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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逆袭之我有了一座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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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力气有些大,抓得沈墨的手腕隐隐作痛,但她理亏在先,就没敢吭声,默默跟着秦千澜走。
直到把人带到轿子上,远离了那烟花柳巷之地,秦千澜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低头一看,女孩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多了一圈红印,匆忙松手:
“抱歉,是我失态了。”
沈墨摇了摇头,示意无碍,在心里构思如何措辞才不像在狡辩,毕竟方才的画面太美,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凌如月,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
可这副纠结的表情却被秦千澜理解成了对他穷追不舍的厌弃,眼睫微垂,眸底闪过一丝哀伤:
“我······并非有意跟踪你,只是近日朝中变动不少,我怕左相对你不利,这才让秦青暗中跟着你。”
“啊?哦,这样啊。”沈墨其实猜到了其中原因,也没在意他为何要特意解释,脑子里还在想事,所以回话就显得有些敷衍。
竟是连话也不想同他说了吗?
秦千澜瞳孔微缩,眼尾已有些红了,眉眼低垂,看上去分外委屈:
“我知自己年老色衰,你更喜欢那些年轻好看的,但那种地方的人都不可信,你不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他没有说的是,一想到方才那小倌对沈墨动手动脚的画面,胸前仿佛烧了一团火,烧得酸涩苦闷,恨不得把他的脏手砍断。
“嗯嗯好······嗯?!”沈墨下意识应着,突然咂摸出一丝不对来,猛地抬头看他,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慌忙解释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才二十多怎么老了,而且我也不是喜欢年轻的······哎呀你误会了!”
沈墨生怕他再过度解读,再顾不得其他,一咬牙,把前因后果简要交代了一遍,并再三表示:
“这次真的纯属意外,凌如月不会再去那种地方了,我也不会再去了,我发誓!”
“嗯。”秦千澜淡淡点头,他已理清了事情经过,知是自己多想了,一时心里乱作一团,不似面上那么镇静,羞赧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墨见他这么平静,又咂摸出一丝不对来,以她对秦千澜的了解,不难从他刻意躲闪的目光中看出,他怕不是在害羞。
“哎呀,莫非方才,秦公子是吃醋了?”她眉眼弯弯,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探头去看秦千澜的表情。
“咳、莫要胡闹。”秦千澜抬手捂住她的眼睛,顺势把人拉到自己身旁,而后把她的脸轻轻掰到另一侧,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我此次前来还有要事相商,”秦千澜刻意换了话题,试图为自己找补,“国子监祭酒之位如今空悬,我想,你很适合这个位子。”
这回轮到沈墨不淡定了,她一把拉下秦千澜覆在自己眼前的大手,瞪大双眼:
“什么?我?!”
沈墨小心翼翼环视四周,确认宽敞的轿子里再无他人,方才低声凑近道:
“走后门,这不合适吧?”
国子监内部教学是出了名的乌烟瘴气,学生不学无术,夫子有的空有水平但不会教课,有的干脆是塞进来的关系户,就连被贬到国子监的沈忠水平都比他们这些专门教书的强上不少,她虽早就有心改变,奈何人微言轻,可这样一来未免有失公允。
秦千澜展颜轻笑:
“这可不算走后门,我还真没见过,有哪个走后门进去的能教出来一整个班的举人,沈夫子放心,以你的水平,担任祭酒一职是实至名归。”
见沈墨还有些犹豫,他又补充道:
“此事并非特意为你而起,我早就有心整顿国子监学风,只是苦于手下无人,这些学生才是我大雍的未来,唯有将他们托付给沈夫子这般的良师,我才能安心,所以,不是为你开后门,而是我有求于你。”
秦千澜执起沈墨的手,轻轻捏了捏,眼露恳求,沈墨低头沉吟片刻,现在的确是大展拳脚的时机,若是她当了祭酒,以后就能为更多平民学子争取入学的机会。
只是这样怕是要遭到不少人的质疑反对,先前程柔说她很快就有机会去国子监教学,想必就是秦千澜已暗自做了不少,他已经承受了很多压力,她不能再给他添麻烦,如何在任职后服众,那就要靠她的本事了。
沈墨心念已定,便颔首应下,神色凝重,看来,又是一场硬仗。
自这次乌龙后,两人又各自投入手头的事务,在陈御史众人的帮助下,变形记交换生的项目正式启动,李成兄妹和其他学堂的学生终于获得了在国子监读书的资格,不仅能免去赋税为家里减轻负担,还有奖学金拿,能补贴家用。
沈墨也没想到,她任职的通知来得这么快,阵仗也不小,竟是由太子亲自送来的。
刚来报道的李成一行人都惊呆了,之前不还是小秦吗,怎么摇身一变成太子了?沈夫子教了个太子出来?!
