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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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贺笙青静默等待，眼波中促狭的暗流汹涌的情绪却是让商梨清晰捕捉到了，是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情绪。
好似明明白白告知她，若她答得不对，会有些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贺笙青会不会又发疯？
商梨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答：“我不讨厌。”
“不讨厌谁？”贺笙青冷静地追问。
商梨半思不待停顿：“不讨厌贺笙青。”
贺笙青伪装在外的表情舒展，心底说不清——他很满意商梨的答案，若她答的不对，他难免不会直接在此刻抓着这只小猫不管不顾的离开。
瞧着贺笙青微蹙的眉宇舒展，陌生中蜷缩紧张的心脏又回归平静。
商梨话中几真几假，贺笙青再清楚不过，但她的表现总是让他出乎预料。
商梨未问他，只是默默观察着亲完的两人停止动作，空气仿佛在他们谈话中悄然按动了停止键。
下一刻又急促着两人喘息声音，两人红着脸颊，各自转身，局促得各自平缓情绪。
商梨心中翻涌着好奇，心底好奇草被一点火星子点燃，眨眼成了燎原之势。她有很多问题想问问贺笙青，找他问个清楚。可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找到你们了。”
商幽幽转过脸，看清商梨和贺笙青在一旁，整张白瓷般的脸颊红色仿佛要滴出热水来：“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我和师尊什么都没有发生。”
商梨思索商幽幽和陆言的异样，并未开口解释。
陆言最先反应来，脸色瞬间的僵硬，片刻恢复往日清冷俊丽，高大身影遮挡在商幽幽身前，“梨儿你何时来此？”
“此刻呀，我们也是刚来。”贺笙青先一步抢答，靠近商梨时不由分说地挡在她身前，商梨在贺笙青背影读懂了两个字——戒备。
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商梨眨了眨眼盯着贺笙青后脑勺，那动作都得学着师尊一模一样作何？
“师尊我们才到，此方天地皆是妖怪所做的幻境。”
陆言不疑有她，商幽幽从尴尬中脱离出来，四人齐力破开遮挡的幻境，显露出周槽满是黑气如小山丘一般高的妖物。
他裂开血盆大口，盯紧他们发出桀桀怪笑和尖锐声。
仔细观测妖物外貌外型，分明与刚刚截然不同。
几乎是下意识的视线漂离在贺笙青身旁，贺笙青一眼捕捉到了，笑着传音：“阿梨，躲我身后。”
商梨置若罔闻，几乎是妖物攻击的刹那，她已经提剑，数百道九幽剑气排山倒海，妖物在她手中没撑住一炷香，便飞倒地，在四人围攻下化作飞烟。
果然有问题！与她交手的妖物不是第一次遇见的那只，两者截然不同。
证实猜想，商梨第一次慎重考虑起贺笙青倒地何方神圣？
贺笙青划水得很，银枪转了一个利落枪花收回就飞向落在不远处的商梨。
商梨下意识后退。
四人出去前解救了还尚有气息的村民们，带着他们回到村后。
商梨落地就拉着贺笙青的衣袖。
贺笙青身子微顿，扬起如沐春风的笑意，唇角微微压下，大大方方跟在身侧，“阿梨生我气了。”
商梨不明白攻略进度条50%到底代表了什么，从遇到贺笙青到现在一路种种她从未问过贺笙青本身的秘密，作为一个合格的盟友，她保持着完美的协议态度。
可现在贺笙青本身疑团重重，明显已经不可能正常用作盟友的关系看待他。
身上有她未探查的危险，趋利避害本就是动物本能，她不能一直装糊涂留在贺笙青身边。
商梨没有理会他。
径直阖上门，布置下结界，开门见山问道：“我们合作的朋友关系走到现在，你没有什么想与我说的吗？”
合作的朋友关系？
贺笙青眸子一眯，太阳穴控制不住的凸起一跳一停，心底阴暗处流露出不爽的艰涩感。
“阿梨如今当我是朋友关系？”黑衣少年音色压低，带着风雨欲来的紧迫，一双墨眸摄人心魄。
她想，若是以往，进度条会疯狂掉下来，要不就起起伏伏抽疯，此刻一点没听见丁点动静。
可在商梨不知道角落，进度条此起彼伏的声音化作一连串的忙音后稳稳停在50%。
贺笙青凝聚在手上的黑色灵气溃散，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心又在下一刻提起来。
商梨脱口答：“对啊，我可是一个很好的盟友。”
贺笙青咬了咬后槽牙，揉了揉猛烈跳动的太阳穴，商梨有意坐在他对面，不然他真想扣着她的手腕，瞧瞧她的小猫脑袋，读懂自己在她心底到底算作什么。
