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关系 长久的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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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要乱说话！
安心心中无比后悔，她平时没少和托萝莎斗嘴，刚才顺着话茬就接了下来，可在旁边的人不是她活泼可爱的搭档，而是上司。
那维莱特虽然私下里不像表面上那样严肃威严，但也没有随和到可以开玩笑的程度，而他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比审判的时候还要严肃。
哪怕安心觉得他们的关系还算可以，此时也拿不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于是连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关照，你很关照我，像喜欢美露莘们。”
是父爱如山的意思，安心偷瞄对面的神色，她都已经自降辈分了，看在这份诚心上，就别纠结这件事了吧。
可惜一副沉思姿态的那维莱特并没有感受到她的诚意，听到安心提起美露莘才抬头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他缓缓摇头道，“不是美露莘，我从来没把你看成过美露莘。”
那就是她比不上美露莘的意思喽，安心心中一梗，表面还是维持微笑的表情，“那就得力下属，你这个上司还是挺负责的。”
从她开始进入沫芒宫，无论是最开始的学习枫丹语还是后来加入逐影庭后的工作，那维莱特都在不动声色地关照安心，着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上司。
但那维莱特只是思考了一下，继而依然摇头，“不是。”
安心：笑容逐渐消失,jpg
“那就去掉‘得力’，单纯的上下级之间关照”
“不是。”
“平民-”
“不是。”
“异乡人-”
“不是”
“人-”
“你不是人吧？”
“是啊，”安心面无表情地重复道，“我不是人呢。”
方才把二人关系否定了个遍的那维莱特这才意识到安心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你不开心吗？”
安心依然面无表情，“我哪有你不开心。”
这到底是有多讨厌她啊，听到一句喜欢的玩笑就冷得像冰雕一样，更是拒绝了所有的联系，连陌生人的关系都不愿意维持，恐怕连认识她都不想吧。
只是单纯在思考的那维莱特：“...我没有不开心。”
他真的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吃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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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亲昵无比的词语距离枫丹的最高审判官来说太过遥远了，为了公正又或者守护，那维莱特早已决定不再对任何人表露出偏爱，可是安心的话语却如同当头喝棒一般让他意识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
在那维莱特的眼中，比起把安心看作朋友或者美露莘，他看她更像是在看同类，即便他们的物种大约并不相同，但那维莱特依然从她身上看到了相似。
同样的强大，同样的格格不入，他们好像坠入枫丹这个水国的两粒油滴，即便被众水裹挟也难以融入其中。
同时这位独一无二的同伴又是脆弱的，隐匿坚硬躯壳下的无因之苦让她总是流露出茫然的悲伤，这时候他就忍不住地可怜对方。
那维莱特不清楚夹杂着怜悯与同感的感情能否被称作“喜欢”，但这确实是一份无可比拟的注视，他从未如此关注过另外一个个体。
这种混合的复杂感情总是能调动起他的情绪，就像现在，那维莱特好看的长眉蹙起，他无意识地软了声调哄道，“别不开心了。”
安心见那维莱特低头，语气也不禁轻了下来，小声嘟囔道，“搞什么，好像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明明是他先冷脸，然后又拒绝和她的友谊的，想到这安心郁闷地再次问道，“我可是一直都把你当朋友的，你真的不把我当朋友吗？”
那维莱特知道这时候只要自己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就能让安心开心起来，但是——
紫色眼眸低垂地注视着如同异国人偶一般的瓷白面容，被黑色布料包裹的手指不自觉地点在少女微皱的眉心，好似画纸上误泼的一点墨。
“这个问题......我要好好想一想。”那维莱特低声道。
“？”这还用想！
因为那维莱特不是一个多话或者情绪外露的人，安心很多时候都难以理解他的想法，比如现在。
安心能感觉到那维莱特待她是亲近的，两个人完全就已经是朋友关系了，但那维莱特又不承认，她真是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和物种有关吗，他们种族还有物种不同，不能交朋友的规矩？
安心不理解，但她也不想再吵架，于是瞪着眼睛威胁道：“那你仔细想想。”想错了我就把美露莘们都拐走。
“好，”审判长用略带笑意地声音回应道，“我仔细想一想。”
见鬼，她好像看到那维莱特笑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的嘴角好像真的上扬了。
