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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隐藏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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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在心上交融。
这个女人,他应该去恨的。
从她莫名其妙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着痕迹的夺掉了他所有的东西。
他跟了司徒空近15年,也算是尽了整整15年的孝道,但是却根本就比不上一个17年后才认回来的女儿!
司徒空的言语间全是对她的疼爱,甚至有将长乐山庄留给无暇继承的念头!
无暇夺走了他的一切。
可是他却恨不起来这个女孩儿。
恨不起来,所以另一种念头在他的心上,发狂似的膨胀。
得到了她,就是得到了全部,他的心是这样告诉他的,心跳的比任何一次都要火热躁动,酒液滑过胸臆的时候,他的心房越来越烫。
湖面很平静。
这个时候,夕阳已经斜下,暖黄色的日光洒在湖面上,出奇的宁静。
水面上几只水鸟扑腾的飞起,打碎了平静的湖面,荡漾起粼粼的微波。
南宫隐的心也在荡漾。
无暇来到了亭子里,南宫隐并没有回头,一杯又一杯的酒他在不停的喝着,虽然喝的很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无暇偏头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有些微僵。
会是错觉么?
无暇想自己应该是要先打招呼,他毕竟是自己的义兄,于情于理,自己都是要主动的。
“大哥。”
无暇声音清脆却有些忸怩,这称呼可真是诡异,而且是喊这么一个诡异的人。
南宫隐没有回头,也没有作声。
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沉静。
“大哥……?”无暇又喊了一次,声音里有着微微的不确定,这个阴沉不定的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对别人爱理不理?或者是沉默寡言?冷若冰霜?
现在看来,每者皆有之。
岸边的花儿在颤微的摆动,静静的吐纳着自己的芬芳。
无暇终于确定,自己不受这个大哥的欢迎,也罢,这般难以打交道的一个人,她不太会应付冷冷的人。
无暇背着南宫隐的眉毛眼睛全皱成了一团,像个包子似的,南宫隐毕竟是父亲的儿子,她和他处不好,爹爹会不高兴的吧?
无暇想了半天,干脆在石桌的对面坐下。
南宫隐眉毛一皱,他的心不比平时的冷静自若,所以才不愿在和她多打交道,以为不理她她就会走,谁知道,她反而坐下来了。
南宫隐扫了一眼无暇,依旧没有开口。
无暇左右观望,小小的微笑道,“大哥,这个湖好漂亮,不知道可不可以钓鱼呢。”
蓝蔺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小姐,这湖里有鱼,庄子里吃的都是这捕的,但是不需要小姐自己钓呀。”
无暇‘噢’了一声,小心的观察南宫隐的脸色,她不过是在没话找话罢了。
南宫隐面无表情。
无暇感觉似乎自己坐下来打扰了他,让他不是很高兴,无暇站起来,“大哥,我先走了。”
南宫隐脱口而出,“不用。”
无暇欣喜的扬着唇,“谢谢大哥!”
南宫隐突然想笑,对面的无暇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静静的散发着质朴的光芒,这是最原始的光芒,也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
玉壶里的酒没有了,南宫隐放下杯子,站起来道,“这里景色不错,你对庄子不熟,多逛逛就好,我练功去了。”
无暇灿笑,“是!”
看起来,他并非是不可亲近的一个人。
看着她的笑容,南宫隐感觉恍若南柯一梦。
嘴角露出了细微的弧度,微微上扬,眼里的暗黑一点点的退去,留下了明亮,和点点的温柔。
***
议事厅里。
向傲雪垂着秀美的脑袋对座上司徒空恭敬禀报道,“近日以来,发现江湖上有着一种神出鬼没的组织,是夜月宫,他们独来独往,似乎和所有门派都没有关联,也没有和什么门派结仇,是个完全独立的组织。”
“影响力有多大?知道他们的头是谁么?”司徒空鹰目乍现寒光。
“他们的首领查不出来,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至于影响力,因为没有和帮派结仇,暂时估算不出来,他们的规模也无人知晓。”
向傲雪的声音清清冷冷。
“继续查,一个独立的组织?没有归属与长乐山庄的任何一个门派,都会是我们的敌人!”
“是!”
