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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香水 “您喜欢就 ...

  •   褚怀烨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金朝泽的身影了。

      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甚至连地上的烟灰和烟灰缸里的烟头都清理干净了。

      有序的好像没发生过任何事。

      褚怀烨在沙发上坐下,一缕冷风从稍稍隙开的窗户缝里灌了进来,空间里似有若无的腥膻味已经淡了很多。

      褚怀烨垂下眼,把达米安凌乱的毛绒毯子叠了起来,又把乱放的图画书一并和毯子堆在沙发角落。

      随后他在原地静坐片刻,瞥到了墙上的挂钟,想起了什么,起身去拿了笔电,又重新靠坐回来。

      褚怀烨打开架设的中转站,登入Master的账号。

      金朝泽已经上传了和炎阳的视频通话记录,这也是褚怀烨让金朝泽住进别墅的原因,再怎么说,金朝泽也是极原派来监视他的间谍,最后还极有可能听从极原的指令执行清理任务。

      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心一点。

      视频只有三分钟,褚怀烨拉二倍速看完了,金朝泽和之前一样,少提了一部分内容。

      如果说之前从国剧院回家的路上,褚怀烨那似是而非的触碰,能当成不重要的细节,那今天这种类似潜规则的行为,还不共通信息就极容易发生事故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褚怀烨会不会某一天突然压力大,又来了兴致,若是炎阳真身上场,缺了这么一段信息,真的会是场灾难。

      除非,金朝泽是打算长久套用这层皮。

      褚怀烨关掉视频界面,点开金朝泽的个人资料界面,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指间的笔。

      金朝泽选皮有一定规律,之前还是1018的时候,就同时启用了炎阳,无论是褚怀烨的工作还是生活,他都有大面积参与。

      后来白楼被炸,褚怀烨工作停摆,金朝泽紧跟着瞄准了治安局的扎卡里和莫子君。

      有出逃的半成品在,褚怀烨多半会和治安局合作,扎卡里修顿国王学院毕业生的身份和自身性格,会很容易跟褚怀烨套上近乎。

      褚怀烨视线又挪到莫子君身上,在他看来,这个备选方案有待观望,一来他一年到头去修顿上不了几次课,二来授课内容也并不适合没有基础的人听,学起来会很费劲。

      金朝泽自己应该也在犹豫,直到他收到了褚怀烨的消息,可能是想试试究竟能不能匹配,又或者冥冥之中,他潜意识想解答点疑惑,他还是换上了那层皮,作为学生,听褚教授讲了节课。

      最后,他可能听的更混乱了。

      褚怀烨回想几段录像,能从金朝泽某些隐瞒里,品出他对他有些特殊的情感。这种情感让金朝泽出现了些许混淆,但又被他合理地安置进了各层皮里,以至他对皮的情感分析,也出现了细微的偏差。

      他无疑是极原近年来最优秀的鼹鼠,不然也不会潜伏了那么久,没被褚怀烨意识到。

      褚怀烨从小接受另一位鼹鼠的悉心教导,观察力和机动性都比普通人强。但如果不是那两处过于巧合的特征,直到端了黛西的后台,褚怀烨或许都反应不过来。

      褚怀烨盯着屏幕里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不解金朝泽的选择,是确实没有更合适的目标,还是他太过自大,认为就算有这么明显的巧合,也不会出问题?又或者还有什么更深层次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原因?

      一阵提示音响起,是后台收到了新消息。

      褚怀烨放下手,点开。

      Vuslat给Master发了一条信息。

      V:达米安近几天晚上和褚怀烨待在一起。米诺成为了第二只全血族化生物袭击了B栋研究所,研究所报废,米诺重伤出逃被追捕中。褚筠喜和褚怀烨摊牌白楼事件。褚怀烨明日会去A栋研究所上任。

      褚怀烨面无表情,把这些信息原封不动转给了黛西。

      黛西听到了些风声,一晚上都在电脑前等内部消息,回的很快,只有一个好字。

      M:嗯。

      V没有再回话。

      褚怀烨又翻了几条黛西和极原方面的聊天记录,他并没有在这两者之间架设中转站,因为没什么必要,但能监控他们发了些什么。

      忽然,褚怀烨视线顿住了,黛西在前几天问了极原,鼹鼠使用的催眠剂是极原研发生产的吗?

      她还是太谨慎了。

      尽管所有痕迹都删干净了,就连细小的针眼都促愈了,她的直觉还是产生了怀疑。

      而极原回了她是。

      褚怀烨笑出了声。

      他想起那位养父Omega曾经说过,极原并不完全信任派出去的间谍,他们内部会根据间谍的行为打分,如果过于可疑,会进行替换清理。

      褚怀烨没想到,对于已经坐上关键位置的黛西,极原那边也是一视同仁,不该她知道的,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也正是这样的严苛和不信任,鼹鼠内部才会有极原不知道的中转架构体系,褚怀烨才会有机可乘。

      他突然觉得金朝泽效忠极原屈才了。

      他应该为他所用。

      褚怀烨再一次看回Vuslat每日往上汇报的有关行踪,手里转着的笔停下来,轻轻往桌子上敲了两下。

      他会和那位Omega一样到死都对极原忠诚吗?如果是在经历怀疑、背叛、迫害,有了其他更好的选择后,他依然会这样坚定么?

