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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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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通过这几天,他也明白了冯煦就是在故意躲着他,要是大摇大摆地去找他,定是说自己不在府中。
于是他借拜访冯初的名义到冯府,第二天见到了冯煦。
一到时府,冯初就客气地将他们引到了时府的庭院中,他虽说是用与冯初探讨酒的名义而来的,但他的心思早已跑到别处去了,正想着如何拐着弯地说到冯煦身上。
今日他确实是幸运,与冯初谈论了没一会,还没开口,冯煦就出现了。
“哥,来客人了?”声音从后面的屏风里传来,人正朝着走来。
然看到来人后,冯煦突然停下了几步,站定在屏风旁。
冯初一见到冯煦就半起身招了招手,“哎,冯煦来来来,你也过来坐坐,”又指了指他,“云起,你们也都认识。”
冯初仍旧犹疑了一会没动,时云起朝他假笑了一下,当着冯初的面,故意道:“冯煦,你是不是不舒服?好几天都没见你去学堂了。”
冯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嗯”了一声。
冯初也向他解释:“我这弟弟也不知怎么搞的,那日在单王爷的赏菊宴似乎着凉了,回来第二天就发起热来,一发热他就容易咳嗽,这几日状况才好些。”
时云起本就随口一说,一听竟然是真的,就有些着急了,“好了没?我那有上好的风寒药,让人给你送来。”说着他又自顾自地为冯煦号了号脉。
冯煦不动声色得抽回时云起抱着他的手,淡淡道:“请宫里的李太医看过了,这几日差不多痊愈了。”
他虽不是医生,但习武时,师父曾教过他一点基本的医术,看个风寒感冒什么的还是看得出,可冯煦这脉象却根本不像是生病之人的。
冯初还有些诧异时云起怎么会医术,刚想问问,就有下人来找他。
“大人……”
正说着很快一个下人来到冯初身边耳语了几句,冯初就又带着歉意道:“我这实在是有事,云起你,要不改日再来?”
他忙摆了摆手,“不,我与冯煦叙叙旧。”
冯煦却拒绝了,“你还是回去吧,我的身体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就给你说说学堂里这些天发生的趣事,你躺在床上也听得。”
“我看行,他这整日待在屋中也太闷了,就让你给他解解闷吧。”冯初拍了下冯煦的肩膀,也不管他无奈的表情,“我走了。”
冯煦点了点头,时云起笑着道:“放心吧,冯大哥。”
冯初一走,冯煦就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看着他,看不出一丁点虚弱的样子,“大哥不在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果然是装病!’他心想,勾起一抹坏笑,靠近他小声道:“冯煦,你装病是为了躲我吗?你怎么比我还受伤,那天牺牲最大的明明是我才对!”
冯煦不耐烦地听着他说,张了张嘴巴,喉咙似乎堵住了,没说出一个字。
“没话说了吧,”时云起昂了下头,得意地一笑,又开始警告他,“还有我之前告诉过你,要是做生意,一周至少要去一趟店里,了解了解一下真实情况,你做到了吗?”
冯煦看着他,表情有些不自在,“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做到,怎么?你前些天,天天去店里找我了?”
“放屁!谁天天去了,我问吴总管,他跟我说的。”说完,时云起故意瞪眼看着冯煦,却发现面前之人渐渐红了脸,一股温热的鼻息挥洒在他的侧脸上,鼻尖几乎要贴上去了。
他猝不及防后退一步,“你…你离那么近干什么?”
一丝尴尬而又暧-昧的气息在二人之间游荡。
冯煦给了他一个白眼,“明明是你靠过来的。”
一听这话,时云起还就不干了,蹭蹭朝冯煦身边靠,双手摸上他的腰,将冯煦抵到了后面的树干上,又狠狠堵住了他的嘴唇。
冯煦忽然间脑袋一懵、眼睛睁大,忽然意识到这个吻就像是一个启动开关,酥-麻的电流遍布全身,将他整个人都电的竖起来了。他下意识想推开,却察觉到身体某处不受控制的变化。
冯煦紧张地想要推开面前的人,但二人离得那样近,时云起又不是没有防备的人,一来二去,两人推推搡搡,时云起也就感受到了,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热气呼在冯煦耳边,“冯煦,你……”
冯煦耳尖几乎要滴出血来,猛地撞开时云起的肩膀,转身就往室内走。
好死不死地,等他进到屋内了,才猛然发觉这是书房,而时云起也跟着堵到了门口。
冯煦不耐地开口:“让开!”
