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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序章·前情回顾 第二卷启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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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巴蒂朋友们!一年不见甚是想念,我唐狗蛋带着第二卷和第一卷前情回顾回来了!
过了这么久,相信大家肯定不怎么记得前文内容了,没关系!喜欢看长篇的朋友可从头走起,不记得剧情又不想回顾前面那几十万字的朋友请从这里看起,现在——欢迎各位回到唐纳修评书会,我们开始今日的评书!(假装有惊堂木)
(推荐BGM:小时姑娘《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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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卷我们提到,后汉在宦官集团的掌控下风雨飘摇的三十多年里,可谓是内忧外患,境外匈奴频繁骚扰,境内权贵专横,天灾人祸不断,百姓可谓是苦不堪言,所幸的是国家虽病,却不乏忠君爱国的有识之士,而这其中属晋阳萧氏、西蜀裴氏及荆州洛氏最具代表性。
萧氏骁勇善战,其主萧晋衡自年轻时便被称作是匈奴克星,政和元年萧氏举族迁回晋阳后,萧家人重新跨上铁骑,长枪铁戟在边疆的战场上杀得匈奴人仰马翻,其长子萧凭雁更是三越阴山,打得老单于屁滚尿流,此战后晋阳铁骑声名远扬,为身后岌岌可危的江山筑起了铜墙铁壁。
裴氏擅守成治下,其主裴清汉早年治理凉州,使那远中央轻礼教的野蛮之地安定数十年,内外皆乱之时,裴清汉率族人出凉州,用人脉换来的西凉铁骑敲开叛乱的郡县进行友好会谈,同时与荆州洛氏里应外合,阻止战火蔓延到雒阳,裴氏一族也因此大功,于政和十六年即天祥元年重回雒阳。
而洛氏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异姓王,您也不要小瞧了她,那荆王女洛归暮最擅诡计,想当年裴氏老家主与她里应外合除掉叛军的时候,本想顺势除了这“大汉心腹大患”,却不曾想王女竟以身入局,扮作民兵进入城中,藩王夜宴觥箸交错,屏风之后灯影扑朔,叛军首领的头就这样在欢笑声中落了地,等裴氏家主反应过来时,叛军首领的人头已经滚到他脚边,洛氏成功从大汉心腹大患变成了镇守荆州的大汉心腹。
到了天祥年间,雒阳世家和宦官手里的权力逐渐有了分化,当年那最富盛名的三个家族融入其中,明面上看似盛名依旧,实则却是暗流汹涌。
重归雒阳的裴氏并不像话本里那样顺风顺水地直登高位,族长裴清汉任左相,长子裴芮任鸿胪寺卿,门下学生秦怀之等人也在各部坐得要职,但他们无一例外面对着同样的危机——权力分化。
裴氏任左相,作为敌对势力的,被戏称为“宦官鹰犬”的郑氏就任右相。裴芮做鸿胪寺卿涉及民生田地税收等事务,司氏门下就有人使绊子。裴氏门生秦怀之作为廷尉正更是在宦海浮沉数十载,臭石头被磨成了老油条。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在文官集团力量尚能分庭抗礼的情况之下,他们手里无甚兵权,朝中武职无插手之处,局势立马变得悬殊起来。
裴氏无兵权,洛氏和萧氏倒有,但洛氏王女当家,这些年也是纷争不断,世道对女子压迫甚多,在王女在位的这些年里,关于谁做继承人这件事王府客卿吵了有十来年,吵到派到雒阳的质子洛归期回家,王位继承人的争斗就演变成了王女和王女她弟谁才是王位正统。
又吵了个几年,世家最中意的男世子洛烨被母亲一脚踹去了雒阳,荆州明面上的纷争才就此歇下,但暗地里,男世子一派还在蛄蛹,而王女则光明正大地培养起了她的女儿洛淼。
荆州的世子之争对于外界的人而言就像一场大戏,随着男世子被踹出荆州后众人就觉得这戏落了半场,也就把目光放到了更远的并州去。
嘿,说到那并州,萧氏更是不得了,自政和年间打退匈奴后,萧氏的名声水涨船高,萧晋衡与长子萧凭雁镇疆数年,晋阳铁骑常胜不败,次子萧凭鹰在雒阳朝中官至司空,政绩自不必多言,三子萧凭纪的儿女都不错,本人也还是个人,长女萧平疆兴建妇兵营,并州边疆的城墙多年来能坚若磐石,守城妇兵们当居首功。
可惜的是,萧氏长房的子息不丰,萧凭雁的夫人墨燕归去世得早,他也没有续娶的打算,在天祥年间的前十一年里,萧凭雁的长子次子相继去世,膝下唯有一女。萧家世代武将,而武将多早逝,为让这唯一的女儿在日后不会因家中长辈早亡而失了庇护,萧凭雁把她送进了自己妹妹留下的,现由妻兄墨氏长女接任的妇兵营历练,彼时,这位萧家女刚及九岁。
英雄多早逝这句话似是一句极凶的谶语,在萧家女入军营历练第三年,这句谶语应验了。
天祥十四年,匈奴再度犯边,老侯爷萧晋衡与萧凭雁在北地郡中伏,系军中内奸所害,萧家女闻得祖父与父亲危机,不顾军令出兵驰援,却终究晚了一步,老侯爷父子战死沙场,死讯传至雒阳,天家痛哭,宦官大喜,政敌惋惜,儿女争气的萧凭纪搭错了筋,竟觉自己出头之日来了,要与长房的女儿和二兄争夺爵位。
在局势乱成一锅粥时,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雒阳——萧家女入都了。
世家皆知,萧氏与裴氏在早年为这位萧家女与裴氏长孙裴青定下婚约,如今她父兄尽丧,叔父不安好心,早早嫁人寻得夫家庇护,怎么看都是好事。
人人都这么想,但他们想错了,萧家女不是来嫁人的,她是来夺权的!
