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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洛言02 得偿所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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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蜜月第一站是北京。
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时,窗外的天空正悬着一层薄薄的秋阳,金辉透过舷窗漫进来,落在唐洛的发顶,镀上一圈暖融融的光晕。
温舒言先一步起身,替唐洛拎过放在行李架上的行李箱,又细心地将太阳帽带着她头上理了理,指尖擦过她微凉的耳垂,嗓音浸着笑意:“温太太,度蜜月准备了吗?”
唐洛仰头看他,眼尾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她身着一袭米白色提花旗袍,立领斜襟的设计勾勒出温婉的身段,短袖剪裁衬得手臂纤细,开叉的裙摆垂坠着,搭配浅色的缎面鞋履,更添清雅。
她乌黑秀发被挽成紧致圆润的低髻,发丝梳得光洁服帖,发髻侧边斜插着一支白玉花瓣发簪,莹白的花瓣簇拥着细珠花蕊,金色枝蔓缠绕其间,还垂着一缕纤细的金链流苏,流苏末端坠着白玉饰件,随着动作轻晃,添了几分灵动。
“早就准备好了,”她伸手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毕竟,和温先生一起,再热的天也甜。”
温舒言失笑,捏了捏她的掌心,牵着她往舱外走。
刚踏出机舱门,一股热流便扑面而来,唐洛下意识地往他身后躲了躲,惹得温舒言低笑出声:“躲什么?我又不能替你挡住太阳。”
“能啊,”唐洛从他身后探出头。
两人说说笑笑地过了安检,取了行李,没叫网约车,反而选了一辆复古的出租车。
司机师傅是个地道的老北京,一口京片子说得字正腔圆,见两人是新婚的模样,便热情地攀谈起来:“小两口是来度蜜月的吧?七月来北京,可得做好防暑,不过这会儿的荷花正盛,后海、颐和园的荷花池,那叫一个甜啊。”
唐洛听得眼睛发光,侧头看向温舒言,眼底满是期待。
温舒言揉了揉她的头发,对司机师傅笑道:“谢谢您,我们正打算去后海那边住,顺便看看荷花。”
车子驶离机场,一路往市区去。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开阔的高速路,变成了错落有致的高楼,再拐进几条蜿蜒的小巷,青砖灰瓦的院墙便映入眼帘。
他们定的民宿,是一间藏在后海边上的四合院。朱红色的大门上挂着两只红灯笼,门环是黄铜做的,摸上去带着沉甸甸的质感。
老板娘是个温婉的江南女子,嫁来北京多年,说话依旧带着软糯的口音,她笑着迎上来,接过温舒言手里的行李:“你们可算来了,我特意给你们留了最里面的那间房,推开窗就能看见后海的荷花。”
穿过抄手游廊,便是他们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清凉的风便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荷花的淡香。
房间是中式的布置,雕花的木窗棂,铺着棉麻床单的大床,床头摆着两盏青瓷台灯,墙角的空调正呼呼地吹着冷风。
唐洛丢下行李,直奔窗边,推开木窗。窗外就是一片荷花池的荷花亭亭玉立,荷叶挨挨挤挤的,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风一吹,荷叶便轻轻摇曳,荷花的香气便更浓了些。
“温舒言,你快来看!”唐洛兴奋地朝他招手。
温舒言走过去,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目光落在窗外的荷花上。
夕阳正缓缓落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荷叶上,波光粼粼的,像一幅画山水画。
“好看吗?”他低声问。
唐洛点头:“好看,比我在画册上看到的还要好看。”
两人在房间里歇了片刻,避开了午后最毒辣的太阳,才牵着手往胡同外走。
温舒言替唐洛撑着一把遮阳伞,伞面不大,刚好够遮住两人。
……
唐洛被路边的糖画摊吸引了目光,拽着温舒言的袖子不肯走。摊主是个老师傅,手里的勺子轻轻一扬,金黄的糖稀便落在石板上,不一会儿,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便成型了。
“我要那个小兔子。”唐洛指着糖画,眼睛亮晶晶的。
温舒言付了钱,接过那支糖画,递到她嘴边。唐洛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漾开,她眯着眼睛笑,嘴角沾了一点糖稀。
温舒言抬手替她拭去,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唐洛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透。
往前走了没多远,便是后海。傍晚的后海,褪去了午后的燥热,变得热闹起来。
岸边停着不少游船,船娘摇着橹,船儿便慢悠悠地在水面上滑行。
“小心点。”温舒言的声音带着担忧,收紧了手臂,“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唐洛笑了一下,乖乖地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这里真好,”她轻声说,“有荷花,有晚风,还有你。”
温舒言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落下一片丝绸。
“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好。”
船儿漂到荷花池深处,唐洛忽然看见一朵开得正艳的白荷花,便央着温舒言替她摘。
温舒言拗不过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摘下那朵荷花,递到她手里。
花瓣洁白如玉,带着淡淡的清香,唐洛把花凑到鼻尖闻了闻,笑得眉眼弯弯。
“这朵花,就像你一样漂亮。”温舒言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
俩人路过一家卖老北京酸奶的小店,唐洛又走不动了。
温舒言买了两碗酸奶,坐在店外的小凳子上,看着她用小勺子舀着酸奶,一点点地吃。
“甜吗?”他问。
唐洛点头,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甜,你尝尝。”
温舒言张口吃下,酸奶的酸甜在舌尖漾开,却不及身边人,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夜深了,胡同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蝉鸣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两人牵着手,慢慢往民宿走。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拉长了两人的影子,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老板娘已经备好了冰镇的绿豆汤。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着清甜的绿豆汤,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温舒言,”唐洛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说,我们明年的今天,会在哪里?”
