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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正常的送信人 这下忘忧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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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忘忧更加觉得不可理喻:“随你,你若死了更好,只是不要死在这林子里,方圆几里毫无人烟,还要连累我跟莲心闻着臭味!”
她虽说,还是扔了手巾过去。
伯懿苦笑,挨了许久的骂就静静地坐着,不反驳也不解释,最后说:“时局已定,明日,你若愿回去,我就送你回去。”
忘忧一瞬间梗住了。
伯懿继续说:“暗泽已经进驻龙城各军事驻点,若他肯,不出三日龙城便不复存在,公主的婚事必须按期进行。”
忘忧闷闷一句:“随你如何。”
伯懿笑说:“听闻宫中的有位公主,是为神女,可脚踏人龙手摘星辰,身披军袍手执印,是龙城王的四公主安庆公主,世人皆称神女。佘娘总说你温和,如今看来只有凉薄。”
忘忧冷笑:“这份疼爱倒是成了你的赌注,我不知你如何威胁父王,说吧,如今又想诱我作何?”
“能作何?不过留你在这吃吃喝喝罢了。”
忘忧瞥他一眼,一点也不相信。
“不信?你是公主总要出嫁自然不知宫中势力争斗,王后娘娘自生了龙子便一心要为他招兵买马,暗地里免了多少要职换上了自己的人。我爹是王上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轮到头上,罢官返乡差不多,诛灭九族也是可能的,拼死一争反而能博得一线生机……”
忘忧不屑一顾:“黑白是非全凭你一张嘴,反正我人在你手里,你想做什么自然也不会听我差遣,想了也白想,难得逍遥。”
“对,难得逍遥,我要是有你这般疼爱自己的父王啊不知道要乐到哪里去!呶,桂花酥,佘娘带来的,别浪费了。不过呢,我建议你回去瞧瞧......佘娘挂念着你。”
伯懿走后,夜岚难得没有远远的看着,蹲在地上用一根手指反复的摩擦着小黑的脑门,看不出喜怒。
听他说,伯懿把王上身边父亲的人全都换了,结党营私,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是不知,为何要捆了忘忧禁锢在这里,宫中也只知她在外云游看些风土人情。
忘忧问他,宫中万人何必囚她一个小姑娘在此,就因为她是龙城王最喜欢的小女?
夜岚抿抿嘴说,在这里也不错,清净。
忘忧又问:“祖母……”
“安葬在皇陵,王上醒后就在里面守灵。”
“父王呢?”
夜岚知道她的意思,斟酌了一下尽量说的委婉:“这几年王上亏空的厉害,盲目的开疆扩土本非明智之举,暗泽攻入是迟早的事情......虽突然但意料之中,不光是兵力不足,朝内实力明争暗斗暗中勾结的事情也不少......暗泽给出条件,若你肯,便退兵。”
忘忧觉得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撇撇嘴忍着,起身离开了。
都是天下谋士,只有她不明所以,愚钝痴人,只能被框来框去。
这段时间,她像一只浮萍,在河里飘在哪里就在哪里,被人捞起来,随便甩在哪里她就在哪里干了,烂了,不见了,哪样都由不得她。
她气所有人拿她当稚看,更气自己无力改变。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赌气,夜岚看着她,沉思许久,背后的竹林像是一只巨兽张开的嘴,小黑婴宁一声,蹭着他的手心:“你也不乖。”
之后,伯懿许久没来,夜岚毫无音讯,忘忧倒尝出些幽禁的滋味,唯有莲心似是恢复了,看着日渐富裕的小黑长吁短叹显它太瘦,弱小一只平白受了那么些苦。
小黑也转了性子,她说什么他就回什么,像个怨妇。
忘忧的身体好的快,前来诊断的大夫说可以不用服药,静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莲心开心说睡的好自然好的快,给了那大夫好大一块银子,请他帮忙带些补品来。
忘忧笑她,想吃块桂花酥,却左右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她用头钗想也能想到夜岚面无表情捏碎的样子。
又伸手拿茶,却猛的一下甩开。
手指烫的发红,感觉到火辣辣地痛感。
莲心吓了一跳,拿了凉水冲洗,忘忧只觉得烫到地方木木麻麻:“公主!都怪我,今日天凉,想着喝些热的暖暖胃,却忘了提醒你。”
“没事。”忘忧回道。“莲心……咱们到这儿几日了?”
“算来一月有余了吧。”
“想回去吗?”
“想,公主瘦了许多,回宫了就能补起来了。”
“啧啧,琉璃早被你忘到山外云外了吧?”
