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 ...
-
两人在青禾小镇又住了几天，临近开学才终于回到了F市。
8月26日
开学就是高二了，拖延症晚期患者季卿自然还有一堆作业没有写。
想到地理老师唾液横飞的嘴和英语老师眉飞色舞的舌头，季卿头都大了。
他从来对学习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初高中还能凭借着小聪明勉强混个上游。到了高中，学习强度上来后，季卿干脆开始原地摆烂，主打一个爱谁谁。
好在季卿一早就打算好了走艺考的路子，高一下学期的时候选了文科，所以成绩倒是勉强还能看。
总之目前直接的后果就是，他连抄作业都快要抄不完了。
祝骐倒是因为转学，暑假作业一笔勾销。
但作业这回事从来也没给他造成过什么困扰。所以他现在坐在沙发上翻书，一边预习课程，一边困惑于季卿的烦恼。
“早知道选理科了妈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字啊！七哥！”季卿瘫坐在书桌前，头枕在一条胳膊上，另一只手奋笔疾书。
“......”尽管季卿在喊他，但祝骐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索性闭嘴。
类似的“对话”已经连续出现一上午了。
“我亲爱的老祖宗！秦始皇能不能活的久一点啊！七哥！”
“谢谢你啊造纸术！没你我学不了一点习！七哥！”
“到底TM是谁想知道亚热带季风气候是什么呀！我真的谢谢！七哥”
......
季卿是个感情丰富的人，祝骐想。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啊呦啊呦，我心里头美的是啷个哩个啷”
“啷个哩个啷啷当你偷偷的想我”
......
季卿是个热爱生活的人，祝骐想。
“我们去唱歌吧！七哥！”歌声戛然而止。
季卿从书桌前弹跳起来冲到了祝骐前。
按照祝骐的逻辑，实在很难想象在作业还有一大堆的情况下，真的会有人跑出去唱歌。
所以他只当季卿被作业搞的有点亢奋，需要冲动来调节一下。
季卿一屁股坐在祝骐旁边，用手肘挽住他的脖子压上去。
祝骐猝不及防连人带书一下歪倒在了沙发上。
季卿上半身直接压在了祝骐身上，钳制住他并孜孜不倦的蛊惑。
“去吧去吧，去吧去吧，七哥。”
祝骐是一个比较有空间感的人，跟几乎所有的兄弟朋友都亲近但不亲密。但季卿好像很习惯于这样的肢体接触，勾肩搭背，搂腰锁脖司空见惯。
尽管不习惯，但祝骐好像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
祝骐还是觉得当前的作业压力下季卿不会也不能出门唱歌。
所以他不说话由着季卿抱着他的脖子摇。
“去吧去吧，七哥，你还没去过F市的KTV呢”。
“走吧走吧，我喊上胖子他们？”
祝骐扭头，却看见季卿眼睛里似乎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这个情况好像似曾相似。
之前季卿磨着他去青禾小镇的时候应该就是这个状态。
祝骐本能的觉得这种兴奋里好像掺杂着其他的情绪。
就比如现在，季卿劝他的表情过于专注，好像去不去唱歌并不重要，祝骐能答应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这个猜测，祝骐试探性的说，“不去了吧阿卿，你还有那么多作业呢。”
季卿果然摆着手说：“不重要不重要，大不了晚上熬个夜。”
“给胖子他们打个电话，你们去？他昨天不还说想出来玩吗？”
季卿仍然抱着祝骐的脖子不撒手，“你也去吧七哥，一起去多好玩呀。去吧去吧。”
祝骐几乎可以确定了，于是他用力，扶着季卿从沙发上坐直。
双手摁住季卿的肩膀，看着他正色问：“我怎么觉得你不是一定要去唱歌，而是一定要让我答应你去唱歌。是吗卿子？”
没想到季卿倒是脆生生的直接回答，“是！”
眼睛仍是亮亮的，像只执拗的小狗。
祝骐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干脆，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七哥，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
季卿仍是笑着，祝骐却觉得那笑意未达眼底。
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妥协，祝骐说“好吧”
季卿一瞬间又重新快乐起来，欢呼着“我去约胖子他们！”
最后约在了一座商场。
白菜在其中的一家咖啡店打工。祝骐、季卿、胖子和瘦子4人过去喝杯咖啡聊聊天，顺便等她下班。然后一起去顶楼的KTV唱歌。
到了咖啡店，白菜过来打了声招呼就去忙了。
季卿4人就坐着聊天。
一会儿的功夫进来了一位美艳妇人，就坐在季卿前面的桌子。
40岁左右的样子，保养得当，气质倒是端庄温婉。
本来没引起任何注意的，直至她招呼店长把白菜喊来。
季卿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到白菜走过来的脸一瞬间变的难看，才觉察出异样。