温舒言放下手里的碗,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脸颊:“不管在哪里,只要身边是你,就好。”
“温舒言,”她忽然开口,“我们去上海好不好?”
“好。”
“去迪士尼!”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坐旋转木马,想和米奇合影,还想……看烟花。”
“好。”温舒言毫不犹豫地答应,“明天就走。”
唐洛欢愣住了:“这么快?”
“嗯,”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
那晚的三亚湾,橘子色的晚霞褪成墨蓝,星星一颗颗冒出来。
唐洛欢躺在温舒言的怀里,听着海浪声,觉得这世间的美好,大抵不过如此——有海,有风,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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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是迪士尼的童话与烟花。
上海的夏天,带着点黏腻的热。
唐洛欢拉着温舒言的手,挤进迪士尼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城堡在阳光下闪着梦幻的光,米奇和米妮站在花车上挥手,周围全是小孩子的欢笑声。
“温舒言你看!”唐洛欢指着不远处的旋转木马,眼睛亮得惊人,“我们去坐那个!”
她像个孩子一样,拉着他往前跑。温舒言任由她拽着,掌心被她的汗浸湿,却舍不得松开。他看着她的背影,白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吹起,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旋转木马缓缓升起的时候,唐洛欢选了一匹白色的马,温舒言坐在她旁边的黑色骏马上。音乐响起,木马跟着节奏上下起伏,唐洛欢转过头,朝他笑得眉眼弯弯。
“温舒言!”她大声喊,“你看我!”
温舒言笑着点头,拿出手机,定格下这一幕。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的梨涡里,好像盛着蜜糖。
坐完旋转木马,他们又去玩了小飞象,去看了冰雪奇缘的演出。唐洛欢全程都很兴奋,手里拿着草莓味的冰淇淋,时不时喂温舒言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温舒言看着她沾在嘴角的奶油,忍不住伸手,替她擦去。
“你好像小孩子。”他说。
“那你还陪我疯。”唐洛欢挑眉。
“乐意之至。”
下午的时候,天忽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们躲在甜品店的屋檐下,点了两份焦糖布丁。
“其实我小时候来过一次迪士尼。”唐洛欢舀了一勺布丁,慢悠悠地说,“那时候是爸妈带我来的,那时候我就想,以后一定要和喜欢的人再来一次。”
温舒言抬眸看她。
“那时候觉得,喜欢的人应该是个盖世英雄,会踩着七彩祥云来娶我。”唐洛欢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现在觉得,盖世英雄也没什么好的,还不如……”
她的话没说完,温舒言忽然倾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雨还在下,屋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唐洛欢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还不如什么?”温舒言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唐洛欢的脸瞬间红透,她别过脸,嘟囔着:“不告诉你。”
傍晚的时候,雨停了。天空被洗得干干净净,露出一抹淡淡的彩虹。
他们坐在城堡前的草坪上,等着烟花表演。周围渐渐坐满了人,情侣们依偎在一起,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待会儿会有什么样的烟花。
唐洛欢靠在温舒言的肩上,手里攥着他的衣角。晚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吹得人心里痒痒的。
“等会儿烟花开始的时候,你能不能……”
她的话没说完,夜空忽然亮了起来。
第一朵烟花在城堡上空炸开,金色的光点四散飞溅,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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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高速,拐进蜿蜒的水乡小道时,风里忽然就飘来了不一样的味道——是青石板被晒得温热的气息,混着乌篷船橹摇出的水汽,还有岸边老樟树的清香,直直往车窗缝里钻。
唐洛欢扒着车窗往外望,眼睛亮得像盛满了碎星。路两旁是粉墙黛瓦的老屋,墙根下爬着碧绿的爬山虎。
“慢点扒着窗,小心磕着。”温舒言伸手,轻轻把她往回带了带,指尖擦过她被风吹得发烫的脸颊。他把空调又调低了两度,“绍兴的夏天,看着凉快,其实闷得很,别中暑了。”
唐洛欢乖乖坐好,却还是忍不住侧头看窗外。“你看那座桥,”她指着不远处一座石拱桥,桥身爬满了青苔,“是不是课本里写的那种石桥?看着就好有感觉。
温舒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是。待会儿我们就去坐乌篷船,从桥洞底下穿过去,好不好?”
