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扣押 你该对她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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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寒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锋利的冰锥自四面八方疾射，仅差毫厘便能穿透安心的身躯。
莱欧斯利掌控着冰元素描边一般地将安心包围，仅留下可以转身的距离。
“现在，转过身来，慢慢后退。”
安心无动于衷。
她甚至和门贴得更近了，就当她伸手想要触碰阀门的时候，两根冰锥猛地擦过她的脖颈，锋利的冰面仿佛能将人割喉。
“我说了别动。”
莱欧斯利的声音简直比他手中的冰元素还要冷，而他眼眸中的怒火激烈的都要溅出火花。
“也就是说这后面确实有东西喽？”
安心来到这扇门前就隐约感到到后面有东西，莱欧斯利的反应无疑帮她确定了这一点。
她抚摸着门扉上的花纹，试图感受门后的动静。
“拿开你的手！”
冰凌瞬间凝聚成环，警告性地扼住了安心的脖颈，“再不离开，我真的会杀了你。”
此时，冰霜几乎铺满了整个空间，每一寸角落都被坚冰所笼罩，唯独面前的阀门上没有染上一丝一毫的寒冷。
安心都快贴到门上了，冰元素也只缠到了她的身上，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门。
“所以这后面到底是什么？特许券还是，原始胎海水？”
‘原始胎海水’五个字一落地，安心觉得缠绕在自己脖颈上的冰环缩得更紧了。
“看来是后者。”
她乖乖放开贴在门上的手，并转身面向莱欧斯利，以示无害。
但是这并没有降低监狱长的警惕心，他甚至还操纵这冰棱离安心更近，有一根甚至直接怼到她的眼球上面。
“芙宁娜派你来梅洛彼得堡的目的是什么？”
安心丝毫不慌，面色平静地反问道：“那你偷偷藏着原始胎海水的目的又是什么？”
“请注意你的身份。”
冰霜凝结的绳索瞬间将安心束缚至莱欧斯利面前，失去温度的冰蓝色眼眸审视着她。
“是我在审问你，犯人。”
“犯人？” 安心露出了异样的神情，她疑惑道：“你才是犯人才对吧，胎海水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也敢私藏。”
“要是枫丹有死刑的话，你肯定跑不了。”
莱欧斯利听到这倒反天罡的话语，只觉得荒唐至极。愤怒与荒谬交织，他竟然硬生生被气笑了。
“哈...我知道你无知，鲁莽，傲慢，但没想到你会愚蠢到这种程度。”
脸颊被裸露在外的手指粗鲁地捏起，安心觉得要不是脖子上套了个环，莱欧斯利可能更想掐她脖子。
“芙宁娜到底有什么目的，她是不是故意让你来破坏阀门，好让原始胎海水泄漏。”
安心听到这不靠谱的猜测都无语了。
“她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会这么干？”
男人的面孔骤然放大，冰冷而锐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定她。
“水神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太近了。
充满压迫感的语气和行为，无论哪种都算不上让人高兴。
安心眨眨眼。
“我其实理解的。”
“铺天盖地的冰锥也好，套在我脖子上环也好，都是因为我破坏了这里的东西，所以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理解的。”
“但是——骂我愚蠢还试图恐吓我，就有点过分了吧？”
冰晶骤然碎裂，莱欧斯利瞳孔骤缩，他本能地拉开距离，并以攻为守，迅速出拳。
但机械拳套射出的小玩意也好，拳风夹杂的寒冰也好，这些攻击就和破碎的冰晶一样，根本拦不住迅疾而来的黑色身影。
这场战斗几乎没耗费太长时间就迎来了尾声，毕竟对一个物理剑圣来说，远程的元素攻击可能还能算得上麻烦，但近战，毫无压力。
要不是看在自己一路破坏了这么门理亏的前提下，安心早在莱欧斯利试图对她动手的时候就先动手把人打趴下了。