向傲雪恭敬的退出门外。
司徒空在安静的沉思着。
窗外的桃花瓣四处纷飞。
夜月宫,从这一天起,成为背上的芒刺,除之不尽。
***
远处的山脉像一幅山水画,湖面也很平静。
湖岸边的桃花带着妖娆的粉色在风中颤微的绽放着。
湖心的亭子远远看着像被白雾笼罩似的,朦胧不清。
夕阳西下,湖面的波光渐渐泛黄。
夕阳的暖光也柔和了某一个人棱角分明的脸,远远的,也看的见亭子上的少女微笑若桃花。
向傲雪站在湖边的桃花树下看着。
嘴唇紧抿,眸色黯然。
她从来都没有看过他笑,连一丝的笑意都没有,如今,他却为一个女人破例了。
这代表着什么她不再去深想,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俊美的男人后,转身离开。
桃花,也感染了她的忧伤,飘然而落。
***
南宫隐走了。
无暇趴在亭子的栏杆上,看着湖面的粼光荡漾,轻轻叹了口气。
“小姐,在想什么呢?”蓝蔺泡了一壶茶,看着没啥生气的无暇笑道。
空气里弥漫着袅袅的茶香。
透过茶气,无暇对着亭子外面的平静湖面发呆。
面容沉静,眉宇笼罩淡淡光华,有一丝茫然,也有一丝思念。
无墨那么些日子了,都没有下山来找她,他明明说过只要她想他了,他就会来的。
“臭师父……”
无暇喃念,有些伤感,有些失落。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她很好很好,可是她始终觉得缺了些什么。
司徒空意图让她接受长乐山庄的一切,她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够资格,她连基本的江湖阅历都太少。
很多东西,她还看不透。
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无墨在就好了。
他是她最为信任的人,在过去的17年里,也是唯一的亲人,无墨对她来说,太重要,她一直将他放在心上。
从来都没有深究意义。
***
昆仑山顶。
正是春纷时节。
这个在人的心中代表着神圣的地方,一年四季分明,这时候的春天时节,万物复苏,人世里见不到的奇花异草在这里随处可见。
高山流水,白绫瀑布像九天银河。
一面湖泊。
湖泊周围长满了各种的花儿,颜色异常鲜艳,映着碧绿的青草丛,流泻出无限的生命力。
湖面如镜。
映着蓝天白云。
水里可以看见颜色鲜艳的鱼儿,也可以倒映周围的景色。
湖心。
一个男人静静的躺着。
湖水淹没着他,他似乎只是浮在水中间而已。
长长的青丝散开,在湖水里有些像宣纸上流泻出来的墨。
湖水在轻轻荡漾,阳光洒下来的光波在他身上荡漾着,照了个通透。
他的脸,像一块玉,一块沉睡的美玉。
温润圆滑。
经过雕琢后,安然的散发着隔世的光芒。
他有一张绝世无双的面庞,然而让人移不开脸的却是他身上如玉的特质。
他好象睡着了。
唇畔挂着宁静安然的微笑。
水里浮现着幻影。
一个湖绿衣裳的少女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奇异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好漂亮啊,我怎么好象从来都没有见过……?”
少女偏着头,疑惑着自己的说词。
“你想不起来了,你生了一场病,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这里,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啊。”
幻影里的他笑着轻捏她的鼻子,对只有12岁的她笑着说。
“那你是谁?”
“养大你的人啊。”
“啊,那就是我的师父!看你那么年轻,绝对不是我的父亲。”
“师父……?”
他的嘴角不可察觉的抽了抽,想了想,罢了,随她喊吧!
“那我的父母呢?”
“不知道。”
只有这个,他从来都是守口如瓶,不管她问了多少字,他都是不知道来搪塞她。
她隐约有感觉,他是知道的。
只是大概不是什么好消息,所以不想告诉她罢了。
从那以后,她也极少再问了。
这是无暇醒来知道自己待在了昆仑山后的第一天。
她被灌输着从小都在这里长大,只是生了一场病,记不得无墨,记不得昆仑山的一切罢了。
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从心里信任着无墨说的每一句话。
到了这一年,她已经长大了。
就算他再怎么的不情愿,也不能束缚掉她的人生,她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至于怎么走,应该是取决于她自己的。
所以让她下山。
下山了她的人生就有千万种的可能。
也许都会和他无关了。
他也想过自私那么一点,留住她。
但是,他不能。
胸口很暖。
她出生那一年渡给她的仙气一直维系着她的思念。
她在想他。
所以他的胸口很温暖。
就算今生她与别人在一起,也足够他回忆到下一世。
然后,下一世,继续如此,永生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