外院候着,孤要先去处理一些事,稍后再去见他们。”
“是。”
裴清汉父子目送君侯走远,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宫墙边,才收回视线。
“震越这孩子的性子,倒是比靖平要好些。”
裴芮笑着对父亲道。
裴清汉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自己的看法,只问:“何以见得?”
“瞧着风风火火,实际八面玲珑,很有章法,应对得了那些老酸儒的刁难,也能与父亲您这样的老狐狸迂回两句。”
裴芮脸上挂着欣赏的笑,但瞧着父亲的脸色不大好,说话也难免小心了些。
“像她这年纪,能有这样的行事作风,满雒阳都寻不着几个。”
裴清汉轻笑一声,叫裴芮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紧接着就听他道:“你说的这些,阿青又怎会没有?”
裴芮闻言便知父亲这是要训人,忙俯首做聆听状。
“今日的庭审,是廷尉府与镇北武平侯协作控场,阿青作为廷尉府主力,他的表现如何不能说是八面玲珑?”
裴清汉似笑非笑,停步看着儿子拘谨的神色。
“郑宛强词夺理,以礼教攻之,他能一言将形势拉回,太常御迂腐不听廷尉之言,他设陷阱诱敌深入,使敌内讧,自纠自缠。”
裴芮心知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多言,只道:“是儿盲目,说错了话。”
“你何止是盲目。”裴清汉敛了笑,惟剩一脸寒霜,“君侯和廷尉均与老夫说过,丰县一行若不是他,那金听澜说不准就救不回来了,你的长子为公事豁出了命,庭审方结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晕了过去,你心中若有半点记挂,都不会在此时说这种话!”
“儿子知错!”裴芮惶恐认错,却不知将父亲的话听进了几分,“儿先前已着人告知家里,让夫人带着二郎和大娘二娘进宫,定不会委屈了靖平,望父亲息怒。”
裴清汉冷冷看着他掺着几缕白发的脑袋,拂袖而去。
“你屋里头那些陈年旧事,为父早懒得管,但为父决不许你中伤我的孙儿。”
“况震越之品行,又何须你那短浅目光来夸赞?”
裴清汉疾步走着,不曾回头看裴芮是否跟上。
她如此年纪能有这般行事,所付代价何止千万,若让她所历之事换成阿青,他如何不能成今日所为,只看那代价是要付你还是付我!”
裴芮战战兢兢地跟上前,后知后觉才明白自己说错了哪的话。
萧子衿年幼丧母,八岁丧兄,双六丧祖丧父,不及豆蔻怙恃皆失,才使得她小小年纪便要扛起家族重任,今时年及十七能有所为,远超常人,却也合该如此。
但是裴青的成长环境与她大有不同,裴清汉和裴芮作为其祖父,这都活得好好的呢,怎能如此作比?
廷尉府,监牢。
萧子衿领着麾下将领们浩浩荡荡地行过狭窄的走廊,途径各处牢房,瞥见死囚哀嚎,遍地哭冤,夹杂着刑官廷吏挥鞭用刑斥骂的声音,所行之处俨然一片炼狱景象。
而那披甲持剑的修罗冷眼俯视着炼狱里的火光,旋即带着一众妖魔鬼怪施施然而去,迈进了监牢深处,那里关押着的都是获罪的旧时贵族,有的早已疯癫无状,有的失魂落魄如司玉衡、叶翰伯之流,有的则与金听闲一般,重罪压身还强撑出气定神闲的样。
君侯的目光没在他们任何人身上停留片刻,径直去了最里边的刑房。
方涵那一身贵重的宦官袍服被人剥了去,昔日嚣张跋扈的大宦官此刻跪在地上,满身血污衣不蔽体,双手缚着铁链,俨然一副请罪的模样。
君侯先前刺的那一剑只草草处理了一番,来廷尉府的路上那些兵痞廷吏对他又推又搡,伤口早裂开了,这会儿身处刑房这种污糟之地更是血流如注。
君侯进来时,方涵的意识已然有些模糊,听见声音只能勉强抬起头看去,紧接着就见一样东西被丢到自己面前,头顶响起女侯冰冷的命令:“动手。”
身边的廷吏立刻把他吊起来,十八般刑具依序而上,剜肉、剔骨、烙刑、拔甲,单来一样都能要他的命,偏偏刑官动手极有手法,任何刑具放到他身上都能让他痛不欲生,但就是死不了。
廷吏为君侯搬来马扎,又殷勤地捡回令牌,擦干净了送回君侯手里。
她捏着那金色的令牌把玩,耳边宦官的哀嚎声嘶哑如鬼吼,身侧的四位将军立于她身旁岿然不动,如同修罗座下金刚,守着那生门死门俯视承罪的恶人。
第一轮刑罚施完,刑官抓着血淋淋的鞭子来复命,还没开口,就见君侯头也不抬,简言道:“继续。”
刑官闻言一愣,但并未多问,道了声是便下去继续。
第二轮刑罚,第一道刑,是拶刑,此刑多用于女囚,施刑之时指骨绞在竹板间挤压,受刑者受钻心痛楚,轻则十指淤肿,重则指骨尽断。
旁人或不知君侯为何要施此刑,方涵一见那浸着陈年血垢的竹板,拖着嗓子笑了一声,声如蚊呐道:“君侯这是公报私仇吗?”
