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小]曾经的短篇合集》创世来来

10、鲸歌（四）

　　“伽罗他没事吧！护士！他要是有事，他欠我的一串香肠两串娃娃菜三串面筋四川牛油果怎么办啊！！！”
　　“牛油果还能烤的吗……不对这位先生请您先冷静一下好吗？病人需要休息请安静一些好吗。”
　　晕倒前小心尖锐的叫声好像还萦绕在耳边，伽罗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吵死了。”
　　“诶！伽罗啊！太好了你没死啊我这就让凯撒去把花圈退掉。”
　　伽罗：……
　　好的我谢谢你全家，有被娱乐到。
　　“这医院呢……你吵吵啥。”
　　沙哑的嗓音让伽罗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他皱了皱眉，单手撑着病床坐起来，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袖口顺着手臂滑下，遮住因用力而轻轻颤抖的手，杂乱的蓝色刘海，挡住面庞，伽罗随手撩了撩，随后便下意识的将手放到了酸痛的后颈处。扭了扭脖子，咔咔两下，倒是舒服了些。接过阿卡斯递过来得水，伽罗喝了两口，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就察觉到有细碎的小拳拳在他肩颈处哒哒的开始翘起来，余光一撇果然是某个红发男子。
　　伽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存啥好心。
　　“停停，阿卡死你先停下，我们商量个事。”
　　看见病号醒了的小护士一直想插两句话提醒下病号需要休息，可某红发男子一只折腾来折腾去的，他只能苦哈哈的站在一旁以目光表示抗议。幽怨的气息被某个感知敏锐的滥发男子察觉到，转头看向周身低气压的护士，伽罗尴尬地笑笑，解释道：
　　“抱歉，我这发小，确实有点……有点活泼，那个，我想跟他单独谈谈话，可以吗？”
　　想出了一万种拒绝的理由的小护士在两双澄澈的眼睛下最终选择了放弃思考。
　　当然，这两张脸有点帅这个原因就不用提了咳咳。
　　生活不易，护士叹气。
　　“行叭，不过，只能聊十分钟。”
　　扔下话的小护士就跑了，咔哒一声，房门被关上。
　　啥时间，屋内的气氛就活了下来，伽罗手气温和的笑容，微微转头，冷眼看向还在锤锤锤的发小。
　　“阿卡斯，坐过来，咱们谈谈。”
　　“……哦”
　　顺从的绕道床前坐下，阿卡斯依旧带着他那阳光的微笑，他看着一脸严肃，发笑道：
　　“咋啦这是，有心事，别憋着啊。”
　　‘……我确实觉得有点事。’
　　“行！咱两谁跟谁啊，一定会带你渡过这难关的！说吧，是生活上的，还是感情上的，把我当成树洞就行了。”
　　“不，我说的是你，阿卡斯。”、
　　刻意咬重的字眼，让阿卡斯正准备脱口而出的八百字安慰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并未被任何人察觉。他打了个哈哈，摊手道：
　　“害，我能有啥事啊，看我这身强体壮的，让我现在下去跑个越野五公里都没所谓。”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阿卡斯，别搁这跟我打马虎眼，那么多年战友加发小，别装糊涂了好吗。”
　　多年的从军练出的面不改色在伽罗的威压下近乎破灭，阿卡斯的手指在伽罗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紧紧地扣住了手心，轻微的痛感不断提醒着他保持冷静，带着有些变形的微笑，他顾若镇定的说：
　　“唔，伽罗，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俩……”
　　“阿卡斯！”
　　粗暴的打断未完的话语，阿卡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有些微怒的发小，内心中竟有一丝丝的欣慰。
　　所以这家伙终于……
　　“非要我说出来不可吗？好，阿卡斯，战争后遗症这东西咱都清楚，从战场上下来的男人哪个不是带着一个两个病痛回来的。”
　　“阿卡斯，我明白你的心情，这一两周你和凯撒异样的举动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肯求你，走出来吧。”
　　“我明白T队的全军覆没对你的影响，对，那场战役我们输了，我愿担下所有的责任。如果不是因为我……”
　　“你又来了。”
　　“什么？”
　　“我说，你又来了。”
　　平淡的看着面前讲的绘声绘色的伽罗，阿卡斯早已心如冰窖。刚刚那冒出的点点欣喜被伽罗的像冰水一般的话语给浇灭了。五味杂陈的心情在心中渐渐转变为怒火，他放弃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胸膛急促的起伏着。伽罗看着单手撑在病床上头拧向一边的阿卡斯，怔了怔，而后想去碰他的肩膀。
　　……是他说的太过火了吗……阿卡斯有那么脆弱么……他是不是……不应该这么说……都是他……
　　“啪！”
　　伸去的手被拍开，还没等沉思的伽罗回过神来，另一个巴掌就重重的拍到了他的脸上。
　　“啪！”
　　非常清脆的一声响，伽罗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霎时间怒火中烧。迷惑，愤怒，焦躁积聚在一个眼神中，刚想开口说什么，阿卡斯就正回了身子，双手搭上了伽罗的肩膀。稍稍俯身，将重心都压在了伽罗的身上。
　　“伽罗……你tm的脑子里装着的除了打仗用的兵法技巧和别人之外就不能装点自己吗！！！！”
　　“难道你的脑容量已经萎缩到这种程度连大猩猩都不如了吗！！！”
　　“你这老妈子老师操心人的老毛病就不能改改，好好看看你身边的人真正依旧沉溺在那场战役中的，是你！！！伽罗！！！”
　　“你这家伙……就是心太软……不论对谁都是……”
　　带着轻微颤抖与恳求的语气让伽罗定在了原地，原先打算治一治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发小的手无力的垂在被子上，伽罗透过刘海看着那个红色的发旋，陷入了沉默之中。听到响动姗姗来迟的小护士打开房门，看到的便是窗边的低气压中心，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情绪上的剧烈波动属实让阿卡斯一时间有些慌神，但周遭的响动还是被潜意识留了根弦在时刻关注的的，将手上的力收回，阿卡斯直起身，站起。
　　“我明天再来看你……你东西我放柜子上了，有事打我电话，要么就找凯撒。”
　　转身，不在理会什么，阿卡斯擦着护士的肩膀走了出去，顺手将门给带上。
　　“咔哒。”
　　们再一次的被关上，不过这一次房间中的人换了下罢了。
　　“……那个，这位先生。”
　　“出去。”
　　“……你应该”
　　“我叫你出去！！！”
　　猛的一个抬头，伽罗微红的眼怒瞪向护士。强大的军人威压让护士开始有些发抖，她后退了两步，随后像逃离一般离开了房间。
　　“是……是！”
　　门被惊恐的护士猛地一下观赏，伽罗攥紧床单的手缓缓地松开，无力的后仰，躺倒在床上。反手覆在眼上，伽罗的脑子里像被人搅成了浆糊。
　　“真是……令人可笑。”