她拿什么夺权呢?她只是一个孤女而已,世家起先不以为意,直到萧家女拿着一块名叫“君臣旧谊”的砖敲开了天家的心房,叫沉寂多年的天家垂死病中惊坐起,力挺萧家女做这个侯爵。
但他没权,答应了没用,于是萧家女又在其他世家中周旋,未来的夫家裴氏与萧氏有盟约在身,自然义不容辞,二叔不会打仗自然也无心那众矢之的的爵位,于是在与侄女洽谈后欣然支持,就剩暴跳如雷的萧三叔,但他不重要。
真正决定下萧家女继承爵位的是一次朝会,裴氏的影响力不低,萧氏官至司空也不是说着好玩,其他世家譬如司氏和郑氏,当时没人觉得萧家女能有什么大作为,顶多也就是推波助澜一番让她没那么顺利,宦官有后者两家撑腰,于是又嚣张了起来,他笃定无人能反驳孝道,在朝堂痛斥萧家女不孝不忠牝鸡司晨,却不曾想萧家女居然当庭拔剑了!
她拔剑了,但不是指着天家,而是砍向宦官,骂他猪油蒙心,骂他公报私仇,骂他就该被匈奴人拖在马蹄底下踩,踩到那扬不起来的命根子稀巴烂,才他爹的知道自己祖宗十八代都是汉人,没有个能打胜仗的军队守着边疆,哪轮得到他个阉人在这跟她说牝鸡司晨!
萧家女把宦官骂愣了,队友立刻乘胜追击,两方骂战持续一整个朝会,一方说一个女娘怎会打仗,一方说你个蛀虫懂个屁打仗,吵到最后天家和裴清汉、萧凭鹰一锤定音:“打!打赢了给你封爵!”
君无戏言,却没多少人能相信萧家女真能打赢匈奴,于是世家又指派了萧凭雁旧友付骁父子去协助她,之后就将边疆的事抛诸脑后,继续歌舞升平。
直到边疆的一封封捷报敲开了雒阳的大门,他们才又想起来那个在风雪天闯入雒阳的孤女。
“大捷!镇北武平侯世子萧子衿大破匈奴大营,击败匈奴大将古玛!晋阳军大捷!”
“镇北武平侯世子萧子衿杀退匈奴左贤王,晋阳军大捷!”
“我军大胜!镇北武平侯世子萧子衿斩匈奴大将古格塔于马下,其子古赫被世子拖断了腿!我军大胜!汉军大捷!”
