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恋爱怪谈》豪华猫别墅

18、过去的回忆×丢失的春绘失而复得

　　　春绘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她将钥匙插入孔洞，门被推开，带着屋檐下的风铃声响起，脚下的水渍顺着门缝进入屋内。

　　春绘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

　　被雨水淋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湿冷的寒气透过湿哒哒的衣服传递到全身让她感到无比的不适，她的汗毛竖起，身体微弱的暖意让她的双臂下意识抱紧自己的身体。

　　春绘皱了皱眉，樱绯色的长发一缕一缕贴在头皮，水珠顺着发丝滴落。

　　她摸了摸泛着红晕的脸颊。

　　糟糕，好像要感冒了哎。

　　“哒哒哒。”

　　春绘抬脚，脱光了湿透的鞋袜，双脚赤裸的踩在木制地板上，快速的向自己的卧室走去，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卧室内，暖色的吊灯搭配原木风的衣橱和粉色的床铺，房间被布置的极其温馨，洗完澡换好衣服的春绘趴在床上聚精会神的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

　　【在干嘛？】

　　【今天下雨了，没带伞的小春绘瞬间淋成了落汤鸡，好冷啊，好想念久留美妈咪的爱心便当（打滚卖萌jpg）】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宽容，最善良的绝世好哥哥一定会满足可爱妹妹的这个小小的请求吧～啾咪啾咪～】

　　春绘面无表情的用甜软的语气对着屏幕说出撒娇的话。

　　点击发送成功后，春绘随即将熄灭屏幕的手机扔在一边，她平躺在床上，不带一丝情绪的看着头顶画有云朵的天花板发呆，琉璃色的瞳孔布满了平静和茫然。

　　仿佛刚才的一切情绪波动与她无关。

　　这是她的哥哥知道她晚上睡不着后，专门画了许多可以让她数的云朵。

　　她现在所在的房间是她的家人因为心疼她来回上学的距离太远，专门在学校附近给她租了间单人公寓。

　　这里布置的一切都体现着家人对她的爱。

　　她将手枕在脑后，在心里数着头顶的云朵，也数着哥哥对她默默的关心。

　　好像棉花糖啊。

　　是因为知道自己喜欢甜食，所以专门画成棉花糖的形象吗？

　　她从幼年时就失去了对情绪的感知力，春绘看着身边人的失落和关心，即使对无法感知到感情的她也此刻意识到了她和旁人的不同。

　　她无法理解关心的由来，也无法感知到他们对自己的爱。

　　仅仅因为是家人吗？

　　因为意识到自己和他人的不一样，即使表面冷静，春绘的内心早已彷徨不安，像在经历暴风雨洗礼的风帆。

　　自己是和他人不一样的怪物，是感知不到情绪的怪物。

　　她的手捂上了心口，是什么让当时的她意识到了自己作为怪物也能拥有爱呢？

　　像被困在孤岛上，无比厌弃自己，又无法自救，孤独等待死亡的过路人，她彷徨的观察着这个世界，模仿着每一个人的微表情，想要融入人群。

　　她与世界被看不见的隔阂隔绝，孤独的在自己的世界中生活。

　　直到她的哥哥发现了她，她以为自己会被当成怪物厌恶，像中世纪隐藏在人群中的黑女巫们，被正义的信教徒揪出活活烧死。

　　她的哥哥一定会杀了自己吧，他最爱的妹妹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在被自己的哥哥发现的那一刻，她甚至想好了自己下跪的角度，露出怎样的表情更让人怜惜，她自虐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忏悔自己的恶行，只有这样能得到神明一般哥哥的原谅。

　　她疯狂的刺伤自己，疼痛感让她掉出鳄鱼般的悔过的眼泪。

　　她的身体紧贴着地面，迟迟不敢抬头。

　　哥哥啊，神明啊，我是个怪物，可我也想活下去，我只祈求您能让我活着，我愿意献上一切。

　　过了很久，压抑的气息在二人之间蔓延，终于，她的哥哥轻轻抚上了她的眼睛，那一颗泪珠滴落在了他的手指上。

　　他的手指开始颤抖，带着全身的力量压抑。

　　春绘第一次看到哥哥对她开口，是不同于心灵感应的直接传达，她第一次听到哥哥真正的声音。

　　温柔，自责，悔恨。

　　“很累吧，春绘，可以不用在我面前伪装的。”

　　他的手抚上了她的头顶。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以为摆脱了空助就可以……是我的错。”

　　春绘愣住了，哭泣声戛然而止。

　　为什么要和自己道歉，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要关心她，为什么要露出那么温柔悲伤的表情看着她，为什么自己做了坏事，不惩罚自己……

　　还有——

　　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她的身上，被她用力刺伤的如荆棘花绽放的伤口被面前这个和自己同样发色的少年一遍又一遍的抚摸，恢复。

