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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鼹鼠 真的早在两 ...
褚怀烨没能清醒太久。接连几天没合眼,又是从悬崖坠落,又是险些溺死,还被人掐住脖子,能清醒地坚持到现在,听苏曼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都得多亏他心理强大、意志坚定。
“晕了!又晕了!”
“医护呢?快快!”
……
或许是一大早经历的事太过刺激,又或者是坠崖后遇到的死海幽灵太具有标志性,让在圣庭主城修顿生活了十几年的褚怀烨,难得想起了“故乡”。
不过这片故乡既没有划分给圣庭,也没有划分给死海幽灵隶属的极原,而是处在这两个水火不容的政权的中间带,名字也起的随意,就叫做缓冲区。
几十年前,当今教皇还没上位的时候,圣庭和极原曾有过一场很长的战役,最终在神明的庇佑下,圣庭大获全胜,再一次把幽冥族赶回了极原,甚至隐隐有踏破极原,扩张版图的趋势。
万般无奈之下,极原停战求和,意图和圣庭签订独立政权,永不进犯的条约。
极原那地方,太偏僻,也太寒冷了。圣庭的人受不了那种气候,也看不上那片冰原——连办庆典都找不到个华丽的地方。
圣庭大发慈悲地同意了,往后很多年,极原明面上老老实实,没有一点过分的举动。但背地里,他们从来没有放弃抢夺圣庭温暖的土地。
既然不能明面进犯,那就背地往圣庭放鼹鼠、安钉子,试图从内部让他们动乱瓦解。
这是一项需要时间和耐心的大工程,也需要及时抓住能往更深、更高的地方安插钉子的机会。
后来,他们找到了这个机会,不过“机会”的年龄还太小了。
那是第七任教皇,也就是现任教皇塞伦上任的第十年。塞伦身边有了个非常受重视的私人医生,名叫褚筠喜。
那时候极原已经有了初成形的情报网,他们拦截到了一条消息,褚筠喜正在寻找他流落在缓冲区的小儿子。
按照缓冲区的混乱程度,无父无母的小孩能不能存活是个问题,找到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又是个问题,但看褚筠喜的费心程度,这小孩或许会在未来处于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于是极原做了个冒险的决定,找个年龄相仿、能匹配身世的孩子送过去。
便有了现在的褚怀烨。
往事纷杂,褚怀烨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梦,但让他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一场大火。
缓冲区就好比魔鬼带,混乱的有点不讲理了,随处可见的斗殴、火拼,没有任何缘由,单纯一个眼神不对付都可能有人丢掉性命。
那天,“褚怀烨”乘坐的那辆车就很不幸,行驶过一片林间小路的时候,突然窜出了一群拿着枪和□□的人。
轿车在呼啸声中笔直地撞上了树,车头严重变形,司机和副驾的保镖当场去世,只剩后座满头是血的小孩,奋力往外爬,爬着爬着,扭曲的小腿却被安全带缠住了。
他忍着疼痛伸手去解,偏偏祸不单行,蹭地一声,车头又起了火,火势迅猛,迅速烧到了后座。
小孩再也维持不了冷静,惊惶失措地尖叫,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林间,站着另一道小小的身影。
“救……救救我……”
“救救我!”
褚怀烨猛地睁开眼,床头的监护仪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他情绪还沉浸在梦里没回转过来,不耐烦地皱眉,再次闭上眼。
身边随即响起一道严肃的咳嗽声。
褚怀烨静了片刻,意识到什么,重新整理好面部表情,缓慢掀开眼。
塞伦身穿绛紫镶金长袍,头戴宝石皇冠,璀璨又神圣地坐在陪护椅上,慈祥又悲悯地看着褚怀烨。
他比上一次见面老了很多,被最前沿的科技和药物续着命吊着气,还是无法掩盖那股行将就木的死气沉沉。
褚怀烨勉强撑着扶手,一个起身的动作倒嘶了几口凉气,哪怕坐起来那么艰难,塞伦也没开口阻止他的弯身和致礼。
褚怀烨:“教皇大人。”
塞伦:“我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快躺下吧。”
褚怀烨:呵呵。
褚怀烨重新躺了回去,塞伦能像个吉祥物一样出现在陪护椅上坐一会儿,对他都是莫大的恩宠,就不用指望他能再多解释几句,所以很多话都由褚筠喜代劳。
褚筠喜作为他名义上的父亲,两人感情一向很淡,很多时候都是公事公办,本该温馨的问候说的冷冰冰,倒也不显得尴尬。
就是听得褚怀烨开始走神。
褚筠喜:“你出事后,教皇非常担心你,坐在这里守了你很久。”
褚怀烨在想,他是极原好不容易安插进来的钉子,没必要大费周章又是炸研究所又是半路灭口,就为了得到他手里的V-I。开口多说几句比浪费这些资源有效的多。
褚筠喜:“教皇非常重视你的才华,也一直相信你的能力,在你向圣庭提出可能找到了最适合V-I的原料,需要经费批准时,教皇就在时刻关注着你,他比任何人都担心你的身体和健康。”
所以只能是教皇动的手。
想的倒是挺完美,得到了成品和底本,还有褚筠喜一整个研究室的高级研究员可以在这基础上继续改进开发,那么他也没什么用了。
褚筠喜:“出了这样的事,看到你躺在病床上,他真的很痛心。谁也没有料到,极原的鼹鼠会渗透到这种地步。爆炸发生后,圣庭就立即启动密令,开始全方位彻查。教皇不会让任何一个为他鞠躬尽瘁的人受委屈。”
贼喊捉贼经典范本。死海幽冥的斗篷乍一看还挺逼真,换个慌乱的人或许就把端倪错过去了。不过由那群乌鸦变的苏曼是怎么回事?
褚怀烨沉思片刻,虽然他对圣庭的历史不感兴趣,但为了创造V-I,还是去翻了几天教典。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现在的密林族,能力已经退化到使不出这样的技法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调查,我们也揪出了藏在研究所里的鼹鼠。维护员1018号。”
说了那么多也说累了,褚筠喜停顿一秒休息了会儿,“你昨晚遇到的那个1018是假的。真的早在两天前就死在了自己的公寓里。”
“那只鼹鼠很狂妄,”想起了自己收到的照片,褚筠喜冷笑道,“连尸体都不屑于处理,大喇喇摆在沙发上,还画了个小丑的妆。他以为自己还能躲多久?”
“你说什么?”沉默许久的褚怀烨不知道被哪句话刺破了平静,蓦地抬了眼。
褚筠喜当然不可能重复第二遍。
褚怀烨也不是没听清,只是很惊讶。
褚筠喜的冷嘲热讽太过真情实感,如果是专门编一只鼹鼠出来维护表面和谐,没必要这么感情充沛。
那只能说明,是真的存在一只鼹鼠,在褚怀烨管辖的范围。
极原不可能在明知某个范围有稳固的钉子后,还私自安插鼹鼠暗中窥伺。
这太浪费了,也太冒险了。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不再信任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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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鼹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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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重写替换完毕,变动非常大 暂时隔日更,晚上十点更新w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