莲心不好意思的笑:“咱们回去,她不就回去了吗?再说了,这小侯爷每次拿来的果子一半是佘娘做的,另一半就是琉璃做的,不就说明她好好的嘛。”
忘忧惊奇的看她:“这次反应还不错嘛。”
莲心有些犹豫“咱们不回去么?宫中虽时有憋屈却不至于总低着头说话,现在总会觉得心里不安。”
忘忧瞧着她,冷不丁问道:“还疼么?”
莲心看了眼手上的红印说她不痛,公主烫到了才痛,后反应过来是在问那日的伤,大声说:“没事儿,不疼。”
“不疼就好......有些乏了,进屋睡会儿吧,过两天咱们去接琉璃。”忘忧没有回答,心里叹了口气,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命运的波动,却雾里看花越看越模糊,手上持续不断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心烦意燥。
“好!只不过,这里离村子那么远派人去接不是更好?”
“你不想快点见到她么?”
“当然想,可是,看小侯爷每次来都给咱们带好吃的好玩的,脾气也好,前些时候公主病着不知道他专门为奴婢送过药膏,还有佘娘,想来莲心应该过得不错,您大可放心。”
忘忧自不会以为伯懿是什么善男信女,自他掠她到这夜岚便日日在这盯着,除了小时候和生辰外出外他从未如此认真。
伯懿是聪明人,他知道什么人重视什么,了解用最少的成本换取真心,圆滑之人多薄情,她在宫中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世上无嗟来之食,无缘无故的笑脸比突如其来的恶意要狠得多。
如果说一开始的淡然是有恃无恐的悠然自得,现在就是逐渐怀疑自我信念摇摇欲坠的迷茫和惶恐
。
是夜,风吹青竹簌簌作响,随着一声吱哟的声音,屋外寂静无声。
“是谁?”
“哟,这么快就忘了我?”清冷带着些许调侃的声音。
“……”
忘忧不说话,攥紧了手里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咻”的一下到了跟前,一股潮湿的泥巴味让她的无感暂时失效,停了几秒种惊讶到:“是你?”
无影笑说:“你以为是谁?”
“你来做什么?”
“杀你……当然,你无需害怕,今日不杀……来日会杀。”
无影说着上下打量着忘忧。
忘忧直直盯着不速之客。
瞧到她受伤的手臂和刚包裹的纱布恍然大悟:“难怪。”
忘忧皱眉:“难怪什么?”
“果然美人,难怪金屋藏娇。”
“不知今日私闯民宅所谓何事?”忘忧不想纠缠。
“送信。”
“信?”
“故人所托,实难推辞。”
“何处故人?”
忘忧看着桌上的黑色匣子用手指拖过来,却被无影压住,她抬头看见的是一双蛇一般的眼睛,灰绿的眸子中间是漆黑无比的竖瞳,惨白的皮肤在月光下闪着鳞光,森冷的目光像是大殿内盘驻的巨蟒。
“世间万物,趋利避害,姑娘保重。”
“公子既然不便告知细节,可否方便告知身份,他日好去答谢。”
“呵。我的身份早已告知,屈屈守林人而已公主不必答谢。”
忘忧将盒子推过去,轻点上头的红色图腾说:“已经置身其中何来明哲保身?
无影没料到她这么快反应过来说:“公主什么意思?”
“近日闲暇,无聊之时想明白了些事情......我与友人上山寻药,一路有惊无险甚至异常顺利,不仅让人猜疑......你说究竟是神灵保佑还是......有人暗中相助?”
无影本来觉得乏味,这会瞧着忘忧顺眼了许多,只是这些与他无关。
“我就是个种花的,帮人送个信,不明白姑娘在说什么。”
“送信但是要 杀我?”
“我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忘忧用手指拖过桌上的信封,她瞧出来了,这个人脑子不正常。
佘娘许久未见如今竟变化颇大,眉眼依旧美艳,只不过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味道,忘忧打趣她:“怎得今日想起来看我?”
佘娘笑道:“哪日不得看你,只不过贤妻良母的日子无聊却也总不得闲。”
忘忧见她明着抱怨暗里抱怨,总归是熬了这么些年她总算熬到头了。
吩咐莲心去拿茶点,佘娘拦住又喊随着的婢女进来:“我带了些上好的糕点来,你尝尝。”
“什么糕点还能入了你的眼?”
她只管笑不说话,忘忧打开来看着不会几份普通的糕点,粉皮圆团,看着倒是灵巧,不知道尝起来如何。
品茶吃点,此刻的氛围显得极不真实,仿佛囚禁她、诬陷她、利用她的人和眼前这个明艳亲和的人毫无关系。
忘忧瞧着她的模样尝了一口立马惊讶道:“这是什么果子,竟如此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