      褚怀烨突然有些好奇。

      他不介意让金朝泽混乱的情感再乱上一点,毕竟混乱才是一种另类的真实啊。

      **

      次日,金朝泽趁早回了趟炎阳的公寓,带走了一些必须用品。

      如果是以私人保镖的身份住进褚怀烨的别墅听从褚怀烨的吩咐,他几乎不用频繁更换身份,就能达到监视的目的,对他来说是件极好的事,就是公寓里真正的炎阳有点不好处理。

      于是熬了个大夜打完游戏刚陷入熟睡不久的炎阳,大清早被两巴掌拍醒了。

      炎阳睁眼看到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直接吓醒了,醒了又立马反应过来了,倒省了金朝泽在旁边等他慢慢清醒的过程。

      金朝泽抬手看了眼表:“长话短说,后面我会长期住在褚家,不常回来。”

      炎阳点头,心说昨天不是已经说过这件事了吗,一低头看见金朝泽指间似乎泛了点寒光,再一细看,那好像是他经常往脑袋里扎的针。

      他不是都已经给自己扎完了吗?那拿着针是要做什么?

      炎阳那点不安的猜测还没冒头,金朝泽摁着他的脖颈直接给他落到了实处。

      “所以为了不出差错,我需要修改下你的外貌。”

      炎阳来不及抗议,骨钉已经没入他的后脑。炎阳象征性地哆嗦了两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像不疼,就是有点奇怪,脸皮好像也崩得紧了点。

      两针下去,他的颧骨微微外突,眉毛和眼型也往上扬了很多。炎阳拿着镜子左看右看,又看一眼站在床边的金朝泽,已经和他现在的外貌有两三分差别了。

      “对外你就说是炎阳的远房表弟,和家里吵了一架,来这里暂时借宿。平时还是不要经常出门,把你变成这样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骨钉可以长期存在于颅内,如果有需要你临时顶替的场合,你用这个把那两根针磁出来就好,”金朝泽扔给他一个像磁铁一样的东西,炎阳手忙脚乱接住。

      “我磁出来以后又怎么变回去?”

      金朝泽眸光闪了一下,闪得炎阳胳膊上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就两根针,找准地方斜着扎进去,很简单的。”金朝泽说着还给他扔了个光头,后脑做了详细的标记和手法,“没事可以对着这个多练习一下,扎错了它会惨叫。”

      炎阳:“……”

      炎阳:“要是我在自己头上扎错了呢?”

      金朝泽抱着胳膊微妙地注视了他一会儿,才说:“所以让你多练练。”

      炎阳:“……”

      金朝泽时间卡的刚刚好,回别墅放好东西,把车开到庭院门口,跨过庭院走上台阶,门正好从内打开。

      金朝泽手停顿了一下,才低垂下眼从外拉住门,视野里是褚怀烨利落往外迈的长腿。

      他今天穿了条烟灰色的长裤,外套研究所的白大褂,擦肩而过的时候,金朝泽好像闻到了点似曾相识的味道。

      不等他想起这是什么味道,他又在看到褚怀烨鞋的时候,几不可查地抿了下唇角。

      昨天的事在褚怀烨那儿像是从没发生过一样坦然,但在金朝泽这儿就不同了,他有点说不上来的紧张。

      他现在还兼顾褚怀烨的司机,褚怀烨就坐在他旁边低头认真看着研究所的内部执行规则,一路上他车开的都有些恍惚。

      直到褚怀烨咔哒一声放下平板,扭过头来说:“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金朝泽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是因为什么心不在焉,电光石火间,他意识到为什么会觉得褚怀烨的味道似曾相识了,他转移了话题:“您好像换了香水。”

      问出口的瞬间,金朝泽又后悔了,一个保镖问主人香水的问题,好像也是件非常越界的事。

      不过褚怀烨似乎并不在意:“是的。最近这个味道让我非常安心,香水有的时候也能调解情绪。”

      “你不喜欢?”

      前方红灯,金朝泽缓慢踩下刹车,停在有序的车流里。

      他手指几不可查地抠了下方向盘的皮边,不是不喜欢,而是这个香水的味道,和金朝泽信息素的味道有七八分相似。

      金朝泽的信息素是佛手柑,但并不仅仅是柑橘味那么简单,还混杂着轻微的花香和不可忽略的木质香调。

      封闭的空间让那香味变得有些浓郁,金朝泽垂下眼,褚怀烨刚刚说什么?这股味道让他觉得非常安心。

      “没有,”他轻微摇了摇头,说,“您喜欢就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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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重写替换完毕,变动非常大 暂时隔日更,晚上十点更新w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