君侯不搭理他,刑官解开捆着他双手的锁链,手脚麻利地将他的十指放入竹板里,正要动手时,君侯突然出声道:“刑官知道凌迟犯人时的手法吗?”
刑官答道:“下官知晓,面对需要凌迟处死的凶犯,当注意力道不可过重,刀落处不可触及大脉,保证每一刀都让刑犯痛苦万分,却迟迟不死。”
“直到一百二十刀落成,凶犯才得以断气。”
君侯若有所思地应了声,道:“行刑罢,拶刑之法,当与凌迟同理,缓缓施力与指骨,直至十甲充血,指骨断裂,才叫钻心剜骨之痛。”
刑官道了声是,依君侯所言开始行刑。
君侯终于把玩够了那块令牌,将其收入袖中,望着方涵因痛意而扭曲的脸,道:“你不是觉得孤在公报私仇,你是觉得你还能从这走出去。”
“这间刑房位于监牢最低,所关俱是王侯公卿,他们在关进来时也同你一般觉着自己还能出去,直到他们看见自己的骨头被一块一块地扯出来,铺在眼前给他们看。”
这位刑官对于力道的掌控可谓是得心应手,君侯几言之间,方涵便觉十指的疼痛逐步加剧,痛得他止不住地哀嚎,却挣脱不开桎梏。
“常侍久侍天子御前,替天家执笔书案奏折,掌权十几年来,一双手养得金贵,想来是承不住这般痛。”
萧子衿俯视着他,语气冰冷,不见喜怒:“但你若是想着此间受的刑皆是债孽,那也就能挺过去了不是?”
君侯抬了抬手指,夜歌了然上前,抓住竹板的一侧麻绳,使劲一扯——
“呃啊啊啊啊啊啊!!!!!”
指骨被厚重的竹板压断,方涵压在喉间的哭嚎在刑房里乍然响起,刺耳得叫人鼓膜发痒。
“你走不出这个刑房。”夜歌回到君侯身侧,看着方涵瘫倒在地,蜷着肿痛的十指发抖,“朝廷不需要你对案子有何证词,去证谁的是非,只是天下苦阉祸久矣,你侍于天子身侧,素来乖张跋扈,威势高耸如楼,早就是众公卿的眼中钉了。”
“势高却不稳,须臾便倾塌。”君侯微微倾身,笑得凉薄又恶毒,堂堂威武君侯,这会儿倒真像政敌所诟病之毒妇,“汝义父冯继就是死于此道,你作为他的儿子,也是继承他的衣钵了。”
方涵的嘶哑的哭嚎声忽然转成大笑,他抬头瞪向君侯,面容因疼痛而扭曲。
“汉宫三千宦侍,能做到我与义父这般位置的,不过寥寥几人罢。”他以肘撑着身体,试图爬到君侯跟前,却被脚上的镣铐拖住了,“汉室衰微至此,又怎是宦官之祸?天下公卿若不贪,王侯子弟若不愚,岂有宦官为祸的机会?!”
“奴婢一路进来,看见那司氏公子虽形容憔悴,却衣冠齐整,君侯既端着那惩恶除奸的名头,为何不对他用刑?”
他毫不顾忌地大声讥笑道:“难道堂堂镇北武平侯,手握数万晋阳军的有功之臣,也怕那些士族么?!”
刑官恐方涵对君侯不利,忙扯着他回去,萧子衿却抬手制止,起身时顺手拔出了越琼的佩剑。
“对啊。”萧子衿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宦官,“孤的确是欺软怕硬,公报私仇,汝已知晓,又能怎样?”
“尔本性睚眦必报,蛇蝎心肠,又凭何觉得你的敌人都会是正直纯白之人?”