　　她的哥哥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道歉。

　　她有些不敢相信，神明放过了她，并给了她一颗糖。

　　她拉住对方的衣角，小心翼翼的询问：“可是，哥哥，我是不懂感情的怪物，我真的不用死吗？”

　　齐木楠雄的动作一顿，他低头将春绘环进了怀里。

　　“别怕，不会的，这不怨你。”

　　他加了一句。

　　“没人能杀你，没人能找到你。”

　　好烫。

　　春绘身体瑟缩，她的脖颈微微湿润，是水珠，是哥哥身上有什么东西湿了吗？

　　明明只是接近体温的温度，她却觉得无比灼热，她的皮肤要被烫伤了一样。

　　这是情绪吗？

　　她应该感受不到情绪才对，可此刻的她好胀，身体，胃部，心脏被莫名的东西撑满。

　　“我会保护你，没有人能伤害你，在我的保护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她的彷徨不安，她的小心翼翼在一瞬间消失了。

　　“我想吃糖了，哥哥。”春绘出神的望着头顶的云朵。

　　一旁的巨大咒灵乖巧的蹲在床边守护着她，绑在身上的锁链被它有规律的摆放在身旁。

　　和春绘同步的动作，它抬头望向天花板上的云朵。

　　角落里的游戏仓发着淡淡的荧光。

　　——

　　‘游戏’的世界——

　　傍晚，高专的走廊上。

　　无量空处被解开，五条悟掐住了灰原奈未的脖子并举了起来，伏黑惠，虎杖悠仁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的望着对面的二人。

　　出来的只有五条悟和灰原奈未，春绘并没有出来。

　　虎杖悠仁看向五条悟问出了声：“怎么回事儿，五条老师，春绘姐姐呢？”

　　是消失了，还是被灰原奈未藏起来了？

　　他和五条老师一听到声音就赶了过来，竟然还是来晚了吗？

　　“要问她啊，悠仁，竟然在眼皮子底下抢走了小春绘呢。”五条悟阴恻恻的回答道，话语声充斥着冰冷和戾气。

　　“既然醒来了不好好感恩戴德，像个老鼠一样躲起来在阴沟里活着，反而爬出来偷别人的东西就不好了。”

　　“偷东西的老鼠会被打死的啊，所以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体面点哦，也许开心了会放过你也说不定。”

　　“呐呐，在哪儿呢？你把小春绘藏在哪里了呢？”

　　五条悟甩了甩手臂，灰原奈未被他狠狠的摔在了墙上，他低头看着对方，目光像看一个死人一样。

　　“交出来，别让我说第二遍啊。”在他的身后，银白色的触手暴动狂舞，将整个走廊包围。

　　“咳咳咳……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我的哥哥就是被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咒术师们打着大义的名号牺牲的。”

　　灰原奈未狼狈的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咳着，

　　她双手支撑着身体，将自己靠在了墙上，一脸仇恨的望着面前的三人，“就是你们害死了他！！而现在呵呵，你们重要的东西也被拿走了，你们也知道失去重要东西的痛苦。”

　　面前的三人沉默了，站在她正对面的五条悟发出了冷笑声，他蹲下身，反问道：“呵呵，失去？咒术师一直在失去啊，家人，朋友，爱人……谁没有失去过？在成为咒术师的时候就抱有失去一切的觉悟。”

　　“我知道你的事情，灰原奈未，那又怎么样？”五条悟手腕转动，眼神冰冷。

　　咒术师每一天都在牺牲，也许今天的同伴，明天就牺牲在任务里。

　　“更何况——

　　我现在可不是保护人类的咒术师，你也不是人类啊。”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人类了。”

　　紧接着，他伸手，一拳砸向了灰原奈未正靠着的墙壁，一拳落下，墙壁发出开裂声，由拳头为中心，裂纹向四周呈网状散开。

　　“我跟你现在可都是咒灵啊，既然你不说，那就只能用咒灵的方式让你说了。”

　　在走廊外挥舞的银白色触手向走廊里涌动，掠过旁观的两人，将灰原奈未整个缠绕了起来，只剩下能够喘息的头部。

　　“把你吞掉，撬开你的脑子，照样获得你的记忆。”银白色的触手一点点的收缩。

　　灰原奈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痛苦狰狞的表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光从空中掠过。

　　“哒哒哒——”

　　像是什么东西轻轻掉落在了地上。

　　银白色的触手比主人反应的还要快，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秒——

　　熟悉的嗓音在五条悟的身后响起，甜美的声音发出好奇的疑问。

　　“达令——”

　　“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呀？”

　　五条悟的瞳孔紧缩，猛地回头，那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里。

　　他转身将面前的身影抱进了怀里。

　　“没什么，提前完成了工作，就想来找小春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