骁勇善战的世子令雒阳世家们刮目相看,他们似如梦初醒般盯着那些捷报,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萧家女是有名字的,她叫萧子衿。
她并非是士族中仅知姓氏的萧女,也非未来某个深居后宅的世家夫人,而是镇北武平侯世子,萧子衿。
天祥十七年正月,镇北武平侯世子萧子衿及笄,祖母为其取字“震越”,于二月在晋阳承天子诏,继任镇北武平侯,掌并州军马,受金印,赐九锡,宗族为其开宗庙。
自此,萧子衿成了后汉历史上最年轻的,且是第一位手握实权的女侯。
当然,史书不应只写帝王将相,也当写人间疾苦。
在萧子衿出兵退匈奴的第二年,她的表兄金听澜因弑父杀兄罪入狱,随后又在牢狱中离奇自杀,身边侍卫夜歌出逃至晋阳,因他引出的一系列旧案再一次被压下,却仍被有心之人抓住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查了下去。
裴氏长孙裴青,在那个时候还是个在书院读书的白身少年,他自小性格固执,又心怀救国之志,金家案发生之时,他虽身在朝外,却能立刻发现不对劲之处,未明守拙的少年人一心向往公正,不顾长辈的阻挠,顶着政敌的刀兵也要深入调查这个案子。
可时运总会有它偏心的一方,前朝的压力迫使裴青停止追查,他就对祖父坦白自己所为何愿,乞求祖父能明白自己的一腔赤诚,不想祖父虽明白他的赤心,如今的世道却容不下一个少年的宏图愿景,在朝廷和长辈的一再打压下,裴长公子抑郁成疾,金家案的追查也就此搁置。
而后镇北武平侯世子的捷报频频传回雒阳,才让裴青在抑郁的病中看到了希望,他深知萧子衿若能继承爵位,对而今死气沉沉的朝堂来说意味着什么,手握一州兵权的君侯不会再像当年那样,需要靠闹得声势浩大才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朝一日君侯归朝,金听澜定有机会沉冤昭雪。
于是在病愈后,裴青听从族中安排安心读书,在天祥十九年入职廷尉府,就任廷尉左监,在君侯归朝前的短短一月,他接触到许多曾经不得知的事情,一并收集后按下不表,作为之后寻求君侯合作的筹码。
而当年远在边疆的萧子衿听到消息,与雒阳的裴青不约而同展开旧案调查,在她继任侯爵后,调查的范围到了千里之外的云县等地,在这期间,君侯收到雒阳的诏令,令她回雒阳和裴长公子成亲,她也就有了理由深入雒阳查探此案。
君侯归朝后,这对于五年前就已认识,却不甚相熟的未婚夫妻各怀心思,裴青深知君侯不会放弃自己的表兄,一心向君侯献诚愿意与之合作,而萧子衿在派人查案的时候查到了一些裴长公子的痕迹,因案情涉及到贪污等事,萧子衿并不能完全相信裴青,只让他带来旧案卷宗,再行思量。
哪知当年的涉案人员之一的廷尉右监司玉衡是个骄傲自满且没什么脑子的人,被裴青带到君侯面前时一顿不打自招不仅没让君侯看到自己的诚意,却叫人家找到了漏洞,顺藤摸瓜到了叶氏五娘子的生辰宴,在众目睽睽之下,云县案与金家案的证物出现在宴席上。
宴会结束后,司玉衡与兄长发生争吵,而后被越琼带到的萧子衿的府邸,与曾被自己下过追杀令的夜歌碰了面,夜歌当面戳破了他所有拙劣的谋算,将他关在府中谒舍等候君侯发落,随后就和越琼以及君侯的表兄墨云恒去叶府大闹一通。
而君侯则与裴青一道去了廷尉府,向廷尉道出了与金家案牵扯又一桩案子——丰县贪污案,他们坦白了自己查案的目的,软磨硬泡到廷尉松口后几人就马不停蹄地入宫面圣,在南宫殿前,君侯好似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之人,与宦官好一番争论,并对天家直言应乘胜追击,把叶氏和司氏一网打尽,却不想司徒裴清汉突然入宫,阻止了她的言论,并适时给出了提议,让他们的目光提前放到了丰县去。
皇帝允准之后,几人离开宫中,冷战数月的裴氏祖孙在马车上谈心,司徒告诫裴青应该要重审自己对萧子衿的感情,以利益而起的交易能长久,以利益为由的感情却不能,无休止的算计到最后,只会让他们恩义不复,死生不见。
在裴青思量之间,萧子衿则是在自家门口碰到了司玉阳和司摇光兄弟,令人惊讶的是身为司玉衡的亲兄长,司玉阳并不打算救弟弟于水火,而是与君侯提起了交易,并隐晦地揭露了家族不和的实情,他要助萧子衿查案,而条件就是让她收司摇光为徒,授他武艺兵法。
司玉阳没有说他这么做的真正原因,君侯也就没追问,回府之后她与下属们商议后续计划,墨云恒和晋阳军军师杨妁与裴青一同前往丰县,萧子衿和越琼夜歌等人则留在雒阳追查金家案。
