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下一代问题与虚拟现实 一粒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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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白色的药丸。
真是清晰而纯净，纯净而清晰的小明珠。
洁白无瑕的色泽，淡淡的清新气息。光滑和凉爽，如燃烧着某种神秘的火焰。它在手掌上轻轻滚动，像迷人珍珠，在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给人以治愈的希望和力量。
真是沁人心脾的魅力与安宁。
唆麻入口，脸上挂着痴笑的女子摇摇晃晃地在街上行走，挎包里的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路过的行人避之不及，担心她下一秒拔出一把咒具袭击人群。两三个人拨打了报警电话。
虽然这种人已经常见起来，但是在公共场所嗑药还是属于违法行为。
举一个不恰当的例子。刻板印象里伏特加是什么“生命之水”，俄国街上应该到处是大口喝伏特加的酒鬼。但是，在俄国，若是公共场所饮酒，则是属于违法行为。
几个警察过来，处理了这件事。雪花夹着雨水飘零。女子被带走前，流着涎水，痴笑着，转头看了一眼东京新宿街头的高大建筑物。
银灰色的玻璃大厦倒映在她的眼里，连着地上一层薄薄的白色的雪，越来越远。
大厦顶层，有两个人正窃窃私语。
“杰，感觉怎么样？”五条悟说道。
他们从青森转移到了东京新宿，一个距离咒术师主要工作地点较近的地点。
“……如果咒灵消失了，但代价是所有人都变成蛆……悟觉得这个可能性如何？”
夏油杰坐在沙发上，飞快地过了一遍手上的小纸条，打算以旧的记忆压倒新的回忆。但某段记忆过于令人印象深刻。于是，他转而思考噩梦中比较好的方面。
虽蛆以粪为食，然梦中无咒灵矣。
“还是有点无法接受，看来我的下限好像还不够低。”夏油杰叹了口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这样子下去，怎么办才行呢？”
“可以打一下游戏。噩梦多了，对精神不好。最近游戏仓在推广。杰就认真打游戏，不用睡觉。”五条悟提出建议。
五条悟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喜九福正往嘴里塞。沙发前的矮桌上摆放了很多苹果，也有很多喜九福。
“可是那样很奇怪啊。那东西……不是白兰计划用来进行生物情绪发电的吗？”
咒力，异能力，还有白兰说的什么火焰，这些隐藏的能源，似乎都和生物情绪有关。
“啊？这样的！咳咳——那就算了。打游戏还是经典的方式好。”
五条悟一口吞下了喜九福，不知道为什么，他竟被喜九福呛到了。但看上去，五条悟瞬间就原谅了喜九福——他又拿起了一只喜九福往嘴里塞。
夏油杰思索了一下。
他觉得昨天的梦境有些不对劲。
毕竟七海说“狗屎”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他模仿七海这样说也不是第一次的事了。为什么偏偏昨天才遭到了“报应”？
而通过镜子观测，七海还是和灰原一起喝汽水聊天来着，看上去还是很阳光的样子。
明明以前虽然在梦里过得惨，但过得有创意。实在不行，梦里的景色也不错。
再看一下情节。被愚昧的村民蛆关在笼子里的幼蛆，当做祭品的蛆……
对了，“天天有粪吃”对蛆来说，算不算“天天有饭吃”？不过这似乎并不重要。
难道是……
“……那对枷场双胞胎姐妹……我那样处理可能会讨厌一辈子吧。救了或许就要养，给了希望，又不理会，快乐会破灭的。”
夏油杰猜测原因大概是他忘记对曾经救下了的人进行收尾。
他忽然感到一阵忧郁和烦躁。
若是披着心理医生伊凡皮的费奥多尔需要「完善的社会福利体系」，费奥多尔就会认真追踪各种措施的成效如何。而不是像夏油杰一样总是“管杀不管埋”，还常常忘了之前干了啥。
毕竟很多时候，把一个人从危机中救出来才是“拯救”的开始。有过创伤的人需要疗伤，如果没有“治愈”这一过程，伤口会伴随他们一辈子，并让他们没有道德，仇恨一切。
五条悟总算放下了喜九福。
“不用担心啦。老子会好好教育她们的。”五条悟说道，身体侧过来，揉了揉旁边人的头发。
五条悟没有戴墨镜。
据他所说，如果不戴墨镜，大脑会在「反转术式」作用下时刻保持新鲜有活力的状态。只是这样一来，五条悟需要更多的糖分来补充能量。
夏油杰对此存疑。毕竟又没被他扔进锅里煮过，在颅骨里的正经脑子自然是新鲜有活力的。这不废话。难道还有什么术式会把咒术师自己的脑子煮熟？
抬头注视着那对苍蓝的眼，夏油杰忽然想起来了，那“一波波欢呼与尖叫，花束点心糖果，闪亮的纸片和花瓣，还有漫天飞舞的彩色纸带”，是在去年还是前几年的成年礼上。
时间流逝如此之快，现实却几乎一事无成。
他更烦躁了。