国子监门口,一众学生司业跪了一地,太子李恪双手拿着摄政王亲自批下的圣旨,边扶起沈墨,边郑重地递给她:
“从今往后,你便是国子监祭酒,也是本太子的太师,所以——”
他斜眸睨了跪着发抖的老儒们一眼:
“若是教本太子发现有人欺辱太师,定严惩不贷!”
“是、是,太子殿下!”
李恪轻声对沈墨说:
“别怕沈夫子,有本太子给你撑腰呢!”
沈墨有些无奈,轻掐了下他的手背:
“我怕什么?他们总不能给我吃了,倒是你,给你的书都看完了吗?我可是交代了秦千澜定期抽查的!”
李恪现在听到秦千澜的名字还是条件反射有些畏缩,他不满嘟囔着:
“看了看了!也就你敢叫他的全名了······”
两人小声交谈的样子身为熟稔,底下跪着的人都看在眼里,原本对沈墨上任颇有微词的人都暗自咬牙,居然连太子都对她恭敬有加,这沈墨真是惯会狐媚!
他们自己就是靠贿赂进来的,又觉得一个女子能有什么见识,故而理所应当认为沈墨就是靠爬床上位的狐媚子。
而沈忠则是喜忧参半,一面为女儿得偿所愿而高兴,一面又担忧这背后牵扯的利害关系,秦千澜是不是在把她当枪使。
众人各怀心思,然而不论他们怎么想,沈墨担任国子监祭酒一事已是板上钉钉。
沈墨上任后雷厉风行,很快就开始着手改善国子监混乱的管理,先是清退了一部分靠贿赂进来的司业,而后立下铁令,严禁国子监内买官贿赂之行,甚至将拿钱来谄媚她的人一并赶出去。
开什么玩笑,教育体制里你还搞权钱交易?想都别想!
她特意举办了场招聘会,找来京城各大书院的夫子,或是开私塾的书生,只要课讲得好,通过了她的审核,就都能入国子监教书。
短短数日,国子监内外可谓是大换血,不仅有平民学生入学,甚至连夫子一大半都是身无功勋的白身,自是有人看不惯她的做派,诸如蔡浩之流,蔡浩将蔡及的死怪罪到沈墨头上,丝毫不认为收钱贪污是什么错事,坚信是为了给沈墨这贱人开路,父亲才会惨死。
可如今他全家被查封,几乎身无分文,就把歪心思打在了散播谣言上,联合之前因买官被赶出国子监的旧识,到处宣扬沈墨靠爬床上位,把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欸你看,那个就是新上任的沈祭酒,听说背地里可风骚了~”
“看不出来啊,挺白净一小姑娘,居然干这种事!真是丢文人的脸!”
“可别,她算哪门子文人?人家可是太子和摄政王面前的红人,你小点声,她瞪过来了!”
沈墨只是在去上课的路上,就听到有人议论她,出于好奇听了一会,还把人吓跑了。
她撇了撇嘴,就这胆量,还学人家传谣呢?
继续扛着比她头还高的一摞卷子,往教室走去。
如今她和沈忠一道,在裴智的班上教课,班上一大半学生都参与了变形记,比先前好学不少,故而教起来还算省心,有不少被顽劣学生折磨崩溃的夫子都向沈墨取经,沈墨一个个教也教不过来,正在想有什么更高效的法子。
沈墨一只脚刚踏进教室,就发现一群学生背对着她围成一圈,不知在看些什么;
“谁写的这种东西?真不要脸,敢诋毁沈夫子,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我也不知道,在国子监门口捡的——快收起来,别让沈夫子瞧见!”
李成一见她来了就慌忙把纸团成卷想收起来,不想让她看到这些难过。
“藏什么呢?不会是你们惨不忍睹的小测成绩单吧?我看看——”沈墨打趣问道,一面轻松抽出来那个纸团展开。
陈光宗想拦:
“欸沈夫子,别!”
可为时已晚,皱巴巴的纸团被平整展开,露出里面针对沈墨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
沈墨蹙起眉头,学生们连忙安慰道:
“沈夫子你别难过,这厮就是在胡言乱语!”
“是啊沈夫子,你放心,哥几个一定查出来是谁在传谣,好好收拾他一顿!”裴智挥了挥拳头,面色愠怒。
沈墨随意把纸团了团,扔到一边:
“难过?我难过什么?你们要是考不好我才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