安心从认识那维莱特起就没见过对方笑，他好像有什么表情问题一样，脸一直都板得死死的，心情好的时候表情也只是放松而不是开心。
“他竟然笑了！”
是夜，露景泉边。
安心正在一脸激动地跟芙宁娜描述着昙花一现的那维莱特之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真的笑了，这可太稀奇了。”
“嗯嗯。”芙宁娜敷衍地符合道，“太稀奇了。”
“撒谎，你根本就不激动，”安心一眼看出她在敷衍，“难道那维莱特之前经常笑吗？谢贝蕾妲。”
枫丹的最高审判长当然不经常笑，芙宁娜和他共事五百年也没怎么见他笑过，听安心说起时也是很惊奇，只是现在她的心情不好，着实激动不起来。
至于心情不好的原因，芙宁娜淡淡地瞥了安心一眼，内心止不住地叹气，她当时就该直接走掉的。
芙宁娜上次在露景泉难过的时候，偶然遇到了同样在调解心情的安心，她化名自己最喜欢的人物谢贝蕾妲女士，并捏造了公爵妹妹这一身份来和安心交流。
本以为谢贝蕾妲是仅有一次的限定角色扮演，没想到安心竟然给莱欧斯利写信了，要是一封普通的咨询信也没什么，但是安心在介绍时详细写了自己和谢贝蕾妲的认识过程。
芙宁娜知道这是因为自己自称是莱欧斯利妹妹的原因，安心觉得写上她会更容易从公爵那里得到消息，但问题是她根本就不是公爵的妹妹。
幸好信件刚寄出就被她拦截了，不然被公爵收到，谢贝蕾妲的身份被拆穿是小事，如果连累到水神这个大号身上就真的麻烦了。
为了防止安心再次联络梅洛彼得堡，芙宁娜只得启用谢贝蕾妲这个身份把人约出来，以莱欧斯利公务繁忙为由，让安心不要再给他写信了。
“欸？但是玉君的事情我还没有问到？”
“所以我不是来了嘛。”
芙宁娜想到这个又是一阵头疼，她已经把有关沉玉谷魔神的资料全交给安心了，但因为谢贝蕾妲曾在安心与水神见面之前就说了有关玉君的事情，这导致安心认定梅洛彼得堡一定有水神不知道的资料，所以才会给莱欧斯利写信咨询。
但事实上所有的资料已经交给安心了，就算这封信真的寄到了梅洛彼得堡，公爵也无法给出新的消息。
同理，芙宁娜也一样。
不过庞大的情报网除去切实的历史资料还会有一些模棱两可的小线索，芙宁娜本来打算自己调查，但是被安心的信打乱了计划，只能把线索交出来。
“有关那位魔神的记载太少了，哥哥那里也只有一些难辨真假的消息。传言刺玫会手中有一张关于东方水神的藏宝图，里面记录了某位陨落魔神的财宝。”
虽然说东方，但也没具体说明是哪个国家，璃月，蒙德都在东边，硬要说的至冬也在，水神也是，可以说是有掌控水流能力的魔神，也可以说是陨落于水的神明，总之芙宁娜没给安心的资料都是这种特别模糊不定的信息。
“有可能是玉君，她陨落于水也能控水，同时也是东方的魔神。不过这也不确定，璃月的魔神太多了，随便一个时间段都有好几个和水有关的神明。”
芙宁娜说的不确定，但安心也没对在枫丹收集信息报太大希望，她准备等手上的工作交接完就出发去璃月，只是在离开之前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而已，反正这段时间她会比较闲。
芙宁娜巴不得她赶紧走，一听她想离开枫丹，连忙问什么时候。
“唔十月份左右吧，也就是半个月到一个月之后。”
这么久，芙宁娜内心稍感遗憾，不过人能离开她还是很开心的，这样一来她就不用担心安心什么时候会对枫丹造成破坏，也不用担心那维莱特了。
芙宁娜内心回转之际，安心注意到她的沉默，以为她是因为离别而伤心，于是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关系的，谢贝蕾妲，我只是暂时离开了，又不是说不会再见面。”
安心将棕发少女垂落耳边的发丝向后梳拢，“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二次见面，我对你却总有种熟悉的感觉，或许这就是一见如故？”
芙宁娜闻言内心却是一震，她不知道安心是真的在感叹还是发现了什么来暗示她，心头涌上一阵悔意。
她到底为什么要来见安心，不见面不也行吗，直接仿照公爵的笔迹回绝她，安心讨厌水大概率也不会亲自去海底的梅洛彼得堡询问，而且如果没有新的线索，她也不会在枫丹呆很久，可能一两周就会出发前往璃月。
说到底，她没有理由做这种利人损己的事情。
安心不知道芙宁娜内心地狂澜暴雨，帮她梳理好碎发之后又为她整理了衣服，等一切弄好之后，再次拥抱了芙宁娜。
“谢谢你把线索告诉我，谢贝蕾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其实是一个善良的人。”
萍水相逢，素不相识，她们是真正的陌生人。
她可以什么都不说的，今天也是，那天也是，但她什么都说了。
她们因为痛苦而相遇，因为善意而相逢。
安心隐约知道那晚的芙宁娜并没有说实话，她不是在为那鬼扯一般的狗血三角恋而哭泣，而是为了更加隐蔽的，难以难以言喻之事。
这是无法说出口的秘密，所以她才要编造一个离谱的故事来掩盖这份无人可说的悲伤。
安心低头贴近少女的额头，肌肤相贴的瞬间仿佛情感也一并传了过去。
“我的过去就是个让人头痛不已的大谜团，让我对他人秘密也没了兴趣。你不需要告诉我任何事，只要跟我说我能为你做什么就好，谢贝蕾妲。”
黑发的异乡人闭着眼，所以看不到身下少女的褐色瞳孔中已然透露出点点蓝意，泪水淹没眼眶导致伪装用的瞳片滑动不已，可芙宁娜始终睁着眼，仿佛要将这一刻永久得铭记。
有人愿意将信任毫无保留地交付与她。
即便只有这一刻，即便谢贝蕾妲的一切都是假的，芙宁娜依然为这一瞬而泪流不止，正是因为幻想有这样的同伴出现，她才能独自撑过孤独的五百年。
“或许从很久以前，我就期待与你的相遇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关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