分明是她一言不合来到她身侧，为何油盐不进，为何不能多喜欢他一点。
系统又在他脑子里宽慰他别动气，别动手，毛茸茸生气了该哄一哄。
贺笙青气急反笑，“阿梨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回答你一……三个问题。”他收敛一贯的清和，有她看不懂的复杂眼波流转在他眼中。
商梨竖起了第一根手指，“从前我自认为我该保护你，可今日一看，你的实力绝不是金丹中期。你为何要掩藏实力，依你的身手绝不可能被商国士兵抓住。”
“……因为我在逃离贺家时得了一种病——若无接触女子，我就会全身灵气紊乱。而你今日所见这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贺笙青眼眸微动。
“情况严重吗？”商梨忍不住问道。
“阿梨，这算作你的第二个问题吗？”
“当然不能算作我的问题，我是在关心你。”商梨露出一副你不能耍赖的神情，身体稍稍放松，拿出很多丹药放在桌面推给贺笙青，“都给你。”
贺笙青随手打开一个药瓶闻了闻，上品如沐丹，可修复经脉神识之伤。
“我猜测我这种情况是你口中魔头所致。”贺笙青面色如常，全部推给“他自己”。
“原来如此。”商梨暂时相信了这个由头，这个搞颜色的小说世界，出现一个这样的被动药物技能，岂不是顺理成章来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第二个问题，你脸上的纹理究竟为何物？”
“灵纹，是我自小身带的。”
注视着贺笙青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很漂亮，你的灵纹很漂亮。”
“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今天商幽幽和陆言所发生的何事吗？”
“阿梨，他们不是被妖物控制了吗？”贺笙青说的极其自然，脸上的笑意不减，可让商梨万分戒备。
商梨严肃站起身：“你以为我会信吗？”
贺笙青不紧不慢地品了一口灵茶，“不信也得信，阿梨你同我一样，你该比我清楚的更多才对。”
无眠想堵着他的嘴来不及，［你这样告诉她这样告诉她……］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说了又如何，或许坦诚，能让我们的进度更快。］
商梨又恍惚听见无眠一阵叽哇乱叫的声音，疯狂在识海里按着那座召唤无眠的机器。
商梨听懂了他的最后一句，脑袋宕机的站着，她从一开始虽有猜测，但此时此刻更证实了她的猜想，“贺笙青，你是从其他世界来此？”
贺笙青没想到有意料之外的收获，顺着她的话说下，“阿梨，我虽来自其他地方，但我知道很多事情万般不由己，你今日所看见的便是在此处话本世界中控制下原本的剧情。”
商梨仿佛有一瞬间呼吸一紧，看见太奶向自己招手。天老奶，贺笙青居然与她一样是重生者。
她一路带着他看商幽幽亲亲我我，岂不是往人心窝子上扎刀，这就完全解释得通，为何他看见商幽幽无动于衷。
商梨笑得勉强，强迫自己坐回去，左右想着掐了一把大腿证明不是梦。
“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商梨心虚问。
现在攻略难度up。
贺笙青不语，只是一味的微笑装傻。
“阿梨，我怕你会因此惧怕我。”
“……”
贺笙青眸光一瞬间黯淡，垂下头无辜道：“我来自一个贫瘠的地方，在这里除了你，我谁也不能相信。阿梨，别怕我，好吗？”
低落的声音，小声的哀求，少年微红的眼眶，因为泛上了朱颜般的晕染。
一根小小的羽毛掀起了巨浪。
商梨微怔。
犯规，这人犯规。
商梨撤开结界，垂首之人抓住她的衣袖，制止她离开的步伐。
“阿梨。”
商梨想抽回衣袖出门冷静，可她没有撼动贺笙青手臂半分，传来布料撕扯声的下一刻，她顺着少年力道跌进了他怀中，熟悉的草木香让人身心放松。
她别扭的动了一下身躯，偏偏少年的执拗得不放开手，她喊了好几句放开，贺笙青充耳不闻。
“贺笙青！”商梨一口咬在他肩头，黑衣下传来血腥味道，她无奈地磨了磨牙关，见他不语，默默无奈地松了牙。
垂眸盯着她发旋，他从前不知，把她这般此刻抱在怀里，全身的毛孔舒畅都要绽放了。原来比之交握手更让他不想放开手，便随心加重手臂上的力道，将娇小人影禁锢在臂弯中。
“阿梨，远离商幽幽和陆言好不好。”
“好好好，你先放开我。”
贺笙青愉快扬唇，在他放松的一刹，商梨灵活的踹了他一脚，他灵活一躲顺势捏着脚骨，“阿梨。”
实力是半分不带装。
商梨越发看不懂贺笙青，而刚刚这一下她察觉的出自己和贺笙青的差距。
“你我的盟约不算作废。”
商梨悻悻收回腿：“不作废。”丢下话，脚下灵活，她跑的飞快。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