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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无名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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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1.0_
“传说,每一位战神死后,都会化为一颗星星,永远的闪耀在星际间。”
1.
月亮推着潮水前进
为了带回他所思念之物
2.
“你在找什么?”
“……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我听见我自己这么回答到,这似乎已经刻进了我的遗传信息中,即使是cas9无法下刀的地方。
我最重要的东西。
这是我给他下的定义。
“他就在这片海滩上。”
因为我看着他从天空而落,在沙滩上翻滚了两周半后停了下来。可惜当时潮水并没有漫上那个高度,那一个夜晚也是依旧风平浪静没有一个大浪,要不他也就不会在这片沙滩上兜兜转转不知今夕何夕。
他看着紫色的石头今天出现,明天消失。偶尔的向上搜寻会发现峭壁上的海鸥巢里会泛出紫色的光,但出现在波斯坦蛛的巢穴中的概率是最大的——天知道那家伙为什么这么招蛛喜欢。
“需要我帮忙吗?”
“……如果可以的话,谢谢。”
3.
看着那只伸向我的手自由的穿过我的身体,惊讶的目光夹杂着一丝伤感。我淡淡的笑了笑,提出先往左边找找吧。
我只是一颗借了别人光芒的卫星,让意识体随着光子降临,多次于蓝水折射后,产生的虚影罢了。
顺着海朝边走,我尽量踏在潮汐边上的泡沫上——这是我能到达的最远的地方。
他是我在这个鬼地方上看见的第一个人,一个穿着明显是旅客的红发小男孩——这个星球的航船原来已经可以到达这种地方了啊。
这个世界还剩下多少净土呢。
浪潮似是有些疲软,我行走的道路偏移了几度。
应该是最佳的影响角度偏离了吧。
我抬头看了看月亮——果然,时间不多了。再过一会,也许浪潮就打不到这个高度了。
他也会被晨曦的光子所冲散,等待下一个夜晚的来临。
“你看那里!”
顺着指尖,我看见了远处淡淡的紫光,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我奔向了那个存在。
一米。
这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
即便海潮到达了最大的高度,我仍离他有一米的距离。
我站在那里,男孩看着我。光子散开,重组,再散开。视线在宇宙与海潮中,不断循环往复。
世界上最远,最近的地方在哪里?
是我和他的距离。
“……抱歉,我也不能触碰他。”
男孩露出了懊恼的表情——被实物撞散的粒子回拢,原来他也只是一道影子吗。
“没关系了。”
“不过可以请你带走他吗?开心”
“诶?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可是我碰不到他啊?”
“你可以的,也只有你可以——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你不就是为此而来的吗?”
“……我,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
男孩看着散发着莹莹紫色的石头,深吸了一口气,伸出自己的手。
“……哗啦!”
海风刮起了一道大浪,把男孩淋了个措手不及,再回过神,石头就已经被他抓在手里了。
“我成功了!……”
眼瞳只剩单一的灰蓝,没有白色的调和,显得有些黯淡无光。男孩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他转过身,向着黑夜走去,隐匿在高高的草丛中。
「双死就是he!!!:D」
死后的伽罗,成为了一颗卫星然后被一个行星捕获。
——我想找回他
——好啊,不过交易可是有代价的喔
——只要能找回他
无名的创世神告诉他,小心就在这颗星球之上。
但最终他只找到了一枚种子
借助太阳的射出的光子将自己的虚影投射在海面之上的可悲之人,因而永远也无法触及自己的爱人而悲伤。
哪怕是看到不记得自己的他依旧快乐活着也好。
于是他就这么注视着他,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连思念弟弟的开心都借着残念找到了这里
于是伽罗想到了一个办法。
让小心走
他以自己大半的记忆为代价,让开心能拾起小心,让他心爱的小孩同他的家人一起去轮回。
至于他——
“没有了记忆,也许也不会难过。”
总比这种揪心的痛着好多了。
他一边承受着太阳的炽热,一边想着。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2.
月亮_
如果让我为这个世界赋予一个意义
我会说
只要我足够强大,那就请再靠近我多一点吧
1.
“你在等谁?”