季卿眼神示意白菜需不需要帮助，却看见白菜轻微的摇了摇头。
于是四人收小了谈话的声音，悄悄的观察着。
白菜黑着脸坐在了妇人对面，径直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细细的抿，倒是一言不发。
终于那妇人先按捺不住了，她似乎有点难堪，说，“许嘉，阿姨是来向你道歉的。”
白菜放下水杯，冷冷的看着那她：“阿姨，我不知道您什么意思。尽管我没这个责任和义务，但您之前要求的，我都做到了。”
“我知道，我知道”，那妇人急急开口。
“但阿姨想收回之前的话，许嘉，你能见见秦澈吗？”妇人已经有点无措了。
季卿四人看着白菜瞪大了眼睛，嘴角抽搐着不知道说什么。
“你，您这话我没法接，阿姨。”白菜顿了半天说。
那妇人像是要落泪了，“许嘉，许嘉，阿姨向你道歉。那天以后，秦澈天天的不吃饭不睡觉，动不动还说要出去找朋友，是去找你吧。他已经瘦了10多斤了，昨天还因为胃痛去了医院打点滴。你去看看好吗。前面的事是阿姨的错，阿姨不该插手的。”
白菜似是有点难堪，又不忍心秦澈的妈妈继续哭。
“阿姨，你这样子我很难做。好像现在秦澈生病都是我造成的一样，但我什么也没做，您之前的要求我也都做到了。”
“不是不是，许嘉，阿姨不是怪你，这件事是阿姨自作主张。我现在只是想拜托你们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可以吗？秦澈现在让我很担心。”秦澈的妈妈眼睛瞪的圆滚滚的，看着白菜，甚至带着点清澈的愚蠢和天真。
结合秦澈的穿着打扮还有这妇人通身的气质，再加上之前酒吧里的狗血以及今天的对话，实在很难不让人联系到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
比如“500万，离开我儿子！”，比如“开个价吧，别让我儿子再见到你！”
季卿像是被这剧情逗到了，拉着祝骐的胳膊挤眉弄眼，嘴里还默不做声的模仿着秦澈妈妈的话。
直到白菜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秦澈的妈妈才终于破涕为笑。
送走了秦澈的妈妈，白菜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咖啡店老板与白菜的关系看起来极为熟络，还开玩笑似的跟她打趣。
季卿几人早就眼巴巴的就等着白菜供述案情了，白菜磨磨唧唧的，最终像是躲不过一样的坐在了沙发对面。
“别看我，该知道的你们都已经看到了。”白菜有气无力的说。
“意思是秦澈的妈妈之前跟你说离秦澈远点？”季卿笑的很损，话也毫不客气。
“差不多吧，当然嘴没你这么毒。”白菜白了他一眼。
“然后秦澈死乞白赖把自己折腾病了，他妈妈又让你去看看他？”胖子接着问，贱嗖嗖的模样简直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是这个意思，所以我现在给秦澈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我们一起唱歌行不？”白菜干脆忽略他们嘴里的阴阳怪气，直接安排。
尽管白菜话说的无情，之前的抽身也干净利落。
但祝骐注意到，秦妈妈说秦澈胃痛到要去医院打点滴时，白菜的神色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行啊，来呗，只要我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但你可得给他说清楚，再敢动我，还得让七哥给他摁地上摩擦。”季卿怎么会介意，非但不介意，这热闹他还非看不可。
他挑着眉示意祝骐，“是吧七哥。”模样倨傲又带点狗腿子。
祝骐笑着点头，“你放心，腿瘸之前我一定出手。”
“你他妈！”季卿举起拳头威胁。
不知道白菜说了什么，20分钟不到的时间，秦澈就盯着两个黑眼圈赶到了KTV的包厢。
身后还跟了个古灵精怪的男孩，进门就热情的打招呼。
秦妈妈说的不夸张，距离上次见面也就20天，秦澈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去，颧骨都微微凸显了出来，宽大的衬衫显的人颓唐不已。
白菜正坐在沙发上唱歌，注意到他来了却头也没扭，继续在唱。
秦澈走进来把歌曲暂停，盯着白菜，语气冷冷的。
“不是说不要来找你吗？你还喊我来干什么。”
其实这话说的挺有气势，但结合他匆匆赶来还冒着汗的额头，就不是那么个意思了。
“把暂停取消，坐下。”白菜仍不看他。
秦澈闻言继续盯着白菜不说话，也不动作。季卿几人更是看热闹正开心，也不搭话。
最后还是跟着来的男生看不下去了，把歌曲继续，拉着秦澈在白菜身边坐下。
白菜继续唱歌，秦澈坐在旁边也不说话，自己倒了杯水静静的喝。
跟着来的男生是秦澈的表弟，倒是相当自来熟，嘻嘻哈哈的自我介绍，叫褚凯乐，“快乐星球里面丁凯乐的凯乐”。
季卿一下就笑出声了，这小子好有意思，这么尴尬的场景下神经还这么大条。“是挺快乐的。”
诸凯乐真的是个活宝，据他自述是缠着秦澈非要跟来的。
但也好在有他，除开白菜和秦澈两人之间的低气压，KTV的气氛竟然意外的热闹。
作者有话说第4章 第4章 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