　　5
　　躺了一会的伽罗觉着也差不多拾掇好自己那小破心情了，便按铃叫来了护士——不过肯定不是之前那个。
　　跟护士表达玩自己想要出院的需求后，护士喊来了医生，在经过了一系列的检查没问题后，伽罗才被准许出院。
　　“其实你想住多久都行的，有人帮你垫了一个月的费用。”
　　小护士稍稍带着些恐惧的语气，刚刚的事情属实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是吗，不过不用了——我希望以后都不要再次用到它。”
　　“确实。”
　　与小护士挥手道别，伽罗也是费了一番心力才安抚好她的。
　　毕竟也是他的锅……
　　走出医院的大门，伽罗大口呼吸了一下自由的新鲜空气——虽然还是带着股消毒水的气味。从袋子里掏出手机，伽罗想着给自己叫个车，要不他还真的不是很清楚回研究院的路。
　　“伽罗。”
　　.
　　抬头，将时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再将其聚集到一点钟方向的黑衣少年上。伽罗勾唇，露出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迎着小心走去。
　　“怎么过来了？”
　　小心手上拎着一代东西，有些分量，看起来像是一些例牌的慰问品之类的。小心瞄了下手中的袋子，道：
　　“来看看你……代表研究所……”
　　眼睛不自觉地往其他方向飘，小心心虚的盯着一旁的草丛。
　　其实他是自己跑出来的……他本以为有导航自己的路痴应该不会发作。
　　终究是他错了。
　　最后还是他打电话给博士博士再打给阿卡斯让阿卡斯找到他最后带到医院来的。
　　顺手在门口买了袋水果。
　　站在另一个角落中的阿卡斯看着小心陈宫找到了伽罗便离开了。嘛，他现在还不是很想见到这个犟的令人头疼的发小呢。
　　“害，研究员，我明白的，忙起来就没个时间概念。替我谢谢他们——有人送你来吗？”
　　伽罗也没往其他方向想，顺手拎过小心手中的袋子，与小心一同往外走去。
　　“我……一个人来的。”
　　伽罗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了这小孩身上的毛病。
　　自己一个人来的。
　　研究员到医院的距离……刚刚看了下还不算近的。
　　路上车水马龙的，各种噪音都会对他造成影响。
　　来的时候有没有受伤啊……
　　“伽罗……伽罗！”
　　刚踏出去的脚一顿，尔后缓缓收回，回神的伽罗看着面前医院的大门，自惭的笑笑。
　　自己老妈子这个毛病要治……
　　现在倒好，又多一个胡思乱想
　　咋就那么在乎呢……
　　奇怪……
　　“抱歉，刚刚走神了。”
　　旁边的小孩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伽罗依旧是从小心的眼中看出来一点担忧的神色。
　　要说就是常年侦查练出来的（得意）
　　“走吧，我叫车，回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