她握着剑,剑尖戳进方涵腹部的伤口,缓缓压进,未结痂的伤口立时血流如注,痛得方涵说不出话。
“孤不是金听澜那等仁善之辈,连杀人都是迫不得已。”剑尖在伤口里辗转,君侯的话附在方涵耳边,凉薄如天恩,生杀予夺皆在一言间,“既然要算账,那就要从最早的算起。”
“将他吊起来,拿鞭子蘸盐水,我说一笔账,你就抽一鞭子。”
刑官称是,立刻将人吊在刑架上,鞭子浸在盐水里片刻,便拿出来握在手中,等待君侯发话。
“天祥十七年正月,孤及笄之年,封侯前夕,手下这位妇兵校尉抓了一批叛徒,送我做生辰礼。”
萧子衿将剑插回越琼鞘中,拍了拍她的肩,又抬手抚过她面上的眼罩。
“为首的那厮,官职不小,在孤手底下卖命的三年,俸禄竟比孤手下都尉还高,此人直至被捕前,仍将军中部分事务卖与雒阳某家公侯,甚至倒打一耙,逼孤的越校尉自剜一眼证清白。”
一语落,刑官的鞭子迅速抽了上去,方涵身上已无多少好肉,现下更是皮开肉绽。
“为还这一眼,孤亲自执刀,砍了他三十刀,卸了手脚吊在营前,震慑那些不服孤的宵小之辈。”
君侯侧过头,忆起这些往事,她心中已无愤怒,唯有一声讥笑:“这是孤第二次当着众将军的面惩处军中叛徒,第一次便是那背叛我祖父者,可惜的是那萧涯死于战场,没机会让孤手刃他泄愤。”
鞭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响如惊雷,掩盖了方涵复起的痛喊。
“天祥十五年,孤的表兄金听澜因家祸落狱,是你亲自执刑。”君侯又道,“他那双手拿过银针救人,拿过刀剑杀人,怎么着都比你的爪子金贵,却被汝等小人害得筋脉指骨尽断,你今日所受酷刑,尚不及他当年一半之多。”
“最后裴长公子那一剑。”萧子衿坐回马扎上,看着刑官对方涵连抽两鞭,心中郁气仍难消,“你家死士伤他的那剑,裴氏懦弱隐忍不敢还,孤替他们还。”
“长公子身负重伤,仍为公义奔波半月,至今日力竭而昏,孤就赏你这一身刑伤,在这狱中待上半月。”
刑官停了手,又将方涵放下,任他倒在地上抽搐,那双惯会用阿谀奉承来掩盖杀心的眼睛此时藏也不藏,死死地盯着上位八风不动的君侯。
“吱呀——”
两相对峙间,房门再次打开,廷吏提进来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丢在地上。
那人颤巍巍抬起头,与地上的方涵对上视线,立时疯癫大叫起来:“是他!都是他!都是他让我干的啊!我是被迫的!君侯饶命!”
此人正是在金听闲之后被廷尉府逮着的纪兰,作为一个常年跟在常侍屁股后面行走的爪牙,纪兰能混到这地位,自然也不是个没脑子的人。
只是当时在金府的行动里,两方人的脑子都对上了号,动静闹大了,反叫纪兰进退两难。
若是回宫复命,任务失败,他就得死在汉宫的哪口井里或者湖里,若是在外面不走,常侍也还有死士,他连雒阳都走不出去。
犹豫不决的结果就是,纪兰将自己打扮地灰头土脸混进贫民窟里,试图躲避两方人的追捕,终是廷尉府快了一步,靠着他尖细的嗓子和举手投足的样子认出了人,将他捉拿归案。
方涵的脸色愈发扭曲了,如果世间真有命数一说,那么从底层爬上来的他,怎么也算被命数眷顾过,为何到今天命运就突然不站在他这边了呢?
“纪兰。”
君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这幅样子,喊了那个小宦官一声,像是要他死也死个明白。
地上的宦官听到君侯喊他,忙不迭凑上前,又被越琼腰上挂着的佩剑吓退。
“把你之前对廷尉说过的话,当着你上司的面说一遍。”
纪兰早就被廷尉府狠厉的刑罚吓破了胆子,竹筒倒豆子般将前因后果吐了出来:“当初……当初常侍得知君侯去找过金听闲,当夜便派奴婢去责问,临走前又想出佯杀金听闲幼子的招,想逼他做出了些引来君侯注意。”
“谁曾想……谁曾想金听闲竟真是个禽兽,谁能想到他真的会杀啊!”
“只是想逼他吗?”君侯冷冷道,“你们难道不知金家人的德性?”
纪兰却是不敢答,方涵失望地闭上眼,道:“只是想逼他。”
君侯嗤笑一声,站起身来,抬手示意手下把纪兰拎走:“是与不是,你说的算,但信与不信,得看任夫人答应否。”
言罢,众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刑房,途径金听闲牢房时,君侯停下瞥了他一眼,旋即便抬步离开,直往廷尉府外院而去。
任氏父子三人,早在那等候多时。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接下来向你走来的是,大汉镇北大将军、北郊大营都督、晋阳军大都督、虎贲中郎将、镇北武平侯,汉末后周第一矿工——萧子衿
(玩太平年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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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二卷·第二十九回《两情隔心待相证,卿见碧玉如见君·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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