“好!”唐洛欢用力点头,脸颊因为兴奋泛起浅浅的红晕。
他们入住的民宿,藏在一条叫仓桥直街的巷子里。是一栋带天井的老宅子,木门上挂着褪色的蓝布帘,推开门就是一片小小的庭院,院里种着一架葡萄,藤叶爬满了架子,底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竹椅。
老板娘是个和气的绍兴阿姨,端来两杯冰镇的黄酒棒冰,笑着说:“小两口新婚吧?这棒冰是我们自己做的,尝尝鲜,解暑。”
黄酒的醇厚混着奶香,冰冰凉凉的,从舌尖甜到心底。唐洛欢咬着棒冰,坐在竹椅上晃着腿,看着天井上方的一方蓝天,忽然觉得,这才是夏天该有的样子。
歇过晌午,日头稍稍偏西,温舒言牵着唐洛欢的手,往鉴湖的方向走。青石板路被晒得有些烫脚,唐洛欢走得慢吞吞的,时不时就踮起脚尖,踩在温舒言的影子里。
“耍赖。”温舒言无奈地笑,索性停下来,弯腰背起她。他的后背宽阔而温暖,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唐洛欢趴在他背上,忍不住伸手,轻轻揪了揪他的耳朵。
“舒言,你说我们像不像古时候的人?”她凑在他耳边,声音软软的,“你是赶考的书生,我是跟在你身后的小娘子。”
温舒言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她,眼里的笑意藏不住。“那我考中状元,回来就八抬大轿娶你。”
“我才不要八抬大轿,”唐洛欢把头埋在他颈窝里,闷声说,“我就要你这样背着我,一辈子都这样背着。”
温舒言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稳稳地背着她往前走,声音低沉而认真:“好,一辈子都背着你。”
鉴湖边的乌篷船码头,停着十几艘乌篷船,船艄公戴着乌毡帽,坐在船尾摇着橹。温舒言选了一艘干净的船,扶着唐洛欢坐稳,自己则坐在她对面。
船缓缓驶离岸边,橹声欸乃,水波荡漾。两岸是连绵的荷叶,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风一吹,荷叶轻轻摇曳,荷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暑气。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唐洛欢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轻声念道。
温舒言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可惜不是秋天,不然还能给你摘莲蓬。”
“夏天也很好呀,”唐洛欢弯着眼睛笑,伸手去碰船边的荷叶,指尖刚碰到叶片上的水珠,水珠就滚了下来,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你看,荷叶上的水珠好可爱。”
船艄公是个健谈的老人,听着他们说话,笑着搭腔:“小姑娘喜欢荷花啊?前面有个荷花池,七月里开得最旺,你们明天可以去看看。”
唐洛欢连忙点头,转头看向温舒言,眼里满是期待。温舒言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应下:“好,明天就去。”
船穿过一座又一座石桥,桥洞底下凉飕飕的,偶尔有几尾小鱼,跟着船尾游来游去。唐洛欢靠在船舷上,看着两岸的风景慢慢往后退,心里忽然变得格外平静。
……
她转头看向温舒言,他正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深情。四目相对,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船行到湖中央,温舒言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唐洛欢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打开了盒子。
里面发簪足以金色为骨,缀着莹白的铃兰花瓣,淡绿叶片衬于旁侧,数条金链垂落,坠着铃兰状珠饰,清雅又灵动。。
“这是……”唐洛欢的声音有些哽咽。
“来之前特意去店里订做的,”温舒言拿起银簪,小心翼翼地替她簪在发髻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绍兴的姑娘,都爱簪花。我的小姑娘,也该有一支。”
唐洛欢抬手,轻轻摸着发间的银簪,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太幸福了,幸福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温舒言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别哭呀,”他笑着说,“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唐洛欢吸了吸鼻子,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船身轻轻摇晃,荷香萦绕在鼻尖,她听见他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像一首温柔的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唐洛欢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怕吵醒温舒言,却没想到刚走到天井,就看见他已经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本书,桌上摆着两碗刚煮好的黄酒糯米饭。
“醒了?”温舒言抬头看她,笑着招手,“快来吃早饭,阿姨刚送过来的,还热乎着。”
黄酒糯米饭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酒香,唐洛欢吃得津津有味。吃完早饭,两人就按照船艄公说的,往荷花池的方向走。
清晨的荷花池,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荷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的照耀下,像一颗颗碎钻。粉白的荷花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仙子下凡,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唐洛欢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蹲在荷叶旁,看着露珠在叶片上滚动。温舒言跟在她身后,拿着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记录下她的每一个瞬间。
晨光洒在她的身上,发间的银簪闪着淡淡的光,她的侧脸清丽温婉,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姑娘。温舒言看着照片里的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们沿着荷花池慢慢走,雾气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荷叶上,波光粼粼。
走到一处荷塘边,唐洛欢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莲蓬,眼睛亮晶晶的:“舒言,你看,有莲蓬!”