时云起视线掠过他泛红的颈侧,唇角微扬,“你现在这样,是要到哪里去呀?”他故意将尾字咬的极重,语调中带着一丝调-戏,趁冯煦不备,指尖轻擦过对方紧绷的腰侧——
冯煦浑身一颤,险些没站稳,连忙扶住身旁的书架。
毕竟一回生二回熟,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时云起又向来是个厚脸皮的人,根本没觉得有什么羞耻,手并未离开。
男人被人抓住那处就是抓住了命脉,销-魂的刺激已经让冯煦忘记了远离眼前的人,低沉喑哑的喘息声自他口-中溢-出。
时云起自己也气息不稳,他缓缓将人抵到书桌上,再次吻上了冯煦,额头、眉骨……,渐渐下移到耳朵、锁骨……
冯煦喉结滚了滚,一想到这是书房,呼吸瞬间就乱作了一团,不知不觉间,他的衣襟已被打开,当温软的触感游移向下时,冯煦身体骤然弓起,像是被烫到一般,双手猛地箍住时云起的肩膀。
“你还不死心?”冯煦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怒意,更带着挣扎。
“笑话!”时云起喘着气,手却不安分地向-后-探去,“我来可不是……”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他被冯煦反身按住,背对着对方抵在书桌边缘。
时云起一惊,大叫:“我操!冯煦你不会还要来-强-的吧!你放开我……”
冯煦也被他这骂声戳中了心窝子,那些混乱的、灼热的冲动像被浇了盆冷水。
他上次已经很后悔了,更何况他又不是真的想强迫时云起。
冯煦闭了下眼眸,渐渐放开了时云起的手。
时云起心下诧异,涌上一阵窃喜,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了,笑道:“你愿意了?我就说嘛,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会让你比上次还舒服……”
一转过身去,就见冯煦一副被欲--火折磨又气急败坏的样子,咬牙切齿道:“你死了这条心吧。”
时云起右手刚挨上冯煦滚烫的皮肤后,就被冯煦抓住了,“冯煦……”只见冯煦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一时竟堵住了他想要怼冯煦的话。
过了会,冯煦才睁开了猩红的双眼,“你现在如果要再碰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对你做出些什么事情!除非你心理准备好要接受我,不然就离我远远的,不要来招惹我!”
说完,冯煦放开了他的手,时云起忽然眉头一皱,看着原本还气焰高涨的人此刻忽然变成了软绵绵的小白兔,也忍不住动摇了。况且做下面的一方还不用自己动,有人伺候着,像他这样懒惯了的人,好像也不错。
就这样地,时云起几经挣扎说服了自己,朝冯煦又狠狠扑了上去,“也不知道你在犟些什么……你要来就快来嘛,反正、反正都能快活!”
冯煦身体明显一震,眼底瞬间被点亮。他近乎笨拙地回应那个吻,舌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探入,先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而后才更深地纠缠。
书架投下的阴影将他们笼罩,仿佛与世隔绝的孤岛。时云起感觉到衣带松开的细微声响,感觉到掌心下逐渐升高的体温。冯煦的呼吸拂过他颈侧,潮湿而滚烫,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重量。
世界收束成方寸之间。
时云起仰头看见梁木上精细的雕花在视线里晃动、模糊。他抓住冯煦的手臂,指尖陷进衣料,感觉到布料之下绷紧的肌肉线条。疼痛与快意交织成网,他在网中央沉浮,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陌生的悸动。
汗水沿着脊柱滑落。
冯煦的动作忽然停住,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沉重。时云起在眩晕中听见他沙哑的声音:“你……”
话没有说完,也不必说完。
时云起在朦胧中看见窗外飘过的云,看见日光移动的轨迹,看见灰尘在光束中起舞。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坠入这片混乱而滚烫的海洋,任由浪涛将理智拍散成泡沫。
最后清醒的瞬间,他感觉到冯煦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动作轻柔得不真实。然后黑暗温柔地吞没了一切。
只余呼吸声,在寂静的书房里,一声接一声,慢慢平息成午后该有的模样。
在少了酒精的影响,还是在晴天白日的情况下,两人都万分清醒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看着冯煦为他染上情--欲后的神色,他不禁想逗-弄逗-弄他,故意学着冯煦的语气道:“冯煦,你白日宣吟,成何体统?”
“闭嘴!”
“啊啊啊啊……”
……