“教育什么的都超慢。悟就别总是打着什么给咒术界换血的主意了！应该要从生理层面直接改变他们才行。金鱼再怎么努力也变不成鲸鱼。这是基因问题，精神一点用也没有。”
“杰之前还说精神可以战胜一切的。而且欲速则不达，从生理层面着手也未免太奇怪了点吧？”
“精神一无是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是很普通的道理。而小孩子就很麻烦。之前还有人说什么就算这一代人全是咒术师，下一代人还有普通人……据说这是什么隐性基因的问题……等等，到这里，我忽然有了一个初步的解决方案。也许我现在就必须要把它记下来。”
讲到这里，之前的烦躁和忧郁一扫而空，夏油杰忽然兴奋起来。他拿出了一张崭新的小纸条，黑色的咒力在指尖流动。
“什么方案？”
“咒术师一向与科技脱轨。不过，作为盘星教教主的我虽常年缺位，但我还是了解最近生物科技前沿的。比如基因编辑、生物克隆、仿生义体、脑机接口之类的。”
语气带着点小骄傲。
“所以呢？”
“把生育交给科技。抚养交给社会。跳过幼年期，直接生产健康的成年体。实现真正的社会互助。把女性从繁重的生育歧视中解救出来！还能把不是咒术师的受精卵解决。像枷场姐妹一样的人就不会受到那些低素质人类的迫害了。因为他们永远接触不到！”
咒灵操使越是思考，越是觉得自己的思路简直无懈可击！
这么天才的主意，怎么现在他才想出来？之前在白兰·杰索询问他异能者分布的时候，就该想出来才对呐！
那次就只从和伊凡交好的顶级服装设计师涩泽龙彦那里获得了一些服饰，还参观了下涩泽收集的红宝石——那是那位服装设计师的小爱好。
夏油杰前阵子去看，红宝石似乎更多了。那么大的好几个仓库都几乎被挤满了，已经快装不下了。
如此算来，耽误了多少时间啊！
但五条悟似乎有点不赞成，他戳了戳夏油杰的脸，叹了口气：
“这很明显相当困难。第一步就过不了伦理审查。而且那些技术的具体情况，杰又不懂。杰，不是老子说啊，就和五条家的情况一样，那些老橘子绝对第一个反对。他们是血统的受益者。而且……这……有点没良心。”
夏油杰有点不服气。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法子。
这个方法——想必就连过去经常和他对线、后来由于对线失败、又跑到国外的九十九小姐也会极力赞成的。
“冥小姐都说过的：‘钱没了呀，可以再挣。要是良心没啦，可以挣得更多了’。那边也在天天找异能者搞实验。”夏油杰反驳道。
五条悟沉默片刻，语气忽然坚决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那样子人都不是人了，就跟蛆一样。杰常说的意义什么的，只有人才会拥有吧？杰能接受变成蛆吗？”
夏油杰回忆了昨夜梦里当蛆的经历，觉得悟言之有理。
“不能接受。算了，应该还有别的办法，看看之前记录了些什么……”
指尖的咒力散开，夏油杰把那张新的小纸条塞回去，又召唤出其他的策略小纸条。打算再进行下一步思考。
五条悟也随手抽走了几张小纸条。
“……下四年十一个月零两天的雨，然后再来一场大干旱，解决末等人……在水源地投放催化咒灵，催化普通人觉醒……怂恿天元利用结界汇聚咒力，定期解决咒力汇聚物……杰，里面是不是混进了很多不对的东西？”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睁大的眼睛，有点不明所以。不过，他也对自己原来有那么多中道崩殂的“计划”感到惊奇。
“已经记了那么多吗？……毕竟这些都非常复杂，所以进展都相当慢。只有咒具的批量生产和咒术师的批量转化有了成效，还都有了负面影响。咒灵也不知为什么质量越来越高了。也许我应该专精一条路，这样才能……”
咒灵操使意识到了自己的「三分钟热度」 ，或者说「属于鱼的七秒记忆」。
“杰，欲速则不达。”
五条悟又重新说了一遍。
“选择大于努力。杰，就像老子当初劝伊地知那家伙考驾照，去当辅助监督一样。毕竟让伊地知当咒术师，那用场还不如一个榴莲味喜九福。”
说到这里，五条悟从木桌上拿起了一只抹茶喜九福。这只喜九福在夏油杰面前晃了晃，然后被咒灵操使几口吃掉。
“……真是一事无成啊。我。”
先前的兴奋退潮了，涨潮的水成了无力感。
“杰，我们打游戏去吧。”
“总该完成清单上的一件事吧。比如让所有人类陪我做梦，在梦里得到永远的幸福人生。”夏油杰有些不死心地说道。
“我们打游戏去吧。”
“……还是再祓除一下咒灵什么的，再听听那些受害的教徒们讲那只咒灵的故事。”夏油杰嘀咕着作为教主的普通日常。
“打游戏去吧。”
五条悟站起身，躬身面对沙发上的人。夏油杰注视着那对离自己特别近的眼睛，感受着几乎要贴面的吐息，不知道为什么竟感到了压迫感。
“悟接任家主……当了老师后，越来越有为人师表的模样了呢。”夏油杰说道。
“所以去不去打游戏？”
“去。”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下一代问题与虚拟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