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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怪异的味道 虽然每次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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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每次大战打得都很胶着,但只有参与的人才知道其中的诡异,明明旗鼓相当可就是让人有种被戏弄的感觉,使出去的力气打在棉花上,打过来的力气勉强化解,哪里是打仗分明是大人逗孩子,哑巴吃黄莲。
开疆拓土是作为君王的使命,山水河川只有归顺臣服才有它存在的意义。
公主出生的责任就是和亲,为了母国荣耀,为了臣民安稳,这是她的使命。
她被推去和亲不如说是窥探,看看那乌漆麻黑的山后是人是鬼。
墙外着火墙内走水,内忧外患,他看着她露出的眼睛想说的话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鸦青色的袍子泛着月光,袍子下面透出更深的蓝,乌黑一般略过烛光发着冷冷的光。
最后一丝黄纸燃烧的味道散尽了,她终于发出声音:“今年生辰格外隆重,远在寒山,贵族却各个都在,虽感不妥但总归远嫁,离了故土便再也回不来了……重兵把守,重重包围,近身的都是不常见的,细细想来处处暗藏玄机……”
手上沾染了灰烬,她拿了旁边钛白色的手绢抹去,灰黑的灰烬刚巧划过那精巧蝴蝶,犹如一道剑影劈断了那双翅膀。
“夜岚。”
她叫他,唤完说:“你知道这回出宫我见了什么吗?我看见贼寇杀人、盗贼偷荷包、嫖客进红楼、小贩讨价还价、乞丐沿街乞讨、老子打孩子……”说着声音逐渐放松,眼里带着笑意:“卖包子的、卖花的,还有小孩子打闹……”
在宫里她见的最多的是女人,各式各样的女人,好看的更好看的,华贵的更华贵的,笑着……她见过金银珠宝、华服锦衣却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看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嘴上嫌弃嘴角却裂开了,想说的反而轻松开口:“贵妃惹了王后,互相斗气,王上又驻守边疆,公主这会儿回去怕是惹祸上身。”
“只是斗气吗?”
忘忧不愿理这些:“不回去就是了,银子你带来了就放心了,有钱哪里日子不舒服,何况还有有趣的人。”
夜岚欲言又止:“那游医……”
忘忧打断他:“无妨,巫医确为暗泽为盛,但古书中龙城巫医并不罕见,人活一张皮都是红口白牙谁好谁坏,隔着一张皮谁能看得清。”
末了加了一句:“斗就斗罢,也不知他们口中的荒蛮之地和这里比哪里更险恶?”
大有看戏的意思。
“小黑跟着我来了,多日不见倒是圆润了许多,听说你不在它倒老实了许多,整日在殿里睡觉游戏。”
果不其然,屋檐上躺着一坨油光铮亮的物体,听见推窗的声音懒懒散散伸着懒腰“喵呜”一声慢慢悠悠地下来,见她作势关门忙哼哼唧唧的叫着加快了小碎步。
软呵呵的一团翘着尾巴贴着她的双脚来回走,夜岚准备离开,忘忧叫住他:“小黑是胖了,你怎么如此清瘦,看上去没什么气色,还没入冬袍子就穿上了,当真是边关吃紧?”
“小侯爷归根究底是贵妃的弟弟,他父亲还在边关,公主为事要考虑周全。”夜岚岔开话题。
忘忧点头心里却不在意,她是公主,倒是想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伤她豪分。
只是心里还是不安,不由恳切的说“我听你的话,山野之地宫殿之内,你说哪里我便去哪里,只有一点,若真有事,你定要先知会我。”
夜岚不知何时已走,忘忧看着燃尽的灰烬深深叹了口气,她还有话没有说完。
请驾回宫的人马来的很及时,前脚到了村子后脚他们就到了,为首的太监尖声念了一堆说辞,左右不过是说些个冠冕堂皇的话,什么贼寇已除王后担心公主安危希望她早些回宫。
忘忧听完只问了一句:“父王回来了吗?”
“边关吃紧,王上御驾亲征有利于鼓舞士气......”