裴青等人离开雒阳去往丰县后,萧子衿在第二日朝会上与秦怀之一起公布与金家案串联的四件案子,每桩案件的过程都十分简单,其中牵连的人命却是数不胜数,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朝会结束后廷尉府与萧子衿继续案件的调查,萧子衿来到了金听澜的长兄金听闲,也就是案件重大嫌疑人的岳家任氏府中,参加其子百日宴。
不安好心的君侯与金听闲和司摇光讲了一条蛇的故事,来影射金家案的始末,随后又审问起金听闲在其他案子里的关联,奈何金听闲实在狡猾又擅话术,君侯使计诈了他一下,才得到自己的目的,离开了任府做其他谋划。
与此同时,越琼率领暗卫在城郊逮到了出逃的疑犯王兴元,并与敌方派来的刺客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她将王兴元带回后,前段时间派去谯县云县等地的暗卫也传回来了信简,在王兴元和暗卫的交代下,萧子衿等人拼凑出了二十四年前那一桩桩血案的真相。
原来金家弑父杀兄案的源头,是从政和十年的一场饥荒开始的,那年春夏无雨,秋收无粮,朝廷联合世家向灾区发放赈灾粮,数以万计的粮食本该送到百姓和士兵们手中,却因贪官的层层剥削而所剩无几,甚至出现贵族趁机兼并土地之案,谯县农田案正是其中之一,彼时金家兄弟的父亲金言鼎时任谯县县令,他昧下粮食联合当地士族杀人夺田,并拉上他的长子和次子共沉沦,得到了甜头,金家本该安然度过这个饥荒,然而金言鼎的长女金淑婉却离奇失踪,金家人久寻不见音讯后便放弃了,金家夫人吴姝又因女儿失踪伤心过度,早产生下金听澜后便撒手人寰。
尽管金家在贪污一事上做的天衣无缝,吴夫人的死却叫她忠心的仆人吴七妹生了疑,吴七妹东奔西走拼凑真相,临到信件寄出时竟让丈夫发现了,这夫妻二人各忠其主,为此大打出手,吴七妹失手杀了丈夫,被金家顺理成章地发卖别家,而后毁尸灭迹,有关吴夫人和金女公子的事就这样随着时间被掩埋在了过去。
谁想金听闲和金听雨竟忘不了母亲和妹妹的死,为此记恨了自己的亲人多年,尽管这其中就有他们的推手在,尽管他们的父亲才是罪大恶极的始作俑者,二人却是将这仇恨施加到了对此一无所知,甚至称得上无辜的金听澜身上,于是他们设计了金家案,想借此为母“报仇”。
然而金听澜知道的事情却不比他们少,通过祖父留下的遗物和金听雨特意为之的证物,他知道了当年那些案子的事因,其中就包括他母亲和姐姐的死,作为一个知法守法的大汉公民,即使被兄长算计下了狱,他也立刻向审讯他的人说出了谯县、云县的案子,却不料当时廷尉等人与金听闲是一丘之貉,若非他留下了心眼让夜歌带着重要的证物出逃,否则就是死了他也无法瞑目。
金听闲的计划却是十分顺利,因大仇将要得报,他甚至志得意满地将事情与金听澜全说,想让他做个明白鬼,才能安心送他上青云,可是他忘了金听澜的教养来自刚正不阿的镇北武平侯府和心怀仁慈的金家祖父,遇到不公之事他纵死也不会屈服,于是在夜歌潜进雒阳与他相见辞别后,他在牢中自戕,令人想不到的是他所用来自戕的凶器,竟是前夜夜歌与王兴元等人缠斗后,阴差阳错留下的箭矢。
金听闲不甘心他寄托了仇恨的人就这样死去,死囚死在牢中也不好交代,巧的是瞌睡有人递枕头,他将要去丰县赴任,而丰县正巧送来的一起卖官鬻爵案的犯人,于是他借机向宦官投诚,示意自己能为其谋取更多,在宦官应下后,他便许诺陈云敬会善待家中老母幼弟,随后使计将丰县案的案犯陈云敬与好不容易抢救回来的金听澜互换身份,李代桃僵后金家顺势将金听澜带走,并将其关在了金家庄子里,借金府后院枯井下的密道与之相通,对其施加迫害。
随着雒阳那案情真相逐渐铺开,远在丰县的裴青等人也在追寻着丰县贪污案的真相,几番审讯追查后他们发现,原来所谓的卖官鬻爵,也不过下位者借由盘剥百姓,来向上位者献媚的卑鄙行为而已,在这其中无论是百姓还是陈氏,都只是腐烂的政治环境下的牺牲品。
裴青悲哀之余,又窥见金家当年那批证人中所隐瞒的秘密,正欲追查之时,雒阳那边却传来了一封急报:丰县县令金听闲下毒行刺镇北武平侯,并利用其幼子之死栽赃诬陷。
君侯遇刺,金家幼子莫名身死,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金听澜到底能不能在这卷被救出来,一系列的事件下来又缺少了哪一环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