温舒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几支饱满的莲蓬,亭亭玉立地立在荷叶间。他挽起袖子,小心翼翼地走进荷塘,替她摘了一支最大的。
“小心点!”唐洛欢站在岸边,紧张地看着他,“别滑倒了。”
温舒言回头冲她笑了笑,举起手里的莲蓬:“放心,没事。”
他走回岸边,把莲蓬递给她。唐洛欢接过莲蓬,小心翼翼地剥开外壳,取出一颗嫩白的莲子,去掉莲心,放进嘴里。
清甜脆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眯着眼睛,笑得眉眼弯弯:“好甜!”
温舒言看着她,也忍不住笑了。他拿起一颗莲子,剥好,递到她嘴边。唐洛欢张嘴接住,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吃过莲子,两人又去了鲁迅故里。青石板路,白墙黛瓦,百草园里的桑葚树还在,三味书屋的木桌依旧摆着,仿佛还能听见当年的读书声。
唐洛欢站在三味书屋的窗前,看着窗外的腊梅树,忽然转头问温舒言:“你说,当年鲁迅在这里读书的时候,会不会也偷偷溜出去玩?”
温舒言想了想,笑着说:“说不定会。毕竟,小孩子都爱热闹。”
他们在鲁迅故里逛了一上午,买了两本鲁迅的书,还买了一串茴香豆。茴香豆的味道咸中带甜,是小时候的味道。唐洛欢吃着茴香豆,忽然想起了外婆,小时候外婆也经常给她做茴香豆吃。
中午,他们在巷子里的一家小馆子里,吃了绍兴特色菜。霉干菜扣肉肥而不腻,醉虾鲜嫩爽口,还有一碗清汤越鸡,鲜得让人舌头都要掉下来。唐洛欢吃得肚子圆滚滚的,靠在温舒言的肩膀上,懒洋洋地不想动。
下午,日头正烈,他们窝在民宿的庭院里。葡萄藤架下,凉风习习,温舒言靠在竹椅上看书,唐洛欢窝在他的怀里,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替他扇着风。
“舒言,”唐洛欢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我们以后每年夏天都来绍兴好不好?”
温舒言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好啊。每年夏天,我们都来鉴湖坐乌篷船,来荷花池摘莲蓬,来吃茴香豆和黄酒糯米饭。
唐洛欢往他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幸福的弧度。
傍晚时分,暑气散去,他们又去了仓桥直街。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给白墙黛瓦的老屋镀上了一层暖金。巷子里的小店亮起了灯,卖黄酒的店铺飘出浓郁的酒香……
晚上,他们坐在庭院里,面前摆着一盘冰镇西瓜,还有两瓶黄酒。月光皎洁,洒在葡萄藤架上,蝉鸣声渐渐平息,只有晚风轻轻吹拂。
温舒言给唐洛欢倒了一杯黄酒,自己也倒了一杯。“敬我们,”他举起酒杯,眼里满是笑意,“敬我们的蜜月,敬我们的以后。”
唐洛欢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敬我们。”
黄酒的醇厚在舌尖蔓延开来,像极了他们的爱情,温润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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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他们没有去太多地方,只是在巷子里闲逛。唐洛欢买了一把印着荷花的油纸伞,撑着伞走在青石板路上,温舒言则给她买了一盒绍兴的香糕,甜而不腻,是她喜欢的味道。
中午,他们在民宿附近的一家小馆子里,吃了最后一顿绍兴菜。醉鸡、糟三样、清汤鱼圆,每一道菜都充满了江南的味道。
收拾行李的时候,唐洛欢看着桌子上的银簪、油纸伞,还有那两本鲁迅的书。
车子驶出绍兴城时,唐洛欢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夕阳西下,青石板路在晚风里静静延伸,水面波光粼粼,荷花池的荷叶轻轻摇曳,像极了姑娘们一起翩翩起舞。
“舍不得?”温舒言握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
“有一点,”唐洛欢点点头,随即又笑了,“不过没关系,我们以后还会再来的。”
“嗯,”温舒言应着,伸手握住她的手,“明年夏天,我们还来绍兴,坐乌篷船,摘莲蓬,簪荷花。”
唐洛欢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水乡风景,嘴角弯起幸福的弧度。
风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落日与晚风,朝朝又暮暮。
2027年1月21日,唐洛欢和温舒言的女儿出生的,名字叫温洛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