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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赚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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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不知过了多久,等时云起从这昏昏沉沉的性\事中恢复一丝清明时,原本阔亮天空早已彻底暗了下来。
傍晚时分,因着今天太阳只在早晨露出了一点头,此刻并没有落日,天空昏昏沉沉的,犹如他与冯煦一样在性-事中昏了头脑。
“吃了饭再回去吧。”冯煦点燃了一旁的油灯,正低着头,系着衣带。
见他没应,转头看去,时云起仍敞开衣裳躺在书桌上,昏暗的灯光下,那些彰显着刚刚疯狂举动的印记赫然闯进他的眼中,身上随处可见地吻痕令冯煦不禁呼吸一窒,有些尴尬地撇过头,“你……怎么还不穿上衣服?”
回答他的是均匀地呼吸声,见半天没响声,冯煦才又转过头去,这才发现时云起睡着了,他不禁扶额笑了一下,轻轻为时云起换上了舒适的睡衣,再将他抱到了卧室的床上,盖上了毯子。
两个时辰后
“唔,这是哪里?”时云起坐起身,看见窗外几朵零零散散挂在树上的三角梅,才渐渐反应过来,这是冯煦的院子,那这里应该是他的卧室!
他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布局,一张檀木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公子,你醒啦!”是小才子的声音,随着话落,人很快就出现在他眼前,跟着小才子进来的还有一直待在冯煦身边的青刃。
青刃低下头俯了俯身,恭敬地朝他道:“我家主子在前院备了晚膳,请公子前往。”
他与青刃虽见过多次,却并无直接接触过,对方此刻过于恭敬的态度一时之间令他颇感不适。
“你……算了。”
他看着对方忽然骤变的忐忑神情,想了想,他还是直接同冯煦讲比较好。
前院不是冯府的前院,而是冯煦院子里的前院,并不远,里面有一处小的水榭,名为映月榭。
等在映月榭的冯煦背对着他,听到身后的响声后也只是微抬了抬头,待时云起走近、坐下,冯煦才转过头看向他。
猝不及防的对视,一瞬间两人都有些尴尬。
冯煦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青刃,吩咐吴妈上菜。”
“你刚刚是在等我?”时云起有些惊喜,心想:算这小子有点良心,折腾他一番后,还知道特意等他醒了一起吃饭,而且刚刚他睡在冯煦的卧室里,应该也是他允许的吧,这么私密的空间他都……他现在对我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了呢?
冯煦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镇国府晚上一般都在酉时吃饭,现在刚好酉时。”
他挑了挑眉,显然没信。
待吴妈将菜上齐后,青刃又在冯煦的吩咐下拿了一坛果酒。
时云起见着在他身旁倒酒的少年,眼神闪了闪,忽然开口询问:“青刃,他常常跟在你身边?”
冯煦的笑容蓦地消失了,转眼看了看旁边青涩的少年好一会,他只知道自己略有些僵硬的点了点脖子。
“冯煦,你知道吗?我不大喜欢叫身边的人每说一句话就要点头哈腰,以后可不可以,叫你身边的人不要这样过于客气了。”未等下人布菜,他自己主动夹了一口麻辣牛肉放进嘴里。
冯煦悬着的心突然就放下了,但之前陌生的情绪还是令他莫名感到一丝恼怒,说话的语气也不大好,“镇国府虽是武将之家,但在礼仪教养上也有一定的讲究。”
“嗯嗯嗯……”时云起一个劲地点头,生怕冯煦误会自己,“我的意思是,在我的面前,你让他们可以不用行礼,毕竟以后不会少见。”
他顿了顿,将口中的牛肉吞了下去,又继续道:“小才子他们都这样的,你应该也发现了。”
冯煦皱眉道:“你的看不惯,就要让我的人改变他们一直以来遵从的礼法道德吗?况且,若是他人见到我镇国府的下人对你如此轻慢的态度,是说我镇国府教养不好,还是说你时府令人瞧不起!你要是看不惯,可以让青刃告知小才子,再让小才子对你说。”
时云起:“……”
不知道怎么的,时云起若将那人划定为自己的亲近之人后,就免不了以自己的期望来要求对方,在青刃这件事上,他自认为自己与冯煦已经算是更近一步的关系了,那两人之间的相处也好,身边的下人也罢,那都算是自己的人了。
可冯煦却像是非要硬生生的在他们之间划出一条线来,还明晃晃地告诉他这是他们之间的边界。
互不打探、点到为止本就是他们默认的共识,他知道这样没错,可亲耳从冯煦口中说出来就是忍不住感到沮丧。
“行行,算我没说,咱俩关系好不容易好点,我不想和你吵。”时云起向来说不出什么认错的话来,这样说已经算是他服软了。
不给冯煦继续开口责备他的机会,时云起故意将注意力放到饭菜上,略有些浮夸地道:“来,这个好吃!”