有一个小男孩问我。他站在沙滩上,手里拿着挖贝壳的铲子和桶。
请恕我无法向你描述他的外貌,因为我实在无法看清他的脸——那顶粽白色的草帽把他这的严严实实。
也许月光再亮一点就好了,再亮一点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探寻更多的角落了。
我没有回应他,只是偏头,从月光照亮的海水中看着自己的倒影,一团白色被海的波纹曲解色散。
除了白,还是白。
“站在海水里不冷吗?”
我摇了摇头,我们就这么一直对视着。接下来的时间中,寂静的夜是浪潮声的舞台。
“卡擦,卡擦……”
他终于放弃了凝视我,去寻找贝壳了——也是,我也该去找我的东西了。
只是,时间实在是有些久了,我也不大清楚他到底去哪儿了。
我沿着浪潮的边缘,踏着白色的泡沫,行走在海的边缘。
我只知道他在这儿,但不知道他在哪里——也许今天进了海龟的土坑里,明天就在海鸥的巢穴中了。
但我已经十年,或者更久没有从寄居蟹的壳中看到他的反光了。
所以今天我希望他能被海潮带回这片生命的起源之所。
就像上一次一样。
2.
“又是你啊。”
我依旧没有理他,或者说,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了。
在漫长的时间洪流中为了消减寂寞,我似乎一直在失去,忘记一些东西。
好多,好多东西。
也许,包括语言交流这一个技能。
就像一个破了洞的桶,虽然很小,但它的存在即为现实。
他又一次的去挖贝壳了,这次他是往我的右边走的。于是我这次换了边走,在一个小时零一秒后回到了这里。
他还没走,坐在沙滩上给贝壳打孔穿线。
“你在找什么。”
“……”
“如果不介意,坐下来跟我聊聊憋。”
“……嗯。”
3.
是了,我不存在在这里,不存在于这个星球之上——我是一颗被偶然捕获的陨星,被命运的齿轮送来了这里。
我在找一个人,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但也许我已经找到了,所以我把他忘了。
我借着太阳的炽热,仅反射出他万分之一不到的光,让水折射出我的虚像,行走与海浪之间——只不过是承受沐浴炽热的代价罢了。
神说,要有光。
真是神奇的存在。
这很值,不是吗?
拜那个不知名的小男孩所赐,他想起了很多东西,或者说,再一次使用起了人类的技能。
“你为什么不摘下你的帽子?”
伽罗看着小男孩往火堆里添算的上是干燥的枝条,换了个坐姿,也许是下意识的动作吧——他这具身体并没有神经冲动传导的构造,也就没感觉。
“……只是不想摘”
“……可现在是晚上。”
“。”
沉默的气氛再次降临,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上。
真是熟悉的存在呢……他曾经如此卖力的读取……谁来着?
“好看吗?”
“……嗯,很不错的配色。”
男孩对着月亮比划着指甲盖大小的贝壳——他想做个贝壳项链,至于给谁嘛,
“一个重要的人”他难得说那么多个字。
贝壳已经占了绳子一半的位置,看样子离完工不远了。
“……不过,原来贝壳还有莹蓝色和淡紫色的吗?”
“我染的。”
“嗯……”能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找到染料也是一个奇迹
4.
“你……只有一片树叶的质量吗”
“?为什么这么说”
“那为什么你会随着海潮一直飘着啊?”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在笑我。
“我只是月亮的一个影子,是一个会把你晒黑的存在。”
但我现在就坐在这里,被他的眼睛所捕捉到。
“那现在呢。”
海水从我的脚趾溜走,不带一丝留念,我的指尖传来酥麻,宣告着他的存在。我茫然的将视线上移,然后在草帽的底下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我看见了小心。
是了,我忘记了小心。
在漫长的时间洪流中,我居然连他也要忘记了吗。
“……我找到你了。”
我能听见他的心跳声,能感知到他靠过来时身边而骤然上升的气温。
多久没有这样过了。
多久没有这样过了?
“咚咚……咚咚……”
那是谁的心跳声?
是他的吧。
可是心跳声像重合过了一样。
有一个是我的。
这是我得出来的结论。
“……你做了什么?”我听见自己这么问。
“抓住你了。”这是他的回答。
那一天,我看见我坠亡在斥满朝阳的海上,怀中是个小小的身影。
纯粹概念——万有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