“那就是没有回来,你们回去吧,”
“公主,这怕是不妥,娘娘在宫中等候多时,心力交瘁,还忘公主体谅,随老奴回宫,免娘娘心焦。”
忘忧来了兴致,盯着他看,看得他直打颤自己跪在地上求饶。
琉璃撇嘴抱怨:“什么心力交瘁,急火攻心差不多,咱们寄出的那些信大抵也是被她扣了去,哼,十天半个月到不了,这会儿跑得倒快,一天半载的功夫就到了,连御前的公公都来了。”
莲心暗暗扯她的衣袖,让她小声些,周遭的人皆静下来等着马上要来的狂风暴雨。
“哦?是吗?还真是劳母后烦心,今日公公也见了问也问了,我并无大事,还请公公回去,告诉母后,父王大胜之日我必归宫。”
声柔但掷地有声,那太监从前不知吃过忘忧的什么苦头,现在吭也不敢吭一声,擦着汗点头哈腰,大气不敢出一下。
人乌央乌央的来,又一窝蜂的散去。
第二日,小侯爷并未来请安。
倒是当归匆匆忙忙地在院子里折腾。
琉璃和莲心也是,她起来在门口站了几分钟才过来问道:“公主可否用膳?”
“你们在忙什么?一大早的不消停。”
小黑喵呜了一声,在琉璃讶异的目光中优雅地沿着屋檐晒太阳去了。
“一早起来门口围了好些个人,说是病了,望圣女救命!”领头的是新任的村长看着年纪不大,一声灰黑色布衣,面黑体胖声音浑厚。
忘忧疑惑:“圣女?”
“就是公主您,他们说您是王上钦赐的庆华公主,是吉兆,回回都能带来好运。昨儿一来援兵一并就到了,可不是吉兆。只不过,有些村民病的的确很严重,子烨大夫正在初诊。但是……”
“但是什么?说。”
“小侯爷派了人保护子烨大夫,现在……现在不让人近身。”
噢?
“伯懿呢?”
“小侯爷一早就来了,没等到留了封口信急匆匆走了,说王上昨日回宫紧急召回。”
父王回来了?夜岚不会骗她,他说在边疆那便是在边疆,既然边关吃紧还能赶回王城那便是发生了大事。
“走,去看看。”
三个身披黑盔黑甲的将士左右后方各一个,一个站在就诊村民的斜后方,还有一个四处巡逻。
忘忧刚一露面便齐齐跪下,村民反映过来,边叩首边齐呼:“圣女保佑!圣女保佑!”
她蹙眉环视一周,轻启朱唇问道:“本公主的座上宾怎得如此厚待,小侯爷就是这般待客之道?”
“灾后重建,民心涣散,怪病四起,小侯爷怕伤了公主的朋友,更怕惊了公主,派属下护其左右。”
“喔,是吗?”
“公主明察。”
“啧,我这朋友倒是没那么金贵,除了脑子时有不灵光,皮糙肉厚经打的很。既然小侯爷一片好心,那就远些候着,子烨大夫需要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公……”
先跪下的那个想说什么,在忘忧嗯的一声后,悄然退后。
子烨从早晨起来便被人紧盯着,连去茅厕都跟着,他是吃不好玩不好看不好,把脉把的像是听鼓曲,看病的害怕看诊的也紧张,费尽口舌也没让这几位大哥歇歇。
“我几时脑子不灵光?”
“你几时灵光?”
“看病的时候灵光。”
“你看,看病外还是有不灵光的。”
“……听上去似有道理。”
当归无语,莲心同琉璃掩面偷笑。
村里人病急乱投医,村头古树下,老井旁用石头堆砌出小小的祭坛,为数不多的食物规规整整摆放在祭坛前面,一路走来零零散散看见有人跪在地上求拜。
忘忧找来村长询问情况,村内不与外族通婚,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
信奉山神,年年行祭拜礼,今年雨水大收成不好,大部分药材都毁灭殆尽,加之老村长突然病逝,祭拜礼便延期举行。
谁承想逾期一月后就遭了山洪,村子里害怕便种药三分医,大多数人来看病只是苦于手中无药,排了一两个时辰的队领了药便走了。
佘娘终日不出门,苦练琴技,说以此为生当对得起花钱来的看客。
忘忧闲来无聊跟着散药,听小医念念叨叨如何配药如何识别简单的病症,如何强身健体,耳根子磨了疙瘩他仍乐此不疲。
用他家小跟班的话说是救苦救难慈悲为怀。
用自家小跟班的话说就是多语症。
闭眼前是药材睁开眼还是药材,仔细闻闻感觉自己都在散发着药味,小黑每每过来忍不了三秒保准皱着眉打着喷嚏逃开,惹得主人在后面狂追。
“公主咱们不回王宫吗?天天在这呆着,劳心劳力不说还有整日奇怪的味道。”
“琉璃,你变了,在宫里喊着要出来,这才几日就厌倦了?”
“不是啊公主,味道真的好大,一天比一天大,刚开始还是某一瞬间忽然出现,慢慢的会持续一段时间,现在几乎全天都有这种味道出现。”琉璃急得双手比划着说。
“味道?”忘忧嗅了嗅没闻到什么味道,望向莲心也是一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