“现在冷静了吗？”
被掐着后颈按在地上的莱欧斯利自然没有很冷静，在意识到武力无用的情况下，他试图用元素对安心发起攻击。
然后就被自己打出去的冰块砸了一身。
意识到元素攻击对安心也没用，莱欧斯利不禁发问道：“你真的是人类？”
安心泰然地坐在他背上，“你猜。”
由于存在敌我差距，监狱长不得不选择和谈。
“首先，你为什么要藏那么多原始胎海水，这个真的很危险？”
安心亲眼看到有人溶解于原始胎海水，不明白为什么莱欧斯利隐瞒梅洛彼得堡的情况。
莱欧斯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完心情才开口道：“第一，梅洛彼得堡地下的胎海水不是我藏的。”
“第二，”他满眼嘲讽地看向安心，“既然芙宁娜知道原始胎海水非常危险，那她为什么要派你过来。”
安心看着这个眼神就想起了莱欧斯利刚刚对她的评价——无知，鲁莽，傲慢，还有……愚蠢。
前三个姑且不论，但她的智力很正常！
“因为我很聪明！”
“哦？”莱欧斯利冷笑，“是哪个聪明人放着门前的控制器不用，一连打穿了两道防护门。”
所以他在看到安心即将触碰阀门时怒火中烧，一时失去了理智。毕竟，他无法确定对方是否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来探寻门后的秘密。
竟然是这样……
安心一言难尽地站了起来转圈圈。
莱欧斯利：“？”
安心：“那个操作器是元素力驱动的。”
安心：“我没有神之眼。”
莱欧斯利：“……”
很难想象这种这种出于一个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或者普通怪。
“知道沫芒宫的那位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说不定她就是要利用这一点。”
“你怎么老针对芙宁娜，”安心不明白， “她又不是变态，破坏压制胎海水的阀门能有什么好处？”
“那你为什么这么信任她，你知道她一直伪装着身份同你接触吗？”
她当然知道。
只是，安心看了眼至今还未平静下来的男人，觉得自己不该说这件事。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们还是说我为什么会来到这吧。”
安心简单说了下她就是为原始胎海水而来，因为芙宁娜早就知道梅洛彼得堡在暗中调查此事。
“但芙宁娜没有要怀疑你的意思，她说过你是好人，派我过来只是未雨绸缪而已。”
莱欧斯完全不信，他嗤笑一声，“未雨绸缪？神明未雨绸缪吗？”
“枫丹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才对吧，只是不知道我们敬爱的水神大人又想表演什么大制作了。”
见他什么都听不进去，安心只能无奈道：“我们不谈芙宁娜了，好好交流行不行？”
可莱欧斯利却不准备停止，他扯了一下嘴角，假笑道：“好啊，那我们谈谈人口贩卖的事情。”
冰一般的瞳孔中终于不全然是愤怒，而是铺上了一层缄默的平静。
“你知道我曾是梅洛彼得堡的犯人吧，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犯罪的吗？因为我杀了我的养父母。”
莱欧斯利平静地讲述了自己过去的遭遇，伪善的父母，消失的兄弟姐妹，被处理掉的发现者以及，选择反击的他。
“他们收养孩子敛财，等稍微大一些再卖掉，有发现他们真实面目的，就杀掉。如此，循环往复。”
他扭头看向唯一的聆听者，“你知道仅凭这两个人就造成了多少儿童消失案吗？”
那个眼神……
安心不禁放开了对莱欧斯利的辖制。
莱欧斯利话还没说完，“那你又知道生命至上协会‘收养’过多少个孩子吗？从档案记录上看，后者比前者多得多。”
“安心小姐，令人尊敬的黑骑士，处刑人，你告诉我这十年间，不断有孩子死去的十年间，我们的神明做了什么？”
面对受害者的迁怒，安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局促地捏着手指。
看到她为难的样子，莱欧斯利的愤怒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陡然熄灭了。