见时云起殷勤地给他夹菜,冯煦那一点点的怒气也就这么被无声无息地浇灭了。
本来在镇国府还有一个规矩,就是食不言、寝不语。但现在两人吃着饭,交谈的不亦乐乎。
“冯煦,你家哪里请的厨师啊?菜炒的好吃,点心还做的这么精致有特色,连我走南闯北吃过不少美食的人都没有见过。”他嘴里嚼着水晶糕,嘴唇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白粉,神情有些惊艳地看着冯煦,“我敢说要是让你府上的师父去酒楼做厨师,那开出来的酒楼保管要取代聚仙楼成为京城第一酒楼!”
“脑袋里天天装的都是生意,云起兄,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赚钱?”冯煦是真的有些好奇的询问。
毕竟时云起的父亲乃正经的文人出身,虽然现在任职不高,但却是延祐十七年的探花郎,也算是饱读诗书。母亲则为元家女,乃江南世家大族出生,而世家大族向来清贵,有专门的族学,更是打心眼里鄙视商人。这样的环境里,又怎么会培养出一个这么热衷做生意的孩子出来。
时云起撇了撇嘴,“你这话问的好奇怪,不赚钱,哪里来的饭吃,哪里来的衣服穿;不赚钱,你又为什么要开那家南疆的特产店呢?”
作为一个在经济迅速发展的社会生存过的人,时云起对于钱的追求存在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渴望,也许钱财的多少标榜了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又或者年少时孤苦无依的穷困生活令他想要彻底摆脱。
反正,至少在上一个世界中,从小到大周围所有人都似乎无所不在用自己的言语或行动向他说明着钱的重要性。
那些存在于书本里“宁为五斗米不折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高尚品格,他是一丁点都没见过。
“可是云起,时府从小肯定没少你穿的喝的,要不是父亲总是拿钱去补贴军饷,我也是不会开那家店的。而且,你现在已经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是那样努力地去赚钱。”
“因为我从小到大就只会这一件事啊,这可是我最大的本领!”时云起有些得意地说。
“最大的本领……”冯煦小声地重复了一下。
声音太轻,时云起未听清楚,追问他,“冯煦,你说什么?”
冯煦看了看他,又别开眼,轻笑了一下,故意调侃道:“那要是有一天你的钱都被人骗走了,你会不会伤心死?”
时云起宠溺地冲冯煦笑了笑,“怎么,你要骗我吗?”
未等冯煦回答,时云起就自信地笑了,“我时云起才不会那么蠢,还让人骗钱了。再说了,钱就算真没了,但我赚钱的本领可是永远都在,还会怕没钱!”
冯煦看着这个曾恶心地令他恨不得永远都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他不知为何地,若真到了这么一天,他竟然有些心疼与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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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已经半夜,虽然有点疲惫,但时云起的心情还是很好,要不是冯大哥回府了,搞不好他还真的今晚就睡在冯府了。
“天天不着家,别以为自己能赚得了几个铜板了就在外花天酒地,整日吊儿郎当的,你娘要是还在……”
时云起今日高兴,本懒得搭理这老头,但提到元潞,还是忍不住在跨进院门时,撂下一段话,“小爷我就是有这个能耐天天在外面潇洒,不像某些人,这么多年了,还只能靠着过世夫人留下的嫁妆过活!”
“你……孽子!好好……你等着瞧,到时候……”
“嗤!”时云起早已见怪不怪,将那些失心疯的咒骂消弭在离他越来越远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