这和安心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到底她只是个误入枫丹的旅客，对枫丹，对水神都说不上了解，什么都不知道，会来梅洛彼得堡也是受了旁人蛊惑。
当屠龙勇者的歌谣随着西风掠过，他就这位黑骑士的存在了。
莱欧斯利知道正义，无畏，善良是她的底色，不然她也不会以逐影庭探员的身份抓捕那么多犯人。
他一直都知道。
理智回笼，莱欧斯利对自己之前伤人的话语表示歉意。
“安心，很抱歉刚才说了伤害你的话，我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啊？啊…”
“我从来不觉得你愚蠢，也不认为你是那样不堪的人。你且真诚平等，善良且富有正义感，连懵懂都显得万分谦虚。”
莱欧斯利伸手拂去了方才打斗时，沾染到安心长发上的片片冰花。
“第一次见面，我说“久仰”是认真的，在我们认识之前，我就认识你很久了。”
莱欧斯利好像冷静下来了，这让安心松了一口气，她其实也没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
“我原谅你。”
“那太好了。”
太好了，语气也变成正常了。
安心偷偷向他的方向看去，正对上对方望过来的视线。
寒冰似的眼眸如今又附上了炭霜一般灰色，正如他们初见时那样。
这样的莱欧斯利看起来很温和，这让安心忍不住多说了一些。
“我不知道芙宁娜过去是怎么做的，但是卡雷斯案不到四十八小时告破，这都多亏了她。”
要不是芙宁娜连夜问出了玛塞勒的老巢，又派果断派出亲卫队辅助克洛琳德，同时不忘关注刺玫会和白淞镇的情况，这件事不会这么皆大欢喜地结束。
“轻则卡雷斯含冤受审，重则犯人狗急跳墙到处泼原始胎海水，不知道还要牺牲多少人。”
拯救一个人很难，但杀死一个人就简单多了，特别是人拥有权利的时候她，这种事情就变得尤其简单。
所以哪怕安心并不了解枫丹的政治历史，也可以断言道：“芙宁娜可能没那么好，但她一定不是坏人。”
“请再信任她一些吧，公爵。”
莱欧斯利没有回应。
轻柔为安心拂去冰花的手掌一路向下擒住她的手腕，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拷住了安心。
拷住了？
“我今天出狱，公爵。”
“本来是这样的，如果你没有一连破坏两道防护门的话。”
莱欧斯利不紧不慢地拿起手铐空缺的另一端，咔嚓，拷在了自己的右手腕上。
“鉴于你在梅洛彼得堡造成的巨大破坏，所以安心小姐，你的刑期又延长了。”
“……延长到什么时候？”
“这个么，再议吧，至少在搞清芙宁娜女士的目的前，你都要暂时呆在这里了。作为补偿，我让特许食堂多做一些豪华盒饭怎么样？”
“不怎么样，”安心大力摇晃着自己被拷住的左手，“连特供都不给，小气。”
莱欧斯利被扯得左摇右晃，“梅洛彼得堡不流行特权，别给自己找麻烦，也别为别人添麻烦是我们的行事准则，这已经是特别优待了。”
明明能够挣脱挣脱，但却只是发泄般地摇晃，而没有直接破坏它。
看起来是个不被规则束缚的人，但实际上又意外地守序。
保险起见，莱欧斯利一直维持着偏后的身位，以便盯着安心，但直到回到了监舍，被拷住的人都表现得很配合。
如果没有利害关系，他是很乐意同这样的人交往的。
见莱欧斯利有些愣神，安心问道：“在想什么？要给我换个新房间吗？”
莱欧斯利哑然失笑，“你真的很会得寸进尺，安心小姐。再强调一遍，梅洛彼得堡不流行权。”
“好好好，那这个总能解开吧，”安心举着手铐让他看，“不然我没法休息。”
莱欧斯利自然是要给她解开的，趁着低头解锁的这段时间，他突然冷不丁地问安心。
“如果是我比芙宁娜先认识你，现在你是不是就会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男人低着头，安心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所幸莱欧斯利也并非是要一个答案。
手铐重回腰间，监狱长毫无表示就走了，好似只是随口一说。
不知道是不是有关芙宁娜的话题聊太多了，当天晚上安心就梦到了朴素版的芙宁娜。
对方自称魔